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寧做太平犬!!
“懷化大將軍到!”
“宣!”
江明晏大步流星走進勤政殿,行禮之後坐在安伯景身邊。
皇上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眼,聲音中帶著他自己也沒發覺的惱怒。
“懷化大將軍怎知朕服用了長安公主的藥?”
“.......???”
可憐江明晏椅子都沒坐熱,重又跪下。
他半眯著眼看一眼始作俑者,她卻若無其事地將頭偏去一邊。
江明晏胳膊疼,腦殼更疼,這女人坑起他簡直不要太順手!
“大臣們私下議論,臣聽了一耳朵,隻是想碰碰運氣!在邊關時,臣曾磕傷了腦袋。”
皇上斂眉。
“長安公主說這些賊人昨夜欲對她行不軌之事,既然將軍也在場,同朕說說。”
江明晏麵色如常,眸光落在安伯景身上。
“長安公主說的都是實情,若臣晚到一步,不敢想象事情會發展到什麽地步!”
黑衣人真的想一頭撞死在大殿裏以證清白!
又來了個睜眼說瞎話的!
顧長安幽幽道,“這世上最痛苦的莫過於白發人送黑發人,你們可以不惜命,可想過親人?即使死,也要魂歸故裏,你們真不打算再回西涼了?”
黑衣人相互看看,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絕望和不舍。
安伯景大怒,猛地一拍桌案。
“長安公主別信口雌黃!誰說他們是西涼人?”
顧長安繼續跪坐在黑衣人身邊,巧舌如簧。
“金沙漫天絕域間,蒼茫大漠盡西山。
風吹沙漠如波浪,日落映照紅霞斑。”
“唉,同心愛的姑娘策馬疾馳在藍天白雲下,多美好的場景,隻想想就令人向往不已。”
她壓低了聲音,“隻要你們肯承認,我能保你們將來活著回到西涼!”
黑衣人猶豫地看向她,欲言又止,她輕輕揚手,粉末無聲無息灑向他們。
有幾人誓死不從,當場咬舌自盡,屍體很快被禁軍拖了下去。
剩下的六個朝著顧長安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額頭上很快就見了血。
“小的是西涼人,還請公主饒小的們一命!”
顧長安莞爾,扶著曲嬤嬤的手臂站起來。
“如此,安太子還有何要狡辯的?”
安伯景不語,目光狠戾地看向地上六名黑衣人。
“是誰派你們來誣陷本太子的,就算你們是西涼人,也不是本太子下令讓你們夜襲公主府的,這事本太子毫不知情!”
顧長安輕歎一聲,“我不與你糾結刺客是誰派遣的,隻問一句,西涼人犯下的錯事,您貴為西涼太子,可願負起該承擔的責任?亦或是說西涼其他人的死活並不在安太子的考慮範圍內?”
安伯景額上青筋暴起,袖中的手緊握成拳,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本太子認!長安公主有什麽條件說來聽聽!”
顧長安紅唇微啟,帶了幾分寒意。
“聽說西涼占了天啟三座城池,太子可能做主歸還?”
皇上一滯,旋即笑開了。
這幾個人是肯定不足以讓西涼歸還城池的,那就說明她另有所圖!
安伯景氣笑了,也懶得再與她拉扯。
“這個本太子還真做不了主,你一個女子,城池這樣的事與你又有何關係?”
“寧做太平犬,不做亂世人!”
她不屑地上下掃視安伯景一眼。
“安太子如此瞧不上女人,別忘了您也是從娘肚子裏爬出來的!還是說安太子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無關男女!”
一席話鏗鏘有力,擲地有聲,說得安伯景啞口無言,羞憤難當。
皇上端起茶淺啜一口,心中感慨萬千,雖說女子不得幹政,可不得不說顧長安這一番話當真是大格局!
皇上目光從安伯景臉上掃過,不悅兩字像是刻在他臉上一樣,君王的威嚴壓得他透不過氣。
“既然這事太子做不了主,朕當個和事佬,長安,你重新提個要求,想來西涼太子應當不會拒絕!”
安伯景有苦難言,這壓根沒得商量,接下來不管顧長安提什麽要求,如果他還拒絕,就真要影響到兩國邦交了!
“長安公主請說!”
顧長安清清嗓子,“太子表妹身邊是不是有個叫納蘭珠的丫鬟?我想要她!”
安伯景皺眉,看向一旁站著的護衛。
護衛輕輕點了點頭。
“公主連本太子身邊下人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顧長安不耐煩地一揮手,“就說給不給?本公主還餓著呢,沒功夫在這與你打太極。”
安伯景咬牙,“給!”
“我現在就要!你叫人送來!”
曲嬤嬤垂著頭,淚悄無聲息地砸在波斯地毯上。
她唱小曲的時候紅了眼,公主問了句,她隻說想念女兒納蘭珠了。
公主不再問,她也沒再說,隻當一句閑話,誰也沒放在心上。
納蘭珠很快被帶了來,十三四的模樣,削瘦得讓人心疼,顧長安眼尖地發現她被碎發遮住的額角上的幾處淤青。
“長安公主這下可滿意了?”
顧長安搖頭,“我又沒說就一個條件!”
安伯景,“.......”
他差點沒繃住想一劍劈死她!
安伯景看向皇上,結果皇上悠悠然端著茶淺啜,正好擋住了臉,顯然就是任由顧長安提條件的意思了。
“好好好,長安公主伶牙俐齒,本太子甘拜下風,您一次把條件說完!!”
顧長安絞著手裏的羅帕,目光有意無意落在江明晏腰間佩戴的荷包上!
她都不知該如何吐槽自己了!
這是人能繡出來的嗎?醜到不忍直視!
江明晏抬頭,四目相對,沒撞出愛的火花,倒是撞出了殺氣!
他捂著胳膊,目光不善。
她看著他,淺笑盈盈,“好看嗎?”
“......!!?”
她扶著曲嬤嬤的手施施然坐下,悠哉地撚起塊點心放在嘴裏慢慢咀嚼。
“既然太子說這幾個刺客不是您的人,本公主要了!雖說長得醜了些,但勝在能嚇人!”
安伯景未置一詞,他已經不知怎麽形容此時此刻的心情了,髒字就在嘴邊,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最後一個條件!”
她笑嘻嘻地站起來,走到安伯景身邊,利索地一把扯下他腰間佩戴著的紫色藥囊,“就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