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早產了
“不想見我?”林清語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許綰,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現在將|軍都不要你了,你還敢在我麵前擺譜?”
伶月見狀連忙上前:“林姨娘,我家姑娘身子重,您有什麽話改日再說吧。”
“改日?”林清語瞥了伶月一眼,“我今天就是來跟她說正事的。”
她轉向許綰,臉上帶著虛假的笑容:“許綰,我聽說你弟弟犯了死罪了?”
許綰沒有回答,隻是冷冷地看著她。
林清語也不在意,自顧自地道:“你弟弟犯了死罪,那你身上就有了汙點,將|軍必然會厭棄你,那這孩子生下來,就交給我撫養吧,我好歹也是將|軍的妾室,比你一個丫鬟有身份多了。”
“你說什麽?”許綰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林清語得意洋洋,“你一個失寵的丫鬟,有什麽資格撫養將|軍的孩子?倒不如交給我,我會好好教養他,讓他有個體麵的身份。”
許綰氣得渾身發抖:“林姨娘,你別忘了,我現在是將|軍側室!”
“側室?”林清語冷笑,“不過是將|軍嘴上說說罷了,還沒入族譜呢,許綰,搞清楚自己的處境,現在將|軍連看都不願意看你一眼,你還有什麽底氣跟我叫板?”
伶月見許綰臉色越來越難看,連忙護在她麵前:“林姨娘,您請回吧,我家姑娘不會答應的。”
“一個丫鬟的丫鬟,也敢跟我說話?”林清語眼中閃過惡毒的光芒,對身後的丫鬟使了個眼色。
兩個丫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伶月的胳膊。
“你們做什麽?放開我!”伶月掙紮著。
“林清語,你太過分了!”許綰想要起身,卻因為身子笨重,差點摔倒。
“過分?”林清語走到她麵前,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肚子,“我這是為了將|軍的孩子好,你一個被厭棄的丫鬟,能給孩子什麽?”
許綰一把打開她的手:“別碰我!”
林清語被打得手疼,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許綰,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她轉身對丫鬟吩咐:“把她看住,等孩子生下來後,直接抱走!”
“你敢!”許綰怒極,想要反抗,卻被林清語的丫鬟死死按住。
“我有什麽不敢的?”林清語得意地笑著,“現在將|軍不管你死活,長公主也不會為了你一個有汙點的丫鬟費心,你還有什麽依仗?”
許綰被按在**,心中憤怒到了極點。
她想到自己的孩子可能被這個惡毒的女人搶走,想到恒哥兒生死未卜,想到陸亦琅的冷漠無情,一股絕望和憤怒湧上心頭。
“林清語,你這個毒婦!”許綰拚命掙紮,“就算我死,也不會讓你得逞!”
“死?你以為我會讓你死嗎?”林清語冷笑,“你得活著把孩子生下來,然後眼睜睜看著我把他撫養成人。”
許綰聽到這話,氣得眼前發黑,胸口一陣劇痛。
“姑娘!”伶月見她臉色不對,拚命掙脫丫鬟的束縛,撲到床邊。
許綰感到腹部一陣劇烈的疼痛,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啊!”她忍不住痛呼出聲。
林清語見狀,臉色微變:“怎麽回事?”
“姑娘,您怎麽了?”伶月慌了,連忙查看許綰的情況。
許綰緊緊抓住伶月的手,臉色蒼白如紙:“伶月,我肚子疼,好疼……”
伶月低頭一看,衣裙有滲出的血跡,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不好了!姑娘要生了!”
“什麽?”林清語也慌了,“怎麽會這個時候?不是還有一個多月嗎?”
“都是你害的!”伶月怒視著林清語,“你把我家姑娘氣成這樣!”
許綰疼得說不出話來,隻能緊緊咬著牙關,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
院外傳來腳步聲,有人聽到動靜趕了過來。
“怎麽回事?”陳嬤嬤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伶月連忙大喊:“陳嬤嬤,快叫府醫,姑娘要生了!”
陳嬤嬤聽到這話,立刻衝進屋內,看到**的血跡和許綰痛苦的模樣,臉色大變:“這是早產了,快去請府醫和穩婆!”
林清語見事情鬧大了,知道不能再待下去,連忙對丫鬟使眼色:“我們走!”
“站住!”陳嬤嬤怒喝一聲,“林姨娘,你在這裏做什麽?”
林清語心虛地道:“我隻是來看看許綰,誰知道她突然就……”
“胡說!”伶月憤怒地指著她,“是你氣的我家姑娘,你還想搶走姑娘的孩子!”
陳嬤嬤聞言,眼中閃過怒火:“林姨娘,此事我會如實稟報長公主和將|軍!”
林清語臉色一白,不敢再多說,匆匆帶著丫鬟離開了。
屋內,許綰疼得幾乎昏厥,伶月和陳嬤嬤手忙腳亂地照顧著她。
“再去催穩婆!”陳嬤嬤對外麵的下人喊道,“還有府醫,快去!”
許綰在劇痛中,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
她的孩子,絕不能讓林清語得逞!
……
產房內,燭火搖曳,映照著許綰蒼白的臉龐。
劇烈的疼痛如潮水般襲來,她緊緊抓著床單,指節泛白。
“啊——”
一聲聲痛苦的嘶吼從她喉間溢出,汗水濕透了她的發絲,黏在額角。
“姑娘,用力!再用力!”穩婆在一旁焦急地指導著,額上也冒出了汗珠。
伶月握著許綰的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姑娘,您再堅持堅持,孩子很快就出來了!”
許綰已經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麽,隻覺得身體像被撕裂了一般。
每一次陣痛都讓她眼前發黑,意識模糊。
她拚盡全力地掙紮著,隻為了肚子裏的孩子。
“不行了,我……我撐不住了……”許綰的聲音微弱,仿佛下一刻就會斷氣。
她感到一陣眩暈,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姑娘!”伶月驚呼一聲。
“快,用參片!”穩婆急得直跳腳,“姑娘力氣耗盡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猛地推開。
陸亦琅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臉色凝重,一眼便看到了**昏迷的許綰。
他快步上前,從懷中取出一支人參,二話不說便掰下一小塊,塞入許綰口中。
冰涼的參片帶著一絲苦澀,刺激著許綰的神經。
“將|軍?!”伶月和穩婆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