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悠著點,將軍受不住

第74章 廢你三條腿!

大約一刻鍾左右,顧長安開始一一拔針,那速度堪比拔草!

江明晏眼角跳了跳,結果就見她抓著手術刀就朝著他的手臂猛地一劃。

顧長安見他有些呆愣,好心解釋。

“等把毒血全部放出來就行了!”

盞茶的功夫,江明晏果然感覺身體沒那麽疲乏無力了,壓製的內力一點點地回籠。

“多謝!”

顧長安神色淡然,眼睛盯著江明晏,直看得他渾身不自在。

“將軍,在侯府時多謝你維護我,今天我救了你,咱們兩清!不管你對我存的什麽心思,還是都歇了,對你我都好。”

江明晏靜默著將衣裳重新穿好,隨意將散下的墨發束於頭頂。

“我隻是覺得你身上有很多未知的秘密,有些好奇,公主不必放在心上。”

顧長安將金針和手術刀放在自製酒精裏泡著,聞言頭都沒回。

“好奇心害死貓!將軍還是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一時的新鮮感,也會隨時間推移變淡,將軍請回吧!”

江明晏的餘光瞥見藥案上一本小小的書冊,是用漂亮的簪花小楷抄錄的藥方!

顧長安不著痕跡地將藥包壓在書冊上,眸色清冷疏離。

“我和父親如今被推上了風口浪尖,不知多少人暗中盯著,重臣不得與武將來往過密,我是個自私之人,不願惹上麻煩,還請將軍好自為之,別為我們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江明晏深深看了她一眼,拿過一旁的大氅攏在身上,重又恢複了從前的凜冽堅毅。

“我懂了,今日多謝公主!公主珍重!”

他微一抱拳,大踏步離開。

顧長安半垂著眸,臉上看不出半點情緒。

男人對女人產生好奇,就是喜歡的開始,她得趁著尚在萌芽階段,掐斷他這念頭。

翌日,雪歇天晴。

用了早膳,顧長安領著晚秋和白星言坐上公主府的馬車前往皇宮。

正是下朝的時辰,大臣們穿著朝服三兩從宮裏低語著緩步而出。

她掀開車簾一角四下張望。

“星言你扶我下車!”

白星言默默躍下馬車,伸出手。

她昂著下巴,一副目中無人的神態,纖纖玉手落在他手心中。

等到站定,她微抬頭,溫柔地替他重又攏了攏披風,湊到他耳畔低語幾句。

落在朝臣眼中,這動作別提多親密了!

白星言咬牙,這樣的公主誰要趕緊拿去!

因為她對他說:別想著逃跑,不然廢了你三條腿!

她今日著橙紅收腰羅裙,外罩雪白兔毛披風,三千青絲挽起個鬆鬆的雲髻,斜插著隻飛蝶金步搖,行走間,環佩叮鐺,身姿娉婷。

與江明晏擦肩而過時,她目不斜視,精致美豔的小臉滿是桀驁,就仿佛他們從不相識。

顧玉霖背脊挺直,負著手邁出宮門,見了她也隻是輕輕抬了抬眼皮。

“長安見過父親。”

她微一屈膝,說不上謙恭,卻也讓人尋不到錯處。

顧玉霖抬手,一臉淡漠。

“嗯。”

看似父女二人感情並不算深厚,顧長安側身讓他先行。

“今日皇上心情不好,你萬事小心。”

“父親放心。”

今日又是秦揚當值,見到她,禁軍恭敬行禮。

“卑職見過公主。”

她輕笑一聲,用手中團扇挑起秦揚下巴。

“給本公主笑一個!”

秦揚,“....?”

他勉強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羞得一張臉紅到了耳朵根。

顧玉霖是和兵部尚書秦明一起出宮的,看到這一幕,二人嘴角齊齊抽了抽。

“咳咳,公主還真是,哈哈,率性。”

兵部尚書看著兒子那沒出息的熊樣,莫名覺得有些心塞,又有些恨鐵不成鋼。

這麽驚豔的公主近在眼前,他竟然連頭都不敢抬!

狗屁的禁軍統領,難怪到現在還單身!

顧長安又用團扇輕輕拍了拍他的臉,一雙眼波光瀲灩。

“當禁軍風吹日曬的,瞧著都心疼,不然同本公主回府如何?”

秦揚被刺激得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就像被凍住了,僵硬地點點頭,旋即馬上搖頭。

“不不。。。公主說笑了,我。。不是。。卑職,咳咳咳....”

顧長安扶著晚秋的手大笑著走開了,留下秦揚恨不能當場找塊豆腐撞死。

該死,他剛才還真想答應了!

區區一件小事,顧長安隻當是個笑話,可宮人卻前去告訴了皇上。

皇上本就因為西涼要來和親的事心煩意亂,聞言將龍案上的奏折全部拂落在地。

王喜和小順子撲通跪下,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把她給朕叫過來!”

皇上咆哮,氣的手都有些顫抖。

搶個清倌就算了,如今把主意打在了禁軍統領的身上。

簡直目中無人,膽大包天!

傳言一點不假,她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混賬!

顧長安才到禦花園,就有小公公匆匆跑來。

“奴才見過公主,陛下請您去禦書房!還請公主移步。”

她蹙眉,看了眼晚秋,見她眼中滿是擔憂之色,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剛進禦書房,白玉茶盞朝著她的方向砸來。

顧長安本來是能躲開的,跪著的王喜卻微抬起頭,朝她無聲說了兩個字:和親!

“嘭——”

白玉茶盞重重砸在她額上,旋即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直直朝著皇上跪下,血順著額頭滑下。

“你為何不躲開?朕就沒使力氣!”

顧長安推開一旁的宮女,任由血在她白皙小臉上蜿蜒。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長安受著就是!”

她伸出手,指了指皇上龍案上的青玉鎮紙。

“若陛下不解氣,用那個再砸一回,長安保證不躲!”

皇上氣得將鎮紙高高舉起,最終還是放了回去。

“以為朕不敢?仗著朕的寵愛,為所欲為,好不容易培養出個禁軍統領,你也打算搶回公主府?”

顧長安俯身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血染在波斯地毯上。

這聲音聽得皇上眉頭擰成個疙瘩,牙花疼!

再抬頭,淚和著血,模樣淒慘,她努力挺直背脊,緊緊咬著唇。

皇權至上,她可不想白白丟了性命!

除了裝乖賣慘,隻能隱忍不言。

她在賭,就賭皇上需要她父親製衡太傅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