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悠著點,將軍受不住

第37章 選擇困難症

顧雨柔不停地後退,直到撞到晚秋的身上,這才堪堪停下,聲音裏是抑製不住的顫抖。

“不關我的事,你想做什麽?”

“晚秋,替我按住她!”

晚秋一腳踹在她腿彎處,顧雨柔重重跪倒在地。

江季成捉住顧長安的手,發現她的手白皙細嫩,柔若無骨,不禁愛憐地摸了摸。

“長安,今晚本侯留在如意院陪你可好?你別同柔兒一般見識了,她就是這麽個心直口快的性子,絕沒惡意。”

顧長安清泉般的眸子裏刻著濃濃的殺氣,“放開。”

江季成愛不釋手,離得近,能嗅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梅香,一雙眼染上情欲。

“安兒,咱們回屋沐浴可好?”

大手不安分的滑到她腰間,猛地收緊。

顧長安手中的瓷片就在此時猛地刺向江季成。

他躲閃不及,手背被劃開一道深深的傷口,血頓時就湧了出來。

“顧長安若是你安安分分的待在侯府,本侯不介意分些愛給你,到時候你也能有個一兒半女的傍身,本侯如此低三下四地哄你了,別給臉不要臉!”

江季成捂著不斷往外冒血的手,疼得麵容扭曲。

“今日之事本侯不與你多計較,至於柔兒,本侯相信她隻是無心之失,你既是主母,就需得有容人之量!”

北塵握緊拳,要不是柱子拉著,他真想下去打爆這男人的頭,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麽無恥的!

“兄弟稍安勿躁,大夫人喜歡親自動手,她沒喚咱們,隻管瞧好戲就是。”

誰也沒發現身後站著的一襲玄衣的江明晏。

他背在身後的手緊緊攥著,整個人散發出凜冽寒意。

顧長安聞言隻是淡淡一笑,用力甩開他,緩緩走到顧雨柔麵前。

她蹲下來,同顧雨柔平視。

顧雨柔嚇得捏緊衣角,胳膊被晚秋反扣著,動彈不得。

“你。。。你要做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

顧長安用手中帶血的瓷片挑起她的下巴,嘴裏嘖嘖。

“這麽如花似玉的一張臉若是花了,姨娘要不要試試?看看到時候侯爺對你還能不能這般一往情深!”

她歪著頭,在顧雨柔臉頰上比畫幾下。

“先劃左邊呢,還是先劃右邊呢?唉,我有選擇困難症,要不妹妹選一個!”

顧雨柔驚聲尖叫,吵得屋頂上的北塵耳朵裏嗡嗡直響,好似有幾百隻蜜蜂鑽進腦子裏了。

柱子見到屋頂上投下的黑影,機警地回頭。

江明晏一身玄衣,外罩鑲毛大氅,墨發高高束於頭頂,目光如炬,威風凜凜,俊美無儔的臉覆著冰霜。

“二爺,您怎麽來了?”

北塵趕忙起身,朝著江明晏恭敬行禮。

“小的見過二爺。”

柱子心道到底是從戰場上回來的將軍,這通身的氣勢壓得人頭都不敢抬。

江明晏壓住滿心怒氣,言簡意賅,“剛到。”

柱子怕他瞧不仔細花廳裏的情形,狗腿的又揭開兩片瓦。

顧雨柔的臉上已經被劃出了道淺淺的紅痕,她依舊扯著嗓子尖叫。

“夫君救我!柔兒害怕。”

江季成四下看了看,舉起紅木凳子朝顧長安砸去。

江明晏手指輕動,一顆石子正中江季成腦門,瞬間鼓起個青包。

江季成捂頭,凳子掉下來重重砸在腳背上,他哎喲哎喲地滿屋子亂竄。

“嚎什麽?一會把狼都引來了!”

顧長安不耐煩地掏出金針,想了想又放回袖中,轉而取出根繡花針刺入顧雨柔啞門穴。

整個世界頓時安靜了!

江季成抱著腳不停地跳,卻是一個音節也不敢發出來。

“哎,我的金針所剩不多了,妹妹別嫌棄,繡花針也是一樣的,消過毒的,放心。”

顧雨柔,“.....”我去你的消過毒,我什麽針也不想選!

江明晏眸中劃過一絲淺淺笑意,轉瞬即逝。

顧長安不惱,一屁股坐在地上,揉著酸麻的腳。

顧雨柔驚恐地發現她從袖子裏掏出好幾塊石頭,在半空上下拋著。

“石頭如果落下就先劃你左臉,要是沒落,就饒了你!”

晚秋噗嗤笑出聲,手下力道減了兩分,顧雨柔掙開禁錮,扯著顧長安的裙擺拚命搖頭。

“啊,你說先劃右臉?那好吧,那就依了妹妹,誰讓我心軟呢。”

石子啪啪啪的紛紛落在地上。

顧雨柔發誓她這輩子最討厭的東西就是石頭了!

顧雨柔哀求地看著顧長安,指指自己的喉嚨。

“你記起來了?”

顧雨柔拚命地點頭,眼淚飛濺。

繡花針拔出,顧雨柔顧不得疼,連滾帶爬地往江季成身後躲。

“夫君,救柔兒。”

江季成險些一腳把她踢飛出去!

“你離本侯遠點,顧長安就是個瘋子,她會連我一起打的!”

顧長安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坐著,簪子不知掉去了哪,烏黑的發如瀑般垂在腰間,眼中波光瀲灩,唇角微微上揚。

“過來。”

她朝顧雨柔招招手,就像在呼喚一隻寵物。

“姐姐,當年的事柔兒還小,知道的並不詳盡,給嫡母接生的是秦媽媽,您可以尋她問上一問的。”

“也就是說我母親當年並不是難產而亡?”

顧雨柔此時隻想脫身,不假思索的脫口道。

“不是,聽說生產前服了藥才致難產,血崩而亡,本想一屍兩命的,誰知姐姐命大沒死了。”

“此事父親可知情?”

“父親不知道的,他當時就命人仗斃了屋中下人,秦媽媽趁亂逃了。”

顧長安起身,麵上一派平靜,就好似在聽別人的往事。

“口說無憑,妹妹將這事寫下來簽字畫押。”

“不!我不要!”

“由不得你,晚秋去廢她一根手指。”

晚秋頷首,幹脆利索地抓過顧雨柔的手指向後一折。

隻聽得哢喳一聲,伴著顧雨柔撕心裂肺的喊聲。

忍冬不用她吩咐,直接將紙筆放在顧雨柔麵前。

“好叫柔姨娘知道,這明陽侯府的主母是我家大夫人,由不得你一個妾室違逆!”

顧雨柔哆哆嗦嗦地握著筆,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雪白的宣紙很快洇濕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