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答應給機會
章二叔確實沒仔細看這些眉眼官司，看見張老進來了，這才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笑著道：“哎呀，真沒想到一段日子不見，你老人家看起來還比之前更硬朗了幾分。”
“今天既然來參加酒會，可得跟晚輩我好好分享一下養生秘訣啊。”
一邊說著，章二叔一邊過來親自給張老拉了椅子坐下。
然後才看向沐橙，笑著問道：“這位就是您新收的徒弟，叫沐橙的那個吧？”
張老順勢坐下後便微微點頭：“是啊，我想著這丫頭在家也悶得慌，幹脆就讓她陪我出來一起見見世麵了，你不介意吧？”
章二叔微微搖頭，十分和氣的說：“瞧您這話，你舍得把這樣好的徒弟帶出來讓我見見，那是我的榮幸，怎麽會介意呢，沐橙小姐趕緊坐下吧！”
話雖是這麽說，章二叔看向沐橙的眼神卻帶著些挑剔。
他是聽自家侄女說過跟沐橙之間的過節，還有沐橙之前的經曆的，在他看來這樣一個上不得台麵的女人，實在不配攀上張老這麽好的老師。
沐橙雖然不知道他心裏具體的想法，卻也能敏銳的察覺到，他眼神裏帶出的淡淡不屑，再看看還坐在鋼琴旁邊的沈海若，沐橙太陽穴不自覺就跳了跳。
隻是，她麵上卻不動聲色隻衝章二叔笑了笑，就從容地坐下了。
幾人邊吃邊聊，張老眼見著章二叔一直在跟他打太極，也漸漸的沒了耐心，歎息道“行了，我這來都來了，你今天到底為什麽請我出來，就給個準話吧！”
說到這，張老話音頓了頓，又瞥了沈海若一眼，聲音沉了下來接著道：“不過要是你想讓我收這位沈小姐當徒弟的話，那你還是別說了。
你也許是沒看過我的采訪，不知道這位沈小姐之前在我麵前說話，就顛三倒四奇奇怪怪的，這樣的人，我可不敢收，。而且我也在媒體那邊說了，所以不能出爾反爾，咱們兩家多年的交情了，你也得理解叔叔一下是吧？”
章二叔聞言臉色頓時僵住了，他之前還真沒仔細看過張老采訪，對這件事還真是不太清楚。
原本他隻是想著，沈家跟章家這邊有合作上的往來，章滿滿也在他麵前好一通誇讚沈海若，他就想著，要是能給張老舉薦個徒弟，跟他關係搞得更親近些，也確實是件好事，所以就把人帶過來了。
如今聽張老這麽說，頓時覺得有些尷尬，忍不住就瞪了沈海若一眼。
沈海若臉色比她更難看，甚至都有些麵如死灰的感覺，她是怎麽都沒想到張老竟然會一點麵子都不給她，直接就提起了那天發生的事。
沈海若頓時如坐針氈，忍不住暗搓搓瞟了沐橙一眼，雖然沐橙麵無表情的，可是沈海若就是感覺她在嘲笑自己，心裏頓時憋起了一股火氣。
沈海若猶豫了一下，還是站了起來，走到張老麵前，十分誠懇道：“之前我在您老人家麵前的確說錯了些話，在這裏給您道歉了。
可我真的特別喜歡鋼琴，也特別仰慕您的才華，為此願意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還請您給我一個機會。”
說完，沈海若還十分鄭重的鞠了個躬。
張老對此不以為然，章二叔臉上僵硬的表情卻總算緩解了一些。
他想著不管怎樣，自己剛才都誇下海口了，就必須得把沈海若這件事情給辦成，不然讓個小姑娘笑話也就算了，說不定還會影響以後跟沈家的合作，那可就太不值當了。
章二叔打定了主意，立刻就站了起來舉杯笑道“之前的事情我是不太了解，但是您老人家也看到了這丫頭道歉還是十分誠懇的，最近在鋼琴上也有了很大的進步。”
“不如您老人家就當給我一個麵子，先聽她彈奏一曲，再看看能不能給她一個機會如何？這杯我就先幹為敬了。”
說完這話，章二叔一仰頭，就把杯子裏的酒都給喝了個幹淨。
張老想到章二叔之前跟自己的情分，就看他表現的這麽殷勤，也不好把話說的太絕，歎了口氣後，還是點了點頭道：“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就先彈奏一曲看看吧！”
章二叔聞言大喜過望，趕緊衝沈海若使了個眼色。
沈海若也知道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了，一邊衝著張老點頭致謝，一邊就著急忙慌的走到了鋼琴邊坐下。
張老想著既然答應了先看看沈海若的資質，就嚴肅對待一些，思考過後就選擇了一首沐橙經常給他彈的《蒙娜麗莎》作為考核曲目。
沈海若在陳老說出曲目之後，手指就迫不及待地搭在了琴弦上開始彈奏，包廂裏的幾人也停止了談話，開始認真傾聽。
張老一開始還能麵色平靜的聽，片刻後卻是忍不住皺起了眉，等談到一半，章二叔看著他臉色不太好，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詢問：“您老覺得她到底如何啊？”
張老指節敲了敲桌子，就淡聲道：“中規中矩吧，不管怎麽樣曲子還是有些流暢的。”
但是一點靈氣都沒有，像這樣的水平也就自娛自樂而已了，再不濟去輔導一些剛來學習基礎課的孩子也行，真要上台表演，怕還不夠資格。
後半句話張老並沒有說出來，章二叔也不知道，聞言還生出了幾分與有榮焉的感覺，笑著道：“可不是嘛，我就說這丫頭還是挺有天賦的。”
沈海若雖然在彈琴，但也暗戳戳留意他們說的話，聞言心裏頓時一陣激動，感覺自己這一波肯定勝券在握了。
沈海若心裏忍不住得意起來，還一邊悄悄的看向了沐橙，眼裏滿滿的都是挑釁。
沐橙看到沈海若雖然意外，但也知道麵對沈海若的時候，自己的身份比較敏感，所以在張老沒有明確表明態度之前，她也不好對沈海若發表什麽個人意見，所以現在就當看個熱鬧。
看見沈海若遞過來的眼神，沐橙這才有些莫名其妙起來，想著這人真是奇怪，在彈琴的時候不好好彈看著自己做什麽，難不成是想在自己麵前秀優越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