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進宮麵聖
心腹低著頭，額角冒汗：“是，國公爺，二殿下得知消息後，十分焦急，特命屬下前來請您過去。”
蕭國公沒有立刻起身，而是端起手邊的茶盞，慢慢啜了一口。
茶水微涼，卻無法平息他心底的怒意。
這個外孫，真是越來越不像話！
行事如此魯莽，完全不計後果！
長公主府是能隨便闖的嗎？抓了活口，這是把柄，是把柄啊！
他放下茶盞，看向心腹：“長公主府那邊可有動靜？”
“回國公爺，長公主府目前沒有對外透露消息，隻是加強了戒備，二殿下也是發現派出去的人遲遲未歸，派人去打探，才得知事情敗露，並且有人被擒。”
蕭國公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長公主沒有立刻發難，也許是在等陸亦琅回京，也許是想先摸清情況。
但無論如何，這個活口都是個定時炸彈。
可現在再去長公主府，無異於火上澆油。
他睜開眼，眼中恢複了慣有的精明和算計。
生氣解決不了問題，現在最重要的是善後。
南宸旭那個蠢貨，現在肯定方寸大亂。
必須有人去穩住他，阻止他再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蠢事。
“你去。”蕭國公對心腹沉聲道，“回二皇子府，告訴殿下，老夫不會過去，讓他安分守己地待在府裏，一步也不準踏出，更不準再派任何人去長公主府！”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加重：“告訴他，長公主府的事情，老夫會想辦法，但他必須立刻約束好手下的人，最近都給我老實點，誰敢再惹是生非，別怪老夫清理門戶！”
“是，國公爺！”心腹立刻領命。
“等等。”蕭國公又叫住他，“問清楚，他到底想從那個丫鬟身上找什麽，還有，被抓的那個暗衛，知道多少事情。”
心腹再次領命，躬身退了出去。
蕭國公獨自坐在書房裏，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許綰，這個名字再次在他腦海中盤旋。
一個長公主府的丫鬟，能有什麽秘密？值得南宸旭如此冒險？
他記得之前南宸旭就派人試探過那個丫鬟，問的是她和她弟弟的事情。
難道秘密在她弟弟身上？還是與陸亦琅有關？
陸亦琅，這個名字讓蕭國公的眼神變得銳利。
陸亦琅平定柳城瘟疫，平定邊關暴亂，功勞赫赫，風頭一時無兩。
他是長公主的兒子，皇上又對他極為倚重。
南宸旭這次招惹了長公主，等於直接對上了陸亦琅。
這件事必須處理得滴水不漏，否則不僅會影響南宸旭的儲君之路，甚至可能牽連到蕭家。
他起身走到窗邊，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京中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也更渾。
而他這個外孫，顯然還沒有在渾水中遊泳的本事，一不小心就會嗆水。
他必須想個萬全之策，既要將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低，又要弄清楚許綰身上的秘密到底是什麽。
這個秘密，可能關係到陸亦琅，關係到長公主，甚至關係到他蕭家的未來。
南宸旭在二皇子府焦躁不安地等著，時間仿佛過得異常緩慢。
當蕭國公的心腹終於來到二皇子府時，他立刻迎了上去。
“外祖父怎麽沒來？”南宸旭急切地問。
心腹恭敬地行禮：“殿下，國公爺有令，讓您安分待在府中，不得再輕舉妄動，長公主府的事情，國公爺會想辦法。”
南宸旭一聽，雖然有些失望外祖父沒有親自前來，但聽到外祖父說會想辦法，心裏的焦慮稍減。
“外祖父還說了什麽？”他追問。
“國公爺讓您約束好手下，最近都低調行事，切不可再惹是生非，國公爺還說……您若再敢擅自行動，他便不認您這個外孫。”心腹小心翼翼地轉述著蕭國公的話。
南宸旭的臉色又是一僵，雖然知道外祖父是生氣了，但這話還是讓他感到一陣寒意。
他知道，外祖父說到做到。
在蕭家和儲君之位麵前，他這個外孫若是成了累贅，外祖父是會毫不猶豫地舍棄他的。
“知道了。”南宸旭壓下心頭的不甘和恐懼，聲音低沉。
外祖父沒有親來，卻派心腹帶著如此嚴厲的話，可見事情的嚴重性。
他再蠢，也知道此刻不能再胡來。
“外祖父可問了什麽？”他問心腹。
“國公爺問您想從那位許姑娘身上找什麽，以及被抓的暗衛知道多少。”
南宸旭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自己對許綰身上可能有秘密的懷疑，以及派人搜尋東西的事情簡單說了。
至於被抓的暗衛知道多少，他心中也沒底，隻能含糊其辭。
心腹聽完，沒有多說，隻是再次叮囑南宸旭務必聽從國公爺的吩咐，然後便告辭離開了。
送走心腹，南宸旭獨自一人站在書房裏，窗外的月光灑進來，映照著他陰晴不定的臉。
長公主府，許綰，陸亦琅……他總覺得，自己似乎觸碰到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卻又像被一團迷霧籠罩，看不真切。
而現在，他被外祖父勒令禁足，什麽也做不了，隻能被動等待。
這種感覺，讓他異常憋屈和憤怒。
但他知道，此刻他必須忍耐。
外祖父的警告，他不敢不聽。
京中的夜風吹過，帶著一絲未知的寒意。
權力鬥爭的漩渦，因為這次失敗的潛入，正悄然加速。
……
蕭國公在書房一連翻閱了三遍手中的奏折，眉頭始終緊鎖。
這是他親信從邊關送回的密報，上麵詳細記錄了陸亦琅平定叛亂的全過程。
然而此刻，這些內容在他眼中已不再是戰功累累的記錄，而是一份絕佳的謀反證據。
他合上奏折，目光漸深。
若能巧妙利用這份材料，至少能讓陸亦琅焦頭爛額一陣。
蕭國公站起身，喚來心腹：“備轎，我要進宮。”
心腹一愣：“國公爺現在進宮？”
“越快越好。”蕭國公已開始整理朝服，“事不宜遲。”
不多時，蕭國公的轎子已停在皇宮外。
他不緊不慢地整理衣冠，步入宮門。
目光專注，神色凝重，仿佛肩負國家大事。
“陛下，老臣有要事啟奏！”蕭國公跪地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