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在吃醋嗎
裴雲序倒也沒怪罪銀杏的突然開口。
他隻是覺得薑翎身邊的丫鬟都太笨了,還是得盡快把鳴襄送過來。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銀杏睜得大大的眼睛都垂了下來,懊惱無比。
她辛辛苦苦,試圖瞞天過海,怎麽好像什麽都沒瞞住?
不對。
好像隻瞞住了銀紅那個笨蛋。
她們兩個這麽笨,怎麽伺候夫人啊。
薑翎輕笑一聲,拍了拍銀杏的手。
“無妨,我知道的。”
嗯?
夫人知道?
夫人知道這莊子之前是侯爺的?
想到這,銀杏的眼睛又亮了起來,看向薑翎的眼裏滿是崇拜。
果然還是夫人料事如神,還白賺了一個莊子。
淩霄看銀杏這變臉功夫,自歎不如,下去提人了。
“這莊子位置很好,適合帶孩子們過來玩。”
聽到薑翎這般說,這些天來,頭一次沒有說話帶刺。
裴雲序頓時受寵若驚地接道。
“好,那明日就可以帶他們過來。”
薑翎看了他一眼,提醒道。
“明日還要上學。”
裴雲序本想說國子監不去也行,但理智讓他住了口。
“那就等休沐。”
說完他在薑翎對麵坐下,銀白色的衣袍垂下,如流光傾瀉。
薑翎目光掃過,微微疑惑。
方才裴雲序穿的好像不是這件,不過這不重要。
她也沒放在心上。
等那老嬤嬤提上來之後,她眉心一跳。
那老嬤嬤花白的頭發整齊地盤在後腦勺,身上穿的是囚服,衣服微微泛黃,但看得出來很幹淨,露出來的皮膚上有些傷口,已經結了痂。
明顯是換洗之後帶過來的。
那老嬤嬤看見裴雲序之後,眼裏閃過一絲害怕。
今天被審問之後,又被拉出來換了衣服,她都要懷疑是不是要送她上路,現在人心跳得極快。
“該說的我都說過了,你還想知道什麽?”
薑翎屈指敲了兩下桌子,將她的目光拉了過來。
“是我有話要問你。”
“舒宏遠身上的同心蠱也是你下的嗎?”
那老嬤嬤一愣,亭子裏頓時鴉雀無聲。
“說。”
淩霄壓在她肩頭的劍又往下沉了幾分,劍刃帶來的寒風讓她汗毛豎起。
“我說我說……”
老嬤嬤連忙求饒。
“已經很多年沒人提起過這事了,我要想一想。”
薑翎眼神微動。
舒宏遠中了同心蠱是真的。
“想怎麽狡辯嗎?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淩霄持續加壓,那老嬤嬤頓時慌了,語無倫次道。
“是,是夫人叫我下的,夫人說老爺在外頭養了一個外室,要那個外室去死。”
聽到這話,薑翎手握成拳,保持著冷靜問道。
“舒宏遠沒有生育能力,那舒文賦是田氏和誰生的孩子?”
此話一出,如石破天驚。
淩霄抬起頭來看著薑翎。
他聽到了什麽?
舒文賦是舒家大房唯一的孫子,竟然不是舒家的種?
連裴雲序也微微露出了點詫異的表情。
舒宏遠沒有生育能力?
他不是有三個孩子嗎?
“是……是二爺。”
那老嬤嬤沒想到薑翎竟然連這種事都知道,想必全知道了,索性把人也供了出來。
舒家二爺?
舒宏遠的親弟弟舒信廣。
當真是荒唐。
薑翎都忍不住想笑出聲來。
舒羽曾經一口一個賤種地罵她。
可她的母親才是與人私通的**婦。
她的弟弟倒還是舒家的種。
隻是跟她同母異父罷了。
要是讓舒家知道這個消息,大房跟二房會鬧成什麽樣呢?
舒羽又會是什麽表情呢?
她很想看,但是那時候她應該已經離開京城了。
為惡者,終被反噬。
明日一定要和娘親分享這個好消息,舒家該付出代價的。
薑翎擺了擺手,示意淩霄將那老嬤嬤帶走。
淩霄愣了一下,夫人不問別的了?
比如同心蠱的解法?
他看了一眼裴雲序,在主子的眼神示意下,將人提了下去。
裴雲序眼神複雜地看著薑翎。
原來她在宴會時提醒他問這個問題,是已經猜到答案了。
“舒宏遠……他沒有生育能力?”
薑翎看了裴雲序一眼,她今天心情好,樂意給他添點堵。
“對啊,同心蠱帶來的後果,就是男人會失去生育能力,你不知道嗎?”
裴雲序:“……”
他站起身,似乎想再去問問那個老嬤嬤,被薑翎叫住了。
“隻是後麵沒有生育能力,舒羽是他的女兒,你不用擔心。”
薑翎眼裏帶著諷刺,她捂嘴一笑。
“哦,要是侯爺擔心的話,現在就可以去多找幾個女人,幫你生十個八個的,也就不用擔心沒有兒子了。”
裴雲序簡直要被薑翎這話氣死,他臉一黑。
“別胡說八道,我隻有你一個女人。”
“我很大度的,大皇子和三皇子不都想著給你塞女人,你大可以都笑納了,一個都不得罪。”
見薑翎越說越離譜,裴雲序下意識地上前捂住了她的嘴。
她的臉被他捏得鼓了起來,肉嘟嘟的。
呼吸打在他的手上,有些癢。
黑葡萄似的眼睛跟裴玉兒一模一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他忽然想伸手將這雙眼睛也蓋上。
銀杏站在一旁,心情就像是自家白菜被豬拱了一樣。
她很想上前護住夫人,但也知道兩人才是夫妻,她隻是個小奴婢。
隻能垂下了頭,豎起耳朵。
隻要薑翎叫她,她拚了命也會上去保護夫人的。
但薑翎一點沒慌,她鎮定地將裴雲序的手推開,神色不明。
“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侯爺,他們的心思你比我清楚,我隻是在認真地給你提建議罷了。”
紅潤的小嘴在他麵前說個沒完,但裴雲序什麽都聽不見。
他自上而下地看著薑翎,能看見她睫毛卷翹,小巧的瓊鼻微微泛紅,瓷白的肌膚一直流淌到衣襟裏,被遮住不見。
即便是以前對她有誤會的時候,他都不得不承認薑翎的美。
現在的薑翎對他來說,更是蒙上了一層紗一樣。
無時無刻不在想靠她更近一點,看得更清楚一點。
想將她圈在他的領地裏……
“你在吃醋嗎?”
聽著她微微認真的話語,裴雲序突然冒出這個一個念頭來。
她是不是還喜歡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