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帶走一個
“姑娘!”伶月哭著跪下,“您可不能做傻事啊!孩子們還這麽小,需要您照顧,您怎麽能……”
“我不是要真死。”許綰扶起她,“是假死,等風頭過了,我們就帶著孩子離開,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
伶月還是搖頭:“太危險了,萬一……”
“沒有萬一。”許綰握住她的手,“伶月,我求你了,如果你不幫我,我就隻能真的去死了。”
伶月看著她決絕的眼神,知道再勸也沒用,咬咬牙道:“好,奴婢答應您,但您得保證,一定要好好坐月子,把身子養好。”
許綰點頭:“我答應你。”
接下來的日子裏,許綰表麵上安心坐月子,實際上卻在暗中準備著離開的計劃。
她每日按時服藥,好好進補,隻為了盡快恢複體力。
伶月雖然答應了她,但心中還是忐忑不安。
她一邊照顧許綰和孩子,一邊暗中打聽那種假死藥的消息。
長公主得知許綰生下龍鳳胎的消息,欣喜若狂,立刻命人準備了厚禮,親自前來探望。
“長公主駕到!”門外傳來通報聲。
伶月連忙整理許綰的儀容:“姑娘,長公主來了,您……”
“我身子不適,不便見客。”許綰閉上眼睛,“你和奶娘抱孩子出去見禮就行。”
伶月猶豫:“這樣不太好吧?長公主親自來看您。”
“就說我產後虛弱,需要靜養。”許綰語氣堅決,“我現在不想見任何人。”
伶月無奈,隻好和奶娘一起抱著兩個孩子出去迎接長公主。
長公主一身華服,滿麵春風地走進院子。
看到兩個粉嫩的嬰兒,眼中滿是慈愛。
“哎呀,這就是我的孫兒孫女?”長公主小心翼翼地接過男嬰,“長得真好,眉眼像琅兒。”
她又看向女嬰:“這丫頭倒是像許綰,眉清目秀的。”
“回殿下,姑娘說男孩叫安哥兒,女孩叫寧姐兒。”伶月恭敬地回答。
“安寧,好名字。”長公主滿意地點頭,“許綰人呢?”
“回殿下,姑娘產後身子虛弱,正在屋裏休息。”伶月按照許綰的吩咐回道,“這幾日姑娘一直昏昏沉沉的,大夫說需要靜養,還輕殿下見諒。。”
長公主知道婦人生產的凶險,並未在意這些,“既然如此,你們好好照顧她,我會再安排兩個嬤嬤過來,專門照顧孩子。”
“是,多謝長公主。”伶月和奶奶齊聲道謝。
長公主又叮囑了幾句,這才離開。
伶月回到屋內,將長公主的話轉述給許綰。
許綰聽後,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沒有任何表示。
“姑娘,長公主對孩子們很疼愛,還專門安排了嬤嬤。”伶月試探著說道,“您看……”
“隨她吧。”許綰語氣平淡,“反正也用不了多久。”
伶月心中一沉,知道許綰去意已決,再說什麽都沒用了。
夜深了,許綰抱著兩個孩子,輕聲哼著搖籃曲。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臉上,顯得格外溫柔。
“安哥兒,寧姐兒,娘親會帶你們離開這裏,去一個沒有痛苦的地方。”她輕撫著孩子們的小臉,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
窗外夜風陣陣,吹得窗欞咯吱作響。
許綰聽著這熟悉的聲音,心中卻再無波瀾。
她已經下定決心,要徹底告別這裏的一切。
月子的最後幾日,許綰的身體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
她能夠下床走動,臉色也不再那般蒼白,隻是眼中依然沒有光彩,仿佛一潭死水。
“姑娘,您今日氣色好了許多。”伶月端著藥碗進來,語氣中帶著試探。
許綰接過藥碗,一飲而盡:“伶月,我們說好的事,你準備得怎麽樣了?”
伶月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都準備好了,奴婢已經聯係好了城外的馬車,還有換洗的衣物和銀兩,隻是……”
“隻是什麽?”
“安哥兒現在還在奶娘那裏,這個時辰正在喂奶,如果現在走,隻能帶走寧姐兒。”伶月麵露難色。
許綰沉默了片刻,走到窗邊望著院中的梧桐樹。
葉子已經開始泛黃,秋意漸濃。
“姑娘,要不我們再等等?”伶月小心翼翼地建議。
“不能再等了。”許綰轉過身,眼神堅決,“長公主最想要的是個孫子,她一定會善待安哥兒,而且……”她頓了頓,“我怕再拖下去,就真的走不了了。”
伶月知道她說的有道理。
這些日子,長公主隔三差五就派人來看孩子,對那個男嬰更是疼愛有加。
相比之下,女嬰倒是沒那麽受重視。
“那寧姐兒怎麽辦?”
“我帶走。”許綰走到繈褓前,輕撫著女兒粉嫩的小臉,“至少要留一個在我身邊。”
伶月點點頭:“那奴婢這就去準備。”
“等等。”許綰叫住她,“你確定那藥沒問題?”
“姑娘放心,奴婢找的是陳神醫,他說這藥能讓人昏睡如死,但兩個時辰後就會自然醒來。”伶月拍拍胸脯保證。
許綰深吸一口氣:“好,那就今夜行動。”
夜幕降臨,院子裏格外安靜。
奶娘抱著安哥兒在隔壁房間哄睡,丫鬟們也被許綰各種理由支了出去,此時正是最好的時機。
許綰換上一身素色衣裙,將頭發簡單挽起。
伶月則將寧姐兒包得嚴嚴實實,生怕她哭鬧。
“姑娘,您真的想好了?”伶月最後確認一遍。
“想好了。”許綰看了一眼隔壁房間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但很快就被堅決取代。
“走吧。”
兩人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
院子裏月色如水,秋蟲低鳴。
許綰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住了大半年的地方,心中五味雜陳。
就在她們即將走出院門時,寧姐兒突然哭了起來。
“噓噓噓。”伶月慌忙哄著,“小祖宗,您可別在這時候鬧啊。”
許綰連忙接過女兒,輕拍著她的後背。
也許是母女連心,寧姐兒很快就安靜下來,隻是睜著一雙黑亮的眼睛看著她。
“乖女兒,跟娘親走,我們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許綰在她額頭輕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