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幕僚
這話一出，軍營裏頓時一片寂靜，緊接著，響起了一陣低沉的議論聲。將士們的臉上都露出了悲傷和憤怒的神情。
“怎麽會這樣？將|軍武藝蓋世，怎麽會傷得這麽重？”
“京中那些人，真是該死！竟然敢對將|軍下手！”
“將|軍是為了柳城的事情才回京的吧？他們是想阻止將|軍查清真相！”
陸亦琅站在李副將身後，聽著將士們的議論，心中五味雜陳。
他能感受到他們真摯的擔憂和對自己的擁戴，感到暖意，也更加堅定了要為他們，為那些犧牲的將士們查清真相的決心。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將士們的反應，發現他們雖然擔憂和憤怒，但並沒有表現出異常的混亂或異動。
軍營的秩序井然，將士們訓練有素，各司其職。
這與京中傳來的北羌異動的急報似乎有些出入。
李副將又說了些寬慰將士的話，讓他們安心，這才帶著陸亦琅往中軍帳走去。
一路上，陸亦琅借著隨從的身份，仔細觀察著軍營的每一個角落，果然注意到了平時沒注意到的細節。
比如巡邏的路線，崗哨的設置，與他離開前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也沒有看到大規模調動或備戰的跡象。
心中不由升起一絲疑惑。
南宸旭派人前來邊關，又為何要放出北羌異動的消息？是為了虛張聲勢，掩蓋他們真正的目的嗎？
還是說，他們的陰謀尚未開始，或者已經被邊關的將領察覺並壓製了？
進入中軍帳後，李副將屏退左右，隻剩下他和陸亦琅。
“將|軍，您看？”李副將低聲問道。
陸亦琅沒有立刻回答，走到巨大的沙盤前，仔細查看邊關的布防圖。
半晌，才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氣，“情況似乎不像傳言那麽糟糕，南宸旭派來的人，或許還沒來得及動手，或者他們的計劃遇到了阻礙。”
他轉過身，看向李副將：“接下來，不能打草驚蛇，我要以這個身份，暗中調查，你對外就說，我傷勢反複，長公主派你留下來協助處理邊關事務，等我傷勢好轉，再前來視察。”
“是，將|軍。”李副將應道。
“密切關注軍營中是否有異常的人或事，尤其是最近從上京來的那些人，他們的目的，才是關鍵。”陸亦琅眼神銳利，“還有，設法聯係上我們在北羌的探子，確認北羌的真實情況。”
“讓將領們都來帳中吧。”
“屬下明白。”
陸亦琅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
既然南宸旭的手伸到了邊關，他就必須親自將這隻手砍斷。
他相信，真相就在這裏，隱藏在那些暗流湧動的陰謀之下。
而他，一定會將其挖出來。
沒多久，邊關重鎮的幾位主要將領齊聚中軍帳，找李副將詢問情況。
他們都是陸亦琅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對陸亦琅忠心耿耿。
進入營帳後，他們再次向李副將詢問陸亦琅的情況，得知將|軍仍未脫離危險，心情都十分沉重。
隨後，他們的目光便落在了站在李副將身後，那個身穿普通衣袍，臉上蒙著一塊黑布的男子身上。
男子身材頎長，雖然看不清麵容，但周身散發著一股沉穩的氣息，眼神透過黑布，顯得格外銳利。
“李副將，這位是？”一名資曆較深的副將忍不住問道。
李副將看了身後的陸亦琅一眼，回答道：“這位是將|軍在京中新請的幕僚，也姓陸，將|軍擔心京中的消息傳遞有誤，特意讓他隨我一同前來，協助分析局勢。”
陸？將領們心中閃過一絲疑惑，但見李副將如此介紹，便沒有多問，將|軍做事向來有自己的考量，他們隻需要聽令行事。
“陸幕僚。”幾位將領抱拳行禮。
陸亦琅微微點頭，算是回禮，他沒說話，默默站在那裏，靜靜地觀察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李副將清了清嗓子，開始進入正題。
“召集大家前來，主要是想和大家通報一下上京的情況，並商議接下來的對策。”
他將陸亦琅遇刺，懷疑與二皇子有關的事情簡要地說了一遍，著重強調了京中局勢的複雜和危險。
“將|軍身在上京，卻遭遇如此毒手，可見那些人的膽子有多大，手段有多狠！”
李副將沉聲道，神情十分憤怒，“他們既然敢對將|軍下手，就說明將|軍的調查觸碰到了他們的核心利益，而我們邊關，作為將|軍的大本營，很可能也會成為他們的目標。”
說完，他看向陸亦琅道：“接下來，請陸幕僚為大家分析一下可能的風險。”
陸亦琅上前一步，聲音低沉沙啞，這是他為了掩飾真實聲音而刻意為之。
“各位將領，京中的局勢已經十分明朗，二皇子一派為了爭奪儲位，無所不用其極，將|軍調查柳城案，觸犯了他們的利益，所以他們不惜刺殺將|軍，試圖阻止真相大白。”
他頓了頓，繼續道：“將|軍擔心，他們會進一步將手伸向邊關，試圖在軍中製造混亂，牽製住將|軍，甚至借機挑起戰事，以此來轉移視線，或者為他們謀取更大的利益。”
“滲透軍營，製造混亂？”
一名年輕的校尉皺眉道，“這怎麽可能？我們邊軍上下，對將|軍忠心耿耿，豈是外人能夠輕易滲透的？”
“人心是最難測的。”陸亦琅緩緩道，“他們不會直接收買將士，但可以通過各種手段，比如利用將士們的家眷，或者安插眼線，散布謠言，製造矛盾。甚至，他們可能會利用近期軍隊擴招的機會，將自己的人混入新兵之中。”
聽到軍隊擴招四個字，幾位將領的臉色都變了。
“擴招……”負責後勤的將領遲疑道，“前段時間，朝廷確實下令邊軍擴招了一批新兵，補充兵力，這批新兵來自各地，來源確實有些複雜，但也都排查審核過。”
“審核隻是明麵上的。”陸亦琅打斷了他的話，“如果幕後之人勢力龐大，想要做些手腳並非難事，這些新兵剛入營，根基不穩，對軍營的情況不熟悉，最容易被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