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要和離,侯爺追妻悔斷腸

第六十八章 她會有疼她的人

“你也配跟她比?”

趙璟毫不留情。

立春瞪大了眼睛,臉色慘白。

“看來是族裏的生活太過安逸,以至於給了你一種錯覺。”

趙璟捏著立春的下巴,仿佛打量著一件商品一樣。

“竟然敢以我的未婚妻的身份自居,你忘了你曾經怎麽背叛我的了嗎?”

兩人明明貼的很近,近到似乎在耳語。

但趙璟的聲音寒涼,如冰刀似的切開了立春的心,血淋淋一片。

“不要打著為我好的名號做我不喜歡的事,也不要把念頭動到薑翎身上。”

這是警告,也是威脅。

趙璟鬆開手,立春白著臉,後退了兩步,撐著桌子才穩住了身體。

“不是因為你是下一任巫醫候選人,而是因為阿婭喜歡你,所以你才能陪她來京城,搞清楚主次關係,好自為之。”

外頭明明是晴空萬裏,日光傾瀉而下。

但屋子裏卻如同墜入冰窟一般寒冷。

“收拾一下,陪阿婭去逛街吧,她還在等我們。”

趙璟打開房門,冷酷的臉上又恢複了一貫的清朗溫和,但看著還是有些僵硬。

這張臉皮他用的不太習慣,但在京城還是得小心行事。

他在陽光下眯了眯眼,那天碰見裴雲序,他雖然沒戴人皮麵具,但戴了麵罩,也不知道被他認出來沒有。

三人一行出了府邸,往金玉樓而去。

趙璟想去看看趙掌櫃,正好薑翎也想帶話給銀杏。

立春眼眶有些紅,但阿婭仿若渾然不覺,仍興高采烈地拉著她穿梭於各種小攤小販之間。

一出來,便每人手上都抱了個滿懷。

趙璟不著痕跡地往身後的巷子裏看了一眼。

他總覺得有人在盯著他們。

但無所謂,皇帝應該馬上要召見他們了,到時候這張臉總會和裴雲序再次碰上。

到了金玉樓。

立春看了趙璟一眼,將亂跑的阿婭拉住。

“我們去看看首飾吧,中原的首飾咱們也買些帶回去給其他人。”

阿婭轉頭看了一眼趙璟,見他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便也點頭答應了。

這些金銀珠寶哪有他們蒙族人做的繁複華麗,太簡單了,簡單到戴頭上都感覺不到重量的。

不過她想阿翎姐姐應該喜歡。

雖然阿翎姐姐還看不見,但是她看得見,戴給她看就好啦。

一行人進了金玉樓,立刻就有小廝上前接待。

趙璟輕車熟路地上了二樓。

趙掌櫃正在二樓同銀杏說話,見有人上來忙住了嘴招呼道。

“三位是遠方來的客人吧,喜歡什麽類型的,隨便挑。”

銀杏站在櫃台後,神色憂愁。

趙璟伸手接過阿婭懷裏的東西,順手在她手裏塞了個紙條,然後把趙掌櫃引開了。

阿婭愣了一下,然後咬了一口糖葫蘆,狀似無意地逛到了銀杏身邊。

“姐姐,我能試試那個嗎?”

她指著櫃台裏一款貴重的鳳銜牡丹步搖說道。

銀杏循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一笑。

“小妹妹,這步搖一般是出嫁的女子才會買的,你要不要試試這邊的?”

“哦。”

阿婭嘟囔了一聲,但明顯對銀杏推薦的那些不感興趣。

“那你頭上的能給我看看嗎?”

銀杏一愣,她頭上戴著的是一根絨花發簪,是夫人親手做的。

不算貴重但很精致。

她又聽到小姑娘小聲嘀咕了一句。

“我好像在哪見過。”

銀杏一愣,這絨花夫人隻給她和銀紅做過,再不然就是夫人自己也帶過,難道……

銀杏忙把頭上的發簪取了下來,遞給阿婭。

見銀杏臉上閃過狂喜,雖隻一瞬,但阿婭還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阿翎姐姐的丫鬟,還不算蠢。

接過發簪的一瞬間,阿婭將紙條放到銀杏手裏。

然後她仔細地端詳了一會,把發簪又還給了她。

“挺好看的,可惜你不賣。”

銀杏笑著將發簪插回去,心卻猛跳不止。

難道夫人真得還活著?

……

薑翎睡了一個長長的覺,不太安穩,她醒來時麵前的身影有些模糊起來。

但她卻精神一振,這意味著她的眼睛快好了。

“夫人……”

欲語淚先流,銀杏咬著唇,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薑翎笑著虛虛扶了她一下,眼眶也有些紅。

見兩人有話要說,趙璟帶著人退了出去。

立春有些不解。

“你如果真想把薑翎帶回蒙族,就應該不讓她和以前的人接觸,怎麽還……”

怎麽還主動幫她把人帶進來了。

趙璟看了她一眼,難得解釋了一句。

“銀杏跟了她十幾年,她對銀杏的信任遠勝於我,更何況,她若是真想跟我走,誰也攔不住她。”

包括裴雲序。

裴雲序的所作所為,要從銀杏口中說出來,薑翎才會相信。

房間裏,薑翎和銀杏短暫哭過之後,問起了如今裴府的情況。

“玉兒和硯書怎麽樣了?”

“小少爺倒是沒事,反而還成長了許多,倒是小小姐……”

銀杏有些吞吞吐吐,薑翎著急地抓住她的手臂,追問。

“玉兒怎麽了?”

“小小姐如今跟在舒二小姐身邊,誰也不要,連侯爺去接也接不回來,所以舒二小姐住進裴府了。”

薑翎臉色一僵,銀杏忙補充道。

“大夫說是雛鳥情節,小小姐一定是將依賴轉移到舒二小姐身上了,等夫人您回來,小小姐定然……”

薑翎搖了搖頭。

既然裴雲序都這樣安排了,他又愧疚於舒羽失去了母親,定然是要娶舒羽為妻的。

那她也不必再等了,她對銀杏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銀杏,我想假死脫身,所以我不會回去裴府了,我需要你幫我個忙。”

銀杏驚訝地張了張嘴。

“可是,夫人,小小姐怎麽辦呢?”

薑翎眼裏閃過一絲痛苦。

那是她懷胎十月難產生出的孩子,她怎麽能不心疼。

“她會有疼她的人,會有人打理她的一切,而我現在連自己都管不好,你明白嗎?”

銀杏咬了咬嘴唇,她有些慌亂地抓住了薑翎的手。

她知道,她當然知道。

她知道夫人的痛苦,也知道夫人不願意再麵對這一切。

“對不起,夫人,奴婢不是故意要戳您痛處,那您打算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