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不想當父皇!
皇上很著急,此等利國利民的大事一日不落定,他就寢食難安。
可江明晏作為懷化大將軍,軍營裏的事必須交待安排妥當才可離京,畢竟尋找鹽礦不是一兩天就能辦到的事。
七日後,聖旨下。
懷化大將軍帶領兩千鹽使前往鹽湖,並找尋新的鹽礦。
隊伍浩浩****,江明晏心情繁雜,這期間他去公主府找了顧長安,可她以各種借口拒絕相見。
有人策馬狂奔,直到江明晏身邊才堪堪停下。
“將軍,這是公主讓屬下交給您的!祝您此行順利!”
黑衣人將手中一張紙恭敬遞到江明晏手中,抱拳離開。
江明晏蹙眉,將手裏的紙張展開,眼睛瞬間睜圓。
地圖,標注非常詳細的鹽礦的地圖!
鹽湖的周圍至少分布了不少於二十座鹽礦!
他大喜,“出發!”
隊伍六天後抵達鹽湖,分成十個小隊在附近尋找鹽礦。
絕了,隻要是江明晏指的方向必有礦,甚至在這過程中有了意外之事。
“將軍,您過來看看?這看起來也不像鹽啊!”
江明晏聞聲過去,礦隻被挖開了一角,水晶晃得人頭暈目眩!
有人不確定地開口,“將軍,這是不是寶石?”
江明晏頷首,“這是水晶!如果這整座山都是,以後也無需向外邦購買!”
消息三日後傳到京中,正是早朝,皇上高興地從龍椅上站起來,撫掌大笑。
“好啊好啊!如此一來也不必擔憂國庫空虛了,駐守邊關將士的糧草、餉銀盡快發下去!”
兵部尚書開心的聲音都飄了。
“陛下,如此一來,武器是不是也可換批新的?雖說邊關暫時無戰事,可防患於未然總是好的!”
皇上揚手,“這事朕準了,練兵一日不可懈怠!西涼拿走的三城遲早要收回來!”
皇上又看向顧玉霖,笑容和藹。
“顧愛卿生了個好女兒!長安公主是我天啟的福星!”
顧玉霖撩開袍角跪下,“多謝陛下抬愛,隻是小女頑劣,當不起陛下誇讚!”
朝堂氣氛融洽,皇上難得的沒發脾氣,早早散了朝。
顧玉霖心中有許多的疑惑,馬車一路到了公主府。
守門的護衛沒像往常一樣直接放他進去,而是破天荒地攔住了他。
“太師請回!公主說這幾日誰來都不見!還請太師別為難屬下!”
顧玉霖蹙眉,抬頭看一眼天上正盛的日頭。
“她是不是出府離京了?”
護衛們麵無表情,一個個目視前方,顯然是不打算開口。
顧玉霖也不糾結,貓腰上了馬車,拍了拍車壁。
“回府!”
目送他的馬車走遠,護衛們這才長長呼出口氣,拍著胸脯。
還好太師沒硬闖,否則他們真是左右為難,畢竟他們都是太師送給公主的暗衛!
夜裏,天空繁星點點,像一顆顆寶石,閃閃發著光,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顧長安坐在山頂,抬頭凝望,見白星言一直盯著她。
“有什麽想問的全部咽回去!鹽礦是咱們不能染指的!”
白星言望著她的眼睛,“那水晶呢?你若不畫出來,他們根本找不到!”
顧長安笑,眸底漸漸染上一抹華光。
“為了江山永固,為了萬世太平,為了....你將來有一天不會因為銀錢發愁!”
白星言不解,可她卻吝嗇地不肯多說一個字。
“看星星吧!京城可沒這景色!”
她的腿來回晃悠,看得晚秋心肝亂顫。
下麵不說萬丈,至少有幾十丈,這要摔下去,非死即殘!
她突然躺下,眼睛依舊凝視著天幕。
“晚秋,等京城事了,咱們去江南買個小院,晨看日出,夜觀繁星!”
“日出可能與公主沒緣分!”
一把刀直插心窩子!
她沒好氣的白晚秋一眼,改口道。
“看晚霞日落也是一樣的,各有各的美!”
晚秋點頭,“公主說什麽是什麽!”
白星言沉默不語,以前他活在深淵,每天想著怎麽活下去都很艱難,哪有閑情逸致欣賞風景。
自打認識她,他倒是有空暇坐下回想過往種種,越想越覺得自己可能壓根不是白太傅的兒子,未來迷霧重重,看不清來路,也找不到方向。
“多思無益,星言如果有一天非要你做出選擇,我希望你能打開格局,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以後種種,譬如今日生,此義理再生之身!那些書你不光要看,還得融入骨血!”
她打個哈欠,翻了個身,不過幾息,就已經陷入沉睡。
白星言失笑,“說一串讓人夜不能寐的話,自己倒是睡了。”
晚秋抬頭,看著漸漸有了亮光的天際。
“白公子將來是要做大事的人,隻是別忘了我家公主為你謀劃這一場,希望到時候能給她想要的自由!”
她替顧長安輕輕蓋了張毯子,守在她身邊不再言語。
白星言心緒繁雜,腦中有些混亂,一時理不清她話中的意思。
可是她所謂的自由,就是拋開權勢富貴,改名換姓,當個普普通通的姑娘,過著隨心所欲的生活。
可他,真能舍得放她離開?
江明晏隻睡了一個時辰,隻覺得精力充沛,這事對朝廷大有裨益,有百利而無一害,明明她可以自己說出來領賞賜,偏偏把立功的機會交到他手上。
百思不得其解!
幾日後的早朝,江明晏派人快馬加鞭將新曬好的細鹽和一小袋水晶送到皇上的龍案前。
細鹽比他們在禦書房前煉製的還要精細,質量甚至比從玉奇購買的還要好,至於水晶,一整塊地完全無一絲雜質。
“陛下,懷化大將軍說他們還發現了紫晶,開采有些困難,希望朝廷能再派些擅長這方麵的人手過去。”
皇上的眼睛一直盯著水晶,聞言驚的眼珠子險些掉出來。
“還有紫晶?傳朕旨意,讓工部派一千人,不,三千人連夜趕去!”
皇上震驚的心情許久無法回複,這麽多天,他也想了許多,總覺得這事有顧長安的手筆。
這是能載入史書的功績,她卻拱手相讓,有點令人匪夷所思!
想到一種可能,皇上心中百味雜陳!
她叫他一回父皇,他的心就像被刀使勁捅一下!
該死的皇後將所有的路堵死,他根本就不想當她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