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兄團寵穿越女,我腳踩他們登雲梯

第179章 我是,真沒錢了

青檀最後一次領回來的,是冬日保暖的木炭。

“這麽早就開始分木炭?”就連顧南音都開始覺得,王府這群人做事,真是有些誇張了。

說背後沒有人在指使,說了她都不信。

“是啊,往年各家府裏分木炭,都得是十月份之後的事情,這才八月呢,居然連木炭都給咱們幽幽閣分配好了,生怕咱們分到一塊今年的新炭。”

青檀抱著一堆黑炭回來,嘴巴嘟噥得老長,都快能掛上幾斤豬肉了。

“小姐你看,一塊白炭都沒有,全是去年用剩下來的黑木炭!小姐沒出嫁之前,在將軍府,一個冬季好歹還能用幾日白炭呢!到了靳王府,當了王妃,身份是上去了,卻連白炭都用不起了!”

真是氣人!氣死人了!

顧南音卻不以為然:“得了,沒給你竹炭,你就偷笑吧,還算是仁至義盡了。”

“這叫什麽仁至義盡!我是懷疑咱們王府根本就沒有竹炭那麽低等的東西,要是有,還不得全部給了咱們?”

青檀命人將黑木炭收進去後,走到長廊上,才看見在維修欄杆的連城。

“今日這麽早回來?”青檀這話說完,自己心情立即又沉重了幾分。

連城隻是點了點頭,沒說話。

顧南音說了,將兩日的工作,分開四日去做,算是暫時穩一穩工坊工人們的軍心。

既然活兒少了,他和成風便也早些回來。

連城和成風都住在西廂。

西廂是客人住的地方,不過連城和成風在這裏,大家也沒當他們是客人,算是半個主子吧。

青檀走到連城身後,看著他用木塊度量之後,就開始打磨木塊。

她有些無奈:“這木塊是尋常木頭,弄上去後,色澤與原來欄杆的檀木差了一大截,看著……實在是有些難看。”

“等裝好後,塗一層相近的顏料,乍一看也看不出來。”連城並沒有停止手上的活。

現如今大家都知道顧南音這裏是怎麽回事。

沒錢。

到處都需要用錢。

能省的就先省著吧,以後有錢了再說。

次一點的木頭先應急用用,也好過欄杆壞掉,木刺兒露出來,隨時傷到人的好。

“窮到這地步,也是我自己沒想到的。”顧南音自嘲一笑,“不過,連城的手藝的確不錯,這木頭磨得如此圓滑,加工一下比一般的木頭好太多了。”

連城隻是笑笑,沒說話。

那夜,大家如常在幽幽閣偏廳用晚膳。

倒是最近難得一次,在這裏聚餐的日子。

成風問出了大家擔心但卻不敢輕易出口的問題:“小姐,已經過去一日,工坊那邊的事情,小姐想到解決的辦法了嗎?”

青檀趕緊掃了他一眼。

小姐肯定已經在想辦法了,但如今既然不說,便是還沒有想到。

其實小姐比他們還要焦急,誰都知道。

果然顧南音搖了搖頭。

雖然是預料中的答案,但大家見此,心情還是忍不住又沉重了幾分。

隻剩下三天的活了。

這幾日還能用減少一點工作量,來穩一穩工人們的心。

雖然這辦法,一樣會讓人很不安,但也總好過讓工人回家幹焦急。

可,等這三日過去之後,又該如何安頓那些工人?

“若是……若是你也有顧之華的柔紙,情況……會不會好些?”連城忽然輕聲問道。

顧南音一愣,看了他一眼。

青檀卻被他嚇死了:“你想去偷顧之華的柔紙?可千萬別,會吃牢飯的。”

京城是個講法治的地方,就算他們是靳王府的人,官府追究起來,王爺也保不住大家。

連城沒有再說什麽,埋頭進食,和平時一樣,話始終不多。

青檀和成風也是滿懷心事。

顧南音見此,忍不住笑道:“車到山前必有路,大家何必如此灰心?說不定再過兩日,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小姐,你心裏真是這樣想的嗎?”青檀可沒有她這般樂觀。

最重要的是,那日顧之華用自己帶來的柔紙砸小姐的時候,青檀假裝將東西掃出去,事實上,是出去拿著顧之華的柔紙研究了半天。

顧之華的柔紙,的確比他們柔紙坊做出來的好太多。

雖然她也不相信這是顧之華能做出來的東西。

但,她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顧之華真的可以做到。

“如今我們和二少爺的協議也撕毀了,他那些材料,我們也不能用,想要繼續生產新的貨品,還得自己去購買原材料。”

事實上青檀心裏很清楚,小姐是真的沒錢了。

至於靳王爺那邊,小姐之前已經花了靳王爺不少錢。

雖然柔紙生意的的確確賺了不少,但也僅僅平了設備、原材料、員工工錢以及兩家大鋪子的賬。

目前靳王府付出的錢,隻得到了工坊的商股,小姐暫時還沒能給他賺到分紅。

隻怕小姐都不好繼續再花靳王爺的錢了吧?

小姐和靳王爺的關係,其實,還真沒有那麽的親密……

“不與他合作,對我們來說,利大於弊,既然將軍府已經回到我的手裏,以後顧銘煜是死是活,我也管不了了。”

說到底,與顧銘煜合作,是為了挽救一下顧銘煜,以及將軍府。

既然對方不領情,那就沒必要繼續幫他。

和顧之華的合作,也未必能如此順利。

甚至,顧南音是看死了,顧之華根本不是個可靠的合作對象。

顧銘煜自己非要踩坑,她管不著。

她如今唯一需要做的是,不讓靳王府的生意,也掉進這個大坑裏。

“王妃,二爺來了。”下人快步來通報。

剛說完,陸慕白就已經大步流星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十二分的不悅。

“二叔若是和三叔一樣,也是來興師問罪的,那在二叔發作之前,能否答應一件事?”

顧南音的話,讓剛進門的陸慕白胸臆一堵,一肚子的話竟都無法說出口。

他冷冷道:“何事?”

顧南音有些無奈,指了指外頭:“二叔進門的時候,可有看到我廊道上的欄杆不一樣?是三叔砸壞的,我沒錢去修補,隻能自己人修修補補過日子。所以,希望二叔你收斂一下,發脾氣可以,切勿弄壞我這裏的桌椅裝飾,我真沒錢重新購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