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悠著點,將軍受不住

第68章 解毒的利息

馬車一路行到公主府,白星言一躍而下,門口懸掛著十幾盞奢華的琉璃宮燈,照的這一片亮若白晝。

顧長安扶著他的肩緩緩從馬車中走下。

柱子守在府邊的屋中,見她回來,趕忙迎了出來。

“公主,您可回來了!”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顧長安,發現並無異常,這才長長地噓出口氣。

“奴才打發他們去休息了。”

顧長安上前,輕彈了他的腦門一下。

“安排他去摘星閣,府中他可隨意走動,你們別拘著。”

柱子點頭,一句不多問,笑眯眯地伸出手引路,態度說不出的恭敬,讓人尋不到一點錯處。

“公子還請隨奴才來。”

白星言大步流星的跟上,神色淡然。

“喂。”

他回頭,就見顧長安朝他拋了個瓶子過來。

“能暫時壓製幾日,可讓你睡個好覺。”

她說完扶著晚秋的手緩緩往主屋的方向行去,大氅拖在雪地裏,留下扇形的痕跡。

摘星閣很大,布置奢靡,琉璃的宮燈就像不要錢似的這掛一個,那懸一盞,梁下紫色風鈴發出脆響,為這寂寥雪夜平添幾分趣味。

柱子駐足,“一應物什當是齊的,若公子還有需要,明日告訴奴才一聲。”

見白星言點頭,他半弓著腰退後,邁步離開。

摘星閣共有八個奴才,已近子時,他們卻無一點睡意,顯然是一直在此候著的。

“公子是要先用宵夜還是沐浴?”

他輕笑一聲,“這是算準我定會來?”

奴才半垂著頭默不作聲地替他推開主屋的雕花木門。

“外麵冷,公子還是快些進去。”

屋中布置的明顯雅致許多,一應的黃梨木家具,軒窗邊小幾上擺著絞金絲鏤空香爐,絲絲縷縷的檀香令人心緒平靜。

寢室左側是沐浴房,入門擋著麵雙繡屏風,即使突然有人闖入,也瞧不真切,軒窗上鵝黃紗簾隨風高高揚起。

白星言盯著牆壁上嵌著的夜明珠怔忡了一刻。

奴才在身後輕聲道,“公主怕您沐浴時睡著,燃著蠟燭不安全。”

白星言頷首。

圓形浴池,四周搭著描金竹管,一路延伸,拔開塞子熱水就順著竹管落在池裏,也不用小廚房再另行提熱水過來,何時想沐浴都非常方便。

“這法子也是公主想出來的?”

奴才點頭,臉上帶著笑意。

“回公子,正是公主想的主意,奴才們的房裏也是這樣的設計。”

這下白星言是真的有些詫異了。

“你們所有人都如此?”

“公主疼惜奴才們,奴才們的屋中也是燒著的龍,燃著琉璃燈的。”

白星言不再言語,揮退了下人。

他穿著白色褻褲,光著上身緩緩半躺在池中,舒服地呼出口氣。

“舒服吧?這屋子可還滿意?”

白星言猛地睜開眼,就見軒窗縫裏擠進個腦袋,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你,不要臉!”

顧長安下巴擱在手背上,無辜地眨眨眼。

水氣氤氳,白星言又往下滑了滑,隻留個腦袋在池外。

“我在沐浴,你別趴在那。”

顧長安乖乖應了聲,朱窗啪地闔上。

白星言剛喘了口氣,抬頭,就見她蹲在水池邊,長長的鴉羽晃啊晃地。

水珠順著白星言的墨發滴到他雪白精壯的胸膛上,筆直且修長的腿泡在池中。

“唉,哪個好人家沐浴還穿衣裳的,嘖嘖。”

她不滿地咂巴幾下嘴,掏出玉瓶往浴池倒了幾滴透明的**。

他咬關咬得極緊,剛想開口,卻見她已經站起來。

“暫時還不知你這毒是什麽,但內服加外用,壓製個半月不成問題,剩下的我再慢慢研究。”

她彎腰,將玉瓶輕輕放在浴池邊緣,沒忍住伸出小手摸了把他白皙精壯的胸膛。

“解毒的利息,嘿嘿,晚安!”

白星言氣結,卻又不方便起身,隻得眼睜睜看著她風一樣跑出摘星閣。

他忍不住抬起手,輕輕按著胸膛,尖銳的疼痛漸漸舒緩,藥液順著毛孔滲入四肢百骸。

如果是她,也許真能將此毒解了也不一定!

他順手拿起藥瓶,發現竟是漢白玉的,眼角猛地跳了跳。

到底是什麽樣的家庭啊,能用漢白玉製成藥瓶!

泡了兩刻鍾,熱水依舊是剛入池時的溫度,他眼尖地發現池底也有個木塞,拔開,水就緩緩的不知流向了何處。

雙繡屏風上已經貼心地搭著牙白色月華錦裏衣,衣擺處用銀線繡著幾朵小小梅花。

房間的一角也為他準備了妝台,上麵擺著一溜白玉瓶子,似是怕他弄混,每瓶上都貼著名字和效用。

就是這字,醜的清奇!

他塗了點冰肌膏,香味很淡,一下就被吸收了,皮膚也沒黏膩感。

“好不好用?不出三月,你這皮膚嫩的能滴出水。”

白星言揉了揉眉心,他早就聽見她輕微的呼吸聲了。

“還不走?公主是打算留在我這過夜?”

顧長安杏眼圓睜,仿佛他問了個令人難以置信的問題。

“不然呢?搶回來不就為了睡?”

白星言,“.....”

她指了指軟榻,“你睡那,我睡這,搶回來第一夜就失寵了叫怎麽回事?傳出去你多沒麵子啊!”

白星言,“我不需要麵子。”

她翹著二郎腿晃悠,陷在雲朵一般軟軟的錦被裏,舒服地半闔著眸。

“你半夜可別偷摸爬我的床!”

翻了個身,尋個舒服的姿勢,顧長安很快就沉沉睡去。

荒唐的事已經開始了,不妨更荒唐些!

白星言臉黑如墨,喝了兩盞茶才將將緩了情緒。

他往**看一眼,聽著她綿長且均勻的呼吸,竟是真的睡著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卻是真的單純來睡覺的!

他收回視線,緩緩躺在軟榻上,被褥枕頭是嶄新的,散發著淺淺的梅香。

他每夜都難以入眠,即使睡著也會很快驚醒,這麽多年的折磨和警惕,令他無法睡一個安穩覺。

“公子當真俊俏。”

**的顧長安咂巴幾下嘴,翻了個身,呼吸清淺,唇邊帶著抹若有似無的笑。

白星言看著她精致的鵝蛋小臉,眼皮沉重,漸漸地陷入沉睡,一夜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