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越來越可疑
“不過是家中長輩留下的些許積蓄,許大夫救人濟世,這些藥材在你手中才能發揮真正的價值。”蘇珩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慮,淡然道.
兩人正說話間,張文輝房中傳來福伯急促的呼喚聲:“許大夫!許大夫快來!公子他……”
許綰心中一緊,連忙趕過去,隻見張文輝正在**痛苦地翻滾,全身大汗淋漓,麵色潮紅如火。
“這是怎麽回事?”福伯驚慌失措,“剛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這樣了?”
許綰連忙上前查看,發現張文輝發了高燒,但脈象卻比之前強勁了許多,心中一鬆:“福伯別慌,這是排毒的正常反應,說明藥效正在發揮作用。”
蘇珩也跟了進來,見狀主動道:“可需要我幫忙?我對醫理也略知一二。”
許綰看了他一眼,點頭道:“那就有勞蘇公子了,你幫我扶住張公子,我來為他施針退熱。”
夜色漸深,張公子的高燒依舊不退。
許綰在床邊守了整夜,不時為他擦拭汗水,調整銀針。
蘇珩也一直陪在旁邊,時而遞上毛巾,時而幫忙按住病人。
在照料病人的過程中,許綰注意到蘇珩對穴位的了解異常精準,每次她需要什麽,他總能準確地遞過來。
更讓她驚訝的是,當她提到某些複雜的醫理時,蘇珩總能立刻理解,甚至還能提出一些頗有見地的建議。
“蘇公子對醫術的造詣,似乎不在我之下。”許綰一邊為張公子施針,一邊試探性地道。
蘇珩溫和地笑了笑:“不過是讀書時涉獵過一些醫書罷了,哪裏比得上許大夫的真才實學。”
話雖如此,但許綰卻注意到,當她剛才提到軍中常用的金瘡藥配方時,蘇珩脫口而出了一種隻有軍醫才知道的特殊用法。
深夜時分,張公子的高燒終於退了下去,呼吸也變得平穩。
許綰這才鬆了一口氣,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小憩。
蘇珩為她倒了一杯溫茶:“許大夫辛苦了,張公子能遇到你,真是他的福氣。”
許綰接過茶杯,忽然開口道:“蘇公子剛才提到的那種草藥用法,我倒是第一次聽說,不知是從何處學來的?”
蘇珩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淡然道:“應該是在某本醫書上看到的吧,具體是哪一本,倒是記不清了。”
許綰點點頭,沒有再追問,但心中卻暗自記下了這個細節。
那種用法,她曾聽師父提起過,說是軍中特有的秘方,尋常醫書上絕不會記載。
第三日清晨,張公子的病情已經穩定了許多,毒素基本清除,隻需要再調養幾日便能痊愈。
福伯喜不自勝,連連向許綰道謝。
正當許綰為張公子做最後的檢查時,院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伶月去開門,隻見門外站著一個麵生的中年男子,衣著華貴,神情倨傲。
“請問這裏可是張府?”男子高聲問道,“在下姓王,是張公子的遠房表兄,聽說表弟身體不適,特來探望。”
福伯聞聲出來,仔細打量著這個自稱表兄的男子,眉頭微皺:“這位公子,老奴在府中服侍多年,怎麽從未聽公子提起過有您這樣一位表兄?”
王姓男子麵色一變,隨即強笑道:“許久未曾走動,表弟不記得也是常情,我這次是專程從外地趕來的,隻想看看侄兒的病情如何了。”
許綰在房中聽到這番對話,心中警鈴大作。
這個時候突然出現的所謂親戚,怕是來者不善。
她走出房門,對福伯使了個眼色。
福伯會意,對王姓男子道:“王老爺的好意老奴心領了,隻是公子現在正在休養,暫時不便見客,待他身體好些,定會親自登門拜謝。”
王姓男子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還是強笑著告辭了。
待那人走遠,福伯才鬆了一口氣:“許大夫,您覺得這人……”
“來者不善。”許綰斷然道,“福伯,這幾日務必小心,不要透露張公子的真實病情給任何外人。”
蘇珩在一旁聽著,眼中閃過一絲深思。
王姓男子離去後,院中一時陷入沉默。
許綰望著那人消失的方向,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湧起。
她轉身對蘇珩道:“蘇公子剛才可曾聽出什麽端倪?”
蘇珩眉頭微蹙,聲音比平日裏多了幾分凝重:“此人言辭閃爍,且眼神閃躲,絕非善類,依我看,怕是衝著張公子的財產來的。”
許綰聞言,心中一震。
這樣精準的判斷,絕非一個普通書生能夠做出的。
那種審視他人的眼神,分明是久經江湖的老練之人才有的敏銳。
“蘇公子見多識廣,一眼便看出此人來曆不正。”許綰試探性地道,“不知公子是如何看出的?”
蘇珩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得過多了,連忙溫和一笑:“許大夫過譽了,不過是平日裏讀書時見過些許江湖傳聞,這等小人的伎倆多有雷同。”
話雖如此,但許綰卻注意到,他剛才的語氣帶著上位者的威嚴,與平日裏那個溫潤如玉的書生判若兩人。
陸遠隱在暗處,將院中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暗自搖頭,將|軍這樣的解釋實在是漏洞百出,那個許綰又不是蠢人,如何能夠相信?
伶月從房中走出,手中端著剛熬好的藥湯:“夫人,張公子的藥該服了。”
許綰接過藥碗,正要進房,卻聽蘇珩道:“許大夫,我觀那王姓男子雖然離去,但眼中的貪婪之色並未消散,怕是還會再來,不如我這幾日留在張府附近,以防萬一?”
這個提議讓許綰心中警鈴大作。
蘇珩為何如此積極主動地要留下來?
她強壓下心中的疑慮,淡然道:“多謝蘇公子好意,不過張府有福伯照料,應該無恙。”
蘇珩見她拒絕,也不勉強,隻是叮囑道:“那許大夫務必小心,若有任何異常,可派人來尋我。”
待蘇珩告辭離去,伶月湊到許綰身邊,壓低聲音道:“夫人,這位蘇公子雖然溫文爾雅,但總覺得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