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悠著點,將軍受不住

第117章 公主府收鹽

春日清晨,京城已經開始熱鬧起來,小攤販撐起大傘開始一日的營生,早點攤子冒著騰騰熱氣,木頭桌子雖然破舊,卻被擦得鋥亮。

顧長安揉著惺忪睡眼,拍了拍車壁。

“停車,我餓了!”

白星言原本不打算理會她,馬車也沒一點要停下的意思。

下一秒,顧長安已經穩穩站在地上,朝那對擺攤的老夫妻倆走去。

晚秋笑,隨後輕輕一躍,跟著顧長安而去。

暗衛抓頭,“白公子,公主現在翻牆可麻溜了!”

要了五屜小籠包,兩屜蝦餃,四樣小菜,四碗澄黃軟糯的小米粥。

“姑娘,您要這麽多能吃得完嗎?”

顧長安夾起包子咬一口,開心地眯起眼。

“還有人,說不定這些還不夠他塞牙縫!”

剛趕來的暗衛和白星言,“.......”

他們是豬嗎?

然後看著幾乎將小攤包圓的籠屜,白星言尷尬地將頭扭去一邊。

“你也太能吃了!在府上沒吃飽過?”

暗衛一臉懵逼。

鄰桌坐著幾個穿著樸素的男子,正在邊吃早飯邊閑聊。

“聽說了嘛,朝廷尋到鹽礦了!”

“聽說了聽說了,京城哪有人不知道這事的,鋪子裏的鹽都開始降價了,終於不用吃粗鹽了!”

“懷化大將軍不光打仗厲害,運氣也好,他一去就尋到礦了,咱們可以跟著沾光了!”

“前幾天家裏婆娘還嘮叨地讓去搶購粗鹽,唉,如今細鹽咱也能吃得起了,那些鹽咋辦?”

顧長安叼隻蝦餃,“大哥,聽說公主府在收粗鹽!”

男子努力將嘴裏燙舌頭的包子咽下去。

“真的?我們咋沒聽說這事?大家都搶購,粗鹽從一兩漲到二兩五錢,我家搶了好多,心疼得這兩日都睡不安穩。”

顧長安細嚼慢咽,“公主府四兩收粗鹽,數量不論,大哥也可以宣傳宣傳,等到礦全開采了,京城的鹽價肯定還會降!”

男子點頭,興奮地用袖子抹把嘴角油漬。

“天啊,這麽好的事,我得趕緊回去說道說道,就是不知我們這樣的貧民讓不讓到公主府門前。”

晚秋道,“既然公主府說了要收粗鹽,肯定早準備好了,你們隻管用粗鹽換銀錢就是!”

男子丟下幾枚銅板轉身就跑。

其餘幾個也囫圇個地將包子吞了,付了錢,一溜煙不見了。

晚秋小聲道,“公主,您收那些粗鹽做什麽?還四兩....這是嫌錢多?”

顧長安點頭,將碗中小米粥喝得渣也不剩。

“嗯,有錢任性!”

她放下十兩銀子,帶著晚秋離開。

老兩口拾掇桌子的時候才發現,可馬車早就不見了蹤影,也不知是哪個府上的好心姑娘!

不多會,公主府門前就人頭攢動。

柱子帶著護衛維持秩序,“都別擠,排好隊,公主說了連收七日粗鹽!”

有人問,“那價格會變嗎?”

柱子笑得和藹,“不會,說好的四兩絕不更改,大家放心!”

隊伍從公主府排到長街,巡城的士兵聞迅匆匆趕來。

“這是做什麽?別圍在公主府門前!速速離開!”

有人拔出刀,明晃晃地將百姓嚇得連連後退。

馬車從另一個方向轉入巷子。

晚秋跳下車,扶著顧長安緩緩走下。

她對著巡城士兵頷首,“你們去忙,這裏自有府中護衛看顧!”

巡城的士兵不解地問,“公主,您收粗鹽做什麽?聽說陛下已經下令降鹽價了!”

她笑,態度溫和。

“本公主自有大用,若你們家中也有粗鹽,不妨全部拿來公主府換成銀錢!”

“你是早點攤子上那姑娘啊?”

有人拉了他一把,“亂喊什麽,這可是長安公主,怎麽會去攤子上吃早點!我看你是沒睡醒,眼花了!”

那人揉揉眼睛,低聲嘟噥幾句,排在隊伍裏不再開口。

安伯清站在照壁後,看著堆得像小山一般的粗鹽,百思不得其解。

看到顧長安朝他走過來,他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姐姐,你回來了!你收這麽多粗鹽是要製成細鹽嗎?”

她牽著安伯清的箭袖,替他撣撣錦衫上沾著的花瓣。

“小六,製細鹽的法子你可記下了?”

安伯清乖乖點頭,“我都記下了的,可是....我可是西涼人,您不該背著我些?”

顧長安低笑一聲,順手摘下朵開得正豔的杏花簪在他鬢間。

“別管天啟還是西涼,百姓的日子都不好過,隻要能為他們謀福祉的事就可做!做人不能隻看眼前,得走一步看三步,也莫太過眼高於頂,基礎牢固才能走得穩妥!”

安伯清眨著眼,“這就是姐姐說的大格局?”

她淡笑不語,繼續往他鬢發間簪花,五彩斑斕,遠遠看像極了山雞!

安伯清由著她左一朵右一朵的簪花,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小六,你將來一定要娶個自己真心愛的女子為妻!權衡利弊重要,可遵從本心更重要!”

小少年的臉緋紅更勝滿園海棠,呐呐應一聲。

“那姐姐和將軍....”

她揚手,手握緊,花汁浸入指甲裏。

“有些人適合牽手一生,有些人卻隻適合放在心裏!他有他要走的路,守衛疆土,護佑一方百姓乃是他職責所在,至於我,不過是他生命中的過客!”

安伯清不語。

姐姐才不是將軍生命裏的過客,他對她,比對命還看重,隻不過有些事,局外人才看得更清楚!

白星言跟在身後,聽了幾句就轉身回摘星閣了。

她把自己看得太輕了些,過客是說那些在心底不留一絲漣漪的人,而她,簡直就是刻在他骨子裏的人!

今朝閣。

忍冬看著滿園的鴨蛋,欲哭無淚,苦著小臉,愁眉不展。

“公主,鴨蛋腥,您要這麽多幹嘛用?”

她牽起忍冬拽住自己衣角的手。

“我教你做鹹鴨蛋和鬆花蛋,等到成功了,再把這法子傳出去,那些飼養鴨子的莊戶就不必為生計發愁了!”

忍冬似懂非懂,反正公主都是對的,錯的也是對的!

她要做的就是乖乖跟隨公主的腳步,指哪打哪,這是身為一個貼身女使的最高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