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悠著點,將軍受不住

第78章 你睚眥必報!

西涼太子安伯景三月二進京,一行近百人特許入住禦苑,調護軍營一千人護衛其在京城期間安全。

紅毯十裏,鞭炮齊鳴,萬人空巷,風光無限。

皇帝給足了麵子,西涼太子亦帶來了百車珍稀。

公主府的一眾下人去了醉香樓的包間看熱鬧。

公主說了:登高才能望遠!

馬車寬敞,車簾影綽,看不太清楚太子的具體長相,這讓晚秋覺得十分遺憾。

顧長安懶懶倚在繡牡丹軟枕上,手裏握著本書瞧得認真。

“花那麽多銀子專門包了醉香樓,你為何不同去瞧熱鬧?”

白星言昨夜施了針,身體虛弱,不便出門,坐在軟榻邊替顧長安烹茶。

顧長安眼睫輕閃,“熱鬧哪有你好看!”

白星言嗤笑,“公主說笑了,聽聞秦家兒郎個頂個的俊俏非常。”

顧長安放下書,一雙眸深似幽潭靜靜地盯著白星言。

過了很久,久到白星言覺得自己快被盯出幾個窟窿了,顧長安才輕笑一聲。

“白星言,千萬別喜歡我!咱們之間就是一場公平交易,互不相欠!感情什麽的於你於我都是羈絆!”

白星言默不作聲,胸口似被千斤大石壓住,壓得快要透不過氣,他斂下眉眼,不敢看顧長安。

“嗯,我有自知之明,公主放心!”

顧長安淡笑不語。

愛而不得,得而複失,如同再見和日落,周而複始,沒有結果!

他時不時地抬眼望著她,眼底情緒複雜,一股強烈的感覺湧上心頭,他在深淵活得太久,她就是他的救贖!

可惜她永遠也不可能屬於他!

摘星閣漸漸熱鬧起來,下人們依舊興奮地談論今日看到的。

“晚秋,你從前說西涼人長得可怖,我還信以為真了。”

“晚秋姐姐就會嚇人,瞧那西涼使臣一個個都挺俊。”

“哪有白公子好看!”

“誰能同白公子比啊!不然公主也不會把他搶回來了!”

白星言臉黑如墨,沒好氣的將茶重重放在顧長安麵前。

顧長安懶洋洋地半撐起身子,端起茶淺抿一口。

“苦,你會不會煮茶啊?”

白星言不搭理她,起身將半開的朱窗啪的一聲闔上。

“沒見過比你更小心眼的男子!”

“你睚眥必報!”

“你不要臉!”

“近墨者黑!”

晚秋和半夏在門口笑得肩膀直抖,這樣的鬥嘴幾乎日日都有,大家都習以為常了!

溫文爾雅的公子搶回來就變成毒舌男了!

公主的小刀子也是一把接一把,專往人心窩子捅!

三月三,春日宴。

七品及以上官員同其家眷受邀入宮赴宴。

一大早的,顧長安就被晚秋和半夏半拖半拽地拉去妝台前,她閉著眼,困得東倒西歪。

塗脂抹粉,挽發更衣,折騰了整整半個時辰。

“公主,您好美!”

顧長安勉強撐開眼皮,“嗯,湊合,把額頭露出來!”

半夏疑惑地看了眼晚秋。

“公主,您這疤不擋擋?”

“不擋!把碎發全部替我梳上去!”

末了,她用狼毫筆沾了點藥粉點在疤痕上,額上快要愈合的疤由淺粉變成青紫,看起來就像爬了隻蜈蚣!

晚秋歎氣,拿過一旁杏黃雲錦繡梅的披風替她係在身上。

“公主,王喜公公叫人傳信,今日三公主,還有敏郡主和玉縣主都在和親之列,端看西涼太子挑上哪個了。”

顧長安不語,端詳著銅鏡中的自己,對額角上的疤很滿意!

這時代女子多注重儀表,平時臉上生顆痘都能緊張上幾日,更別說她這條猙獰的疤痕了!

既然王喜公公提醒了,她就不能拂了他的好意!

“王喜公公的藥派人送了嗎?”

晚秋替她戴了對東珠耳墜,華貴又不俗豔。

“奴婢親自送去他私宅的,王喜公公說今日公主想如何就如何。”

顧長安低笑一聲,晃了晃腦袋,點翠蝴蝶步搖發出叮當脆響。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吃飽了才有力氣鬧事,走吧,去花廳。”

王喜公公這話不就是讓她今日囂張些,如此才能打消那些不入流世家子想攀附皇權,入贅當駙馬的念頭!

“公主,陛下是不想讓您嫁人?”

半夏聲音極低,低得隻有她們三人才能聽見。

“嗯,他忌憚賀家,如今雖說大不如從前,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保不齊也像我似的在藏拙,我多荒唐多囂張他都能忍,唯獨不會讓我再嫁人!”

晚秋有些氣憤,“可他明明想讓你去西涼和親!”

顧長安好笑,“我去了西涼就是廢棋一枚,如此父親還能一心為他製衡白家?”

皇上可能一開始真想將她送給西涼的,隻是位高權重者總是會再三權衡利弊,最後選出個得益最多的辦法。

白星言已經到了,抬頭看了眼她額上明顯的疤痕,嘴邊勾起抹淺淺的笑。

“醜。”

顧長安懶得與他鬥嘴,舀起麵前的燕窩粥小口喝著。

又吃了隻蝦餃,半個素包就落了筷。

“公主,皇後娘娘著人給您送了賞賜,還有一套裙裳。”

柱子站在門外回稟。

顧長安蹙眉,不知自己這位姨母又想做什麽。

柱子繼續道,“公主,嬤嬤說希望您今日能穿皇後娘娘賞下的裙裳,據說是江南那邊才送進宮的月華錦。”

顧長安和白星言幾乎同時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好,知道了,記得替我多賞些銀錢。”

柱子應一聲,匆匆去接賞賜了。

皇後今日送的是桃紅織金芙蓉月華百褶裙,外搭杏色描金花如意小襖,並一套相襯的赤金嵌珍珠頭麵。

顧長安由著半夏替她重新更衣上妝,襯得她眸若秋水,秀麵如花。

上好的月華錦隨著行走,微微閃著細芒,奢華矜貴。

她撫了撫頭上的青絲,突然笑了起來。

“半夏,替我將水窮閣打掃出來,咱們這公主府又該添新人了!”

半夏怔怔,有些不明所以。

“公主,皇後娘娘不是最疼您了?難道還會。。。?”

顧長安微抬了抬手,打斷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不能為她所用,我還有什麽用處?隻是不知我這位好姨母會安排我與誰一夜春宵呢?”

白星言看她一臉期待的表情,氣得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