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掌管內務
許綰放下筷子，走到搖籃邊看著熟睡的兩個孩子。
兩小家夥睡得香甜，根本不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麽。
她輕撫著孩子們的小臉，心中五味雜陳。
或許，在保護家人這件事上，陸亦琅的確無可指摘。
午後，許綰正在後院陪孩子，忽然聽到伶月在外麵通報：“側妃，王爺請您去前廳。”
她抱著寧姐兒走到前廳，發現陸亦琅正站在一張巨大的地圖前，眉頭緊皺。
“你找我？”
陸亦琅轉身看她，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還是說道：“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許綰走近一看，那是一張邊境地圖，上麵標著密密麻麻的地名和路線。
“這是？”
“審問刺客後，發現南宸旭與北羌的勾結遠比想象中深。”陸亦琅指著地圖，“他們有一條重要的邊境走私商路，但我找不到關鍵節點。”
許綰將寧姐兒交給伶月，仔細看著地圖。
這些地名她大多不認識，但其中幾個卻讓她想起了什麽。
“這裏。”她指著地圖上一個看似不起眼的小點，“這個隘口，是不是香料運輸的必經之路？”
陸亦琅愣了一下：“你怎麽知道？”
“師父以前提過，好的香料多產自西域，運到中原必須經過幾個固定的關隘。”許綰回憶著，“這個位置，雖然偏僻，但卻是香料商人的必經之路。”
陸亦琅眼中閃過一絲亮光，立刻在地圖上畫了幾條線：“如果是這樣，那麽……”
許綰靜靜看著他推演，默默退了出去。
……
夜色再次降臨，許綰坐在窗前，看著院子裏巡邏的侍衛，心中忽然有了決定。
“伶月，去請王爺過來。”
“啊？”伶月愣了一下，“這麽晚了，王爺怕是已經休息了。”
“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不多時，陸亦琅匆匆趕來，還以為出了什麽急事。
“綰綰，怎麽了？”
許綰站起身，看著他：“妾身有話要說。”
陸亦琅點點頭，示意伶月退下。
“妾身接受慧側妃的身份，也會盡職盡責。”許綰的聲音很平靜，“但我有兩個要求。”
“你說。”
“第一，王府內宅的管理權，妾身要親手構築保護孩子的壁壘。”
陸亦琅沉默片刻，點頭：“可以。”
“第二，保證妾身弟弟得到最好的教養和前程，不管將來發生什麽，這一點都不能變。”
陸亦琅看著她清澈而堅定的眼睛，沉默許久。
“好，都依你。”
許綰鬆了一口氣，但接著又說：“將|軍，這是合作盟約，不帶任何感情，我們各取所需，你得到一個安分的側妃和對孩子的保護，我得到安全和弟弟的前程。”
陸亦琅心中莫名一痛，但還是點頭：“我明白。”
“那就這樣說定了。”許綰向他行了一禮，“以後，我們就是合作夥伴。”
陸亦琅看著她，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隻是點了點頭。
夜風吹過，院子裏的梧桐葉飄落了一地。
許綰接手內宅管理的第一日，便召集了府中所有管事嬤嬤到正廳。
“側妃，這是王府各院的月例賬冊。”管事嬤嬤謹慎地將厚厚一摞賬冊放在桌案上。
許綰翻開第一本，眉頭微皺。
這些賬目記錄簡陋，許多地方含糊不清，顯然有人在其中做了手腳。
“李嬤嬤，您看這廚房的用度，一個月的油鹽醬醋竟比我們長公主府一年的還多？”許綰指著賬冊問道。
李嬤嬤走過來一看，臉色也變了：“這確實不對勁。”
“還有這個，采買雞蛋的銀子夠買一頭牛了。”許綰淡淡道，“諸位嬤嬤，我知道大家都是府中老人，但既然王爺將內宅交給我管理，我就不能讓這些銀子白白流失。”
幾個管事嬤嬤麵麵相覷，有人小聲嘀咕：“側妃這是要給我們立威？”
“我不是要立威，是要立規矩。”許綰放下賬冊，“皇家規矩，賬目必須清晰詳實，不得有半點馬虎，李嬤嬤，您說對嗎？”
李嬤嬤點頭：“側妃說得對，這確實是宮中規矩。”
許綰微微一笑：“既然如此，從今日起，所有賬目都要重新整理，廚房的張嬤嬤，您最是經驗豐富，不如您來負責重新核算這些用度？”
張嬤嬤心中一緊，但麵上不敢表露，隻能硬著頭皮應下。
接下來的三日，許綰幾乎不眠不休地查看各種賬冊。
她的記憶力驚人，能清楚記住每一筆開支，哪怕是最微小的差錯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側妃，您這樣查下去，怕是要查到明年了。”伶月擔心地道。
“不會的。”許綰頭也不抬，“賬目有規律可循，隻要找到關鍵點，很快就能理清。”
果然，到了第四日，許綰已經將整個王府的收支情況摸得一清二楚。
她發現有幾個管事嬤嬤確實在中飽私囊，但都不是大數目，更像是積年累月的小貪小占。
“李嬤嬤，您看這些。”許綰將整理好的賬冊遞給李嬤嬤，“我已經將有問題的地方都標出來了。”
李嬤嬤接過賬冊，越看越驚訝。
這位側妃不僅將混亂的賬目理得井井有條，還提出了許多節省開支的建議，字跡工整，條理清晰。
“側妃，您這手段，比宮裏一些娘娘還要厲害。”李嬤嬤由衷讚歎。
“過獎了。”許綰淡笑，“我隻是覺得，既然做了這個位置，就要對得起王爺的信任。”
有了李嬤嬤的支持，許綰的改革進行得異常順利。
她沒有一味地嚴厲處罰，而是給了那些犯錯的下人改過自新的機會，同時提拔了幾個平時表現不錯的丫鬟到關鍵位置。
“青果，你以後負責少爺和小姐的飲食起居。”許綰對一個年輕的丫鬟道。
青果受寵若驚：“側妃，奴婢隻是個粗使丫鬟，這樣的重任……”
“我看人不看出身，隻看能力和品性。”許綰拍拍她的肩膀，“你心思細膩，做事踏實，正適合照顧孩子。”
幾日下來，整個王府的氛圍都變了。
下人們發現這位側妃雖然嚴格，但卻公正合理，比起之前的混亂無序，現在的規矩反而讓人心安。
就在許綰忙於整頓內宅時，她通過自己培養的消息渠道，得到了一些有趣的消息。
“側妃，您讓我留意的那幾家官員府邸，最近確實有些異常。”伶月悄悄向她匯報。
“說來聽聽。”
“那個劉大人家，本來因為和二皇子的關係，日子過得很艱難，但這幾日，他家夫人突然開始添置首飾，還買了幾匹好綢緞。”
許綰心中一動：“還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