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翻香

第139章 魏欽遠尾隨他

水榭裏多出了一隻貓兒。

謝韞一雙杏眸瞬間迸出亮光,當即咋咋唬唬地叫喚了起來。

裴時矜被她捏住了袍角,耳邊是她歡喜軟糯的嗓音,討人歡喜極了。

“這隻貓是哪來的?是給我的嗎?”

這貓圓滾滾的,且通體雪白,十分喜人,看見她就發出了一聲喵嗚的叫聲。

謝韞登時被撩撥的心頭一軟。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它的一雙眼睛,如同藍寶石一樣光華宛轉,既盈滿了可愛又蘊含著一種說不出的貴氣。

絕不是裴府附近能偶遇的野貓能比的。

應是什麽很名貴的品種呢。

果然,裴時矜輕咳了一聲開口:“是我向陛下求的。”

謝韞眨了眨眼,猜測了一下輕聲開口:“貢品?”

裴時矜點頭:“陛下贈與了皇後娘娘一隻,我聽聞你幼時在閨中時也曾養過貓兒,便特意去向陛下求了這隻。”

他不是很懂這些,隻看眼緣。

覺得這隻好看又襯她就求了。

謝韞呼吸微滯,快速地捕捉到了什麽東西。

“等等,你怎麽知道我在丞相府幼時還養過貓?”

這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對她來說更是前世的事,應當除了丞相府的人沒人知曉才對。

似乎是想到什麽,謝韞微微眯起了眼:“你派人調查我?”

裴時矜抬手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地別過了眼。

他底氣有些弱地開口解釋:“那也是在我們最初相識的時候了。”

他們二人今年春剛相識的時候可是彼此試探拉扯過許多回的,他怎可能不派人去調查一番她的過往?

他也沒有那等手眼通天的本領,能提前知曉如今他們是這樣親密的關係。

謝韞冷哼一聲,將雪白貓兒抱進自己懷裏,動作熟練地撫了撫它的頭頂還有下巴,很快就聽到了咕嚕咕嚕的聲響。

她在芙蓉苑的確是養過貓兒的。

那隻貓是祖母送她的,說起來也生得很漂亮討喜,隻是後來有一日倚湘沒看住它,叫它從角門溜了出去。

往後就再也沒找回來過。

說起倚湘,也不知她如今在哪。

謝韞離開芙蓉苑的時候,是囑咐過抱竹小心倚湘的,後來抱竹也和她說過,倚湘被趕出了丞相府。

緣由倒不是抱竹使了什麽手段,她心性淳樸良善,也做不得這等陰私的事。

反倒是剛好倚湘和謝玉茗那時看重的紅袖鬧在了一處,被紅袖使了計策趕了出去。

前世今生,倚湘的起落都來源於謝玉茗,真不知是不是什麽因果報應了。

懷裏的貓兒往她衣襟鑽了鑽,睜著圓滾滾的大眼睛叫了一聲,謝韞這才陡然回神。

裴時矜沒有問她方才的出神是在想些什麽,而是抬了抬下巴道:“給它取個名字吧。”

謝韞思忖了半晌,毅然決然道:“花卷。”

裴時矜:“?”

“我是說它的名字,就叫花卷。”

裴時矜咂摸了下,有些奇異道:“那你從前在丞相府養的那隻叫什麽?春餅?”

謝韞哭笑不得地看他一眼,唇角化開清淺的笑容:“這都什麽跟什麽,之前那個叫豆包,什麽春餅?”

他的想象力也是夠豐富的。

裴時矜捏了捏她的後頸,仰天喟歎道:“好名字,筠筠,你越來越讓我刮目相看了。”

先不說公貓叫花卷這個名字有沒有什麽不對,單就說這個名字本身,都不是一般人能想出來的。

等等,他為何要選一隻公貓給她?

謝韞不知為何臉有些熱,許是被他這樣一本正經誇的。

這人慣會這樣哄她。

“你、你別這樣抱它了,他都是隻公的。”裴時矜聲音有絲說不出的陰陽怪氣。

謝韞撲哧一聲笑出來,瞪大眼看他:“裴時矜,你不是吧,連一隻公貓的醋你都要吃?”

裴時矜皺眉深深看著窩在她懷裏趴蹭的一團,抿著唇不說話。

謝韞抱著貓走上前,踮起腳在他頰側啄了一下。

她的唇濕軟溫潤,雖隻是一瞬間的觸感也讓人心生沉淪。

“好啦,待會阿娘就該回去了,我也該回家了。”

裴時矜神色稍稍緩和,一抬眸瞧見蕭翎站在棧橋上欲言又止,似乎有什麽話要對他說。

他不動聲色地對著謝韞勾起唇:“好,我找人送你回去,這貓你可要也帶回去?”

謝韞不假思索開口:“既是送給我的,自然我要帶走。”

“裴時矜,我很喜歡你送我的這兩件生辰禮。”

女子笑容明澈眉眼彎彎,落在男人眼裏更是無盡的安寧。

裴時矜將她送到了府門口,目送著她上了馬車,才側眸問蕭翎:“可是發生了何事?”

蕭翎眼裏亦有暗色,不虞道:“大人,有人盯梢盯到了咱們頭上。”

裴時矜負在身後的手撚了撚,笑容輕慢:“我大概知道是什麽人了。”

他給蕭翎使了個眼色,兩人假作散步似的在裴府門口的街上走了走,又緩緩轉進了一側的小巷裏。

果然沒過多久,身後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腳步聲壓得極輕,應是內力十分深厚之人。

裴時矜悠然轉身,鳳眼裏如同含著霜雪的清寒。

“魏小侯爺這是在……尾隨我?”

這說出去可不磊落。

魏欽遠眼眸中有暗色流淌,細看還掩著一團無名的火。

他踏著步子靠近,高大的身影投落在青石磚的地麵上,恍若裹挾著千軍萬馬的氣勢。

蕭翎的手悄悄扶上劍柄,對麵魏欽遠身後的九州亦同時目露警惕。

空氣中便有了一絲劍拔弩張之勢。

裴時矜笑了笑,不動聲色。

魏欽遠終是開口了,嗓音也是緊繃著的:“你何時接近的她?所圖謀的又是什麽?”

裴時矜抬了抬眸子,冷嗤了一聲。

“魏小侯爺憑何認為我就是別有居心?”

魏欽遠咬牙,眼裏冰冰冷冷半絲善意也無,“筠筠她自幼性子良善單純,我不管你是為著什麽,今日起都不許再出現在她麵前!”

筠筠從前鮮少出府,根本就沒見過幾個男人。

眼前這人皮囊生得雖好,但興許就是用皮囊蠱惑了她!

而且昨日在宮裏與這人的一個照麵裏,他就覺得他身上有說不出的危險氣息。

同樣都是殺過人的,魏欽遠對這種氣息很敏感,很快就知悉是同類。

隻他劍下亡魂都是西羌狗賊,他裴時矜呢?

這樣的人,絕不能讓他留在筠筠身邊!

裴時矜眼中的冷色在黃昏下掠過一片陰翳,如同看螻蟻般輕慢地看著對麵自大的男人。

“魏欽遠,這些話你是最沒資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