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剃頭
墨玉琛離開京市醫院,沒有在楚晗身邊照顧楚晗的這段時間,陸寒宇一直守在楚晗身邊,細心的照顧她。
清楚楚晗因為做手術,可能要剃光頭發,陸寒宇哄小孩一樣,寬慰她,“小晗,頭發還會長出來的。”
“手術做了病才能好。”
陸寒宇忽然感覺鼻子很酸,畢竟楚晗一頭靚麗秀發,要是都剪了,真的太可惜了。
“寒宇哥,你不用擔心,我不怕。”
是啊,楚晗一個連死都怕的人,一個剃光頭發,對她來說,算得了什麽。
她揚起暖陽般的笑容,靜靜的看了陸寒宇一眼。
楚晗越是這樣,陸寒宇越是心疼。
疼在心尖上,就像自己生了病一樣。
“小晗,你是打不死的小強,你吉人自有天相,等手術結束後,你就會福氣全來。”
平日裏,京市醫院最不會說俏皮話的陸寒宇,今天一口氣時說了好多,讓楚晗聽著很有意思的話。
楚晗被陸寒宇搞得,肚皮都要笑破了。
“對,我吉人自有天相,我否極泰來,一定會沒事的。”
此刻,楚晗的病房裏麵,一派歡快氛圍。
在楚晗心情大好的時候,負責給楚晗剃頭發的小護士,鼻尖有點酸,她深吸一下,舉著手裏的剃頭刀對楚晗說道:“楚小姐,為了明天手術能順利進行,我現在就給你剃頭了。”
一說到剃頭,楚晗多少有點不舍。
不管怎麽說,自打她從娘胎出生,她就是一頭烏黑油亮的頭發。
打開櫃子裏麵的抽屜,拿出放在裏麵的小鏡子,楚晗望著自己的模樣,細細端詳。
“你先走吧,她的頭發,一會我幫她剃。”
身為女人,護士能理解楚晗對一頭秀發的留戀和不舍。
她點了點頭,將剃頭刀放到床頭方向,就離開了。
此刻,墨玉琛正守在楚晗病房門口,剛剛護士和楚晗的交談內容,他聽的一清二楚。
在護士離開後,墨玉琛一道修長的身影,在陽光下的映襯下,堵在門口。
“陸寒宇,你出來一下。”
墨玉琛的出現,讓楚晗變得五味雜陳。
她的心,擰成一團似的,陣陣作痛。
對於這個給她帶來傷害的男人,楚晗不想麵對。
她別過頭,腦袋看向窗外,就當墨玉琛不存在似的。
“墨總,你不是說,安排了一名世界有名的腦科專家要為小晗做手術嗎,他人在哪?”
陸寒宇在墨玉琛身後望了望,一副輕嘲模樣。
墨玉琛深知,孫醫生未出現,與自己有著一定關係,他沒有進行過多解釋,隻對陸寒宇命令道:“你說小晗的哥哥,也是全院最有名的外科大夫。”
“我想,這個孫醫生如果不出現的話,你應該有辦法給小晗做一台,讓她續命的手術。”
如果這個手術,由別人來做,陸寒宇不會有太大壓力。
如果這台手術,安排在他的手上,他隻怕自己信心不足。
最關心的人,躺在冰冷的病**,陸寒宇擔心,自己一時失誤,楚晗無法活命。
“墨玉琛,你這個愛說大話的家夥,你許諾過,你會安排一個最厲害的腦科專家為小晗做收手,而你現在又在做什麽?”
陸寒宇狠狠地刮了墨玉琛一眼。
他心中暗想:要是由我來為小晗做手術,那我又何苦等到現在這個時間!
陸寒宇憤恨的凝視墨玉琛,他扯住墨玉琛的衣領子,大罵道:“墨玉琛我看你隻會裝腔作勢。”
“在關鍵事情上,你一點能力都沒有!”
“陸醫生,我和墨總,真的在竭盡全力聯係孫醫生,可是孫醫生被其他人帶走了,這件事並不在墨總的意料之內,你不應該誤會墨總。”
劉楠很早便跟隨墨玉琛,他應該是墨玉琛身邊最可靠的人。
他不容許任何一個人怒斥墨玉琛,誤會墨玉琛。
“陸醫生,在我看來,現在最重要的是為楚小姐處理下一步的治療方案,畢竟楚小姐的病情不能耽誤,我們得盡快為她做手術。”
劉楠立刻提醒,也讓情緒憤怒的陸寒宇,用力的深吸一口氣。
“我行!”
片刻過後,陸寒宇斬釘截鐵,幹脆利落道。
楚晗的命交到陸寒宇手裏,墨玉琛不允許陸寒宇出現任何差池。
陸寒宇開始帶領醫院手術團隊,為楚晗商討最合適的治療方案。
陸寒宇忙碌的不可開交,到了晚上,他也不敢睡覺。
而此時的楚晗也是如此,她望著夜色下的星空,心裏莫名的感覺很是無助。
被月光照射下的玻璃窗上,呈現出楚晗秀美又有些虛弱的身影。
她唇周泛白,麵色發黃,但即便如此,楚晗站在人群裏,仍是最奪目的那一個。
凝望鏡子中的自己,楚晗用她修長的指尖,撥弄著她的秀發。
想著自己要麵對頭部開刀手術,楚晗突然抽噎起來。
但她的哭,是無聲的,在玻璃窗的映襯下,隻能看到一行淚珠從楚晗的眼角緩緩流下。
“楚小姐,您明天就要做手術了,頭發是我幫你剪一下,還是等陸醫生幫你剪?”
護士詢問楚晗時,頓了頓,“不過,陸醫生有點忙,隻怕他不一定有時間過來。”
聽到這裏,楚晗用力吸幹眼角淚滴,
“你幫我剪吧。”
早剪晚剪都是剪,楚晗不再猶豫,從現在開始,她要和她一頭漆黑的頭發,做告別。
護士手裏拿著的剪刀,既鋒利又快速。
護士沒給楚晗任何考慮時間,一剪子下去,楚晗及腰卷發,消失不見。
而此刻,墨玉琛正站在楚晗病房門口,看著頭發馬上要剃光的楚晗,他心裏五味雜陳。
他不忍心看下去,轉過身,他要離開。
就在這時,他與劉楠撞了個正著,“墨總,您不在醫院陪著楚小姐嗎,她明天就要做手術了。”
“小楠,你手上有剪刀嗎?”墨玉琛問完,又想了想說道:“你要是沒有的話,幫我去樓下超市買把剪刀。”
劉楠對墨玉琛,從始至終都是唯命是從,劉楠從沒有質疑過墨玉琛。
墨玉琛安排劉楠買剪刀後,劉楠健步如飛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