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命令她回頭?她和影帝官宣啦!

第59章 他們有什麽資格教育我?

她推開爺爺房間的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檀香味撲麵而來。

房間裏倒是陽光明媚,角落裏還放著綠植,整個房間裝修得很是溫馨。

司爺爺靜靜地躺在**,臉色蒼白,呼吸均勻而緩慢。

曾經那個威風凜凜,不怒自威的老人,如今卻虛弱得像一片即將凋零的樹葉。

司棠心裏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

她走到床邊,輕輕地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房間裏很安靜,隻有牆上老式掛鍾的滴答聲,一下一下,敲擊著司棠的心髒。

她想起小時候,爺爺總是板著臉,很少對她笑。

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家族事業和培養男性繼承人身上,對家裏的女孩兒們總是淡淡的,甚至有些漠視。

那時候,司棠甚至有些怕他。

對他而言,家裏的女性小輩其實隻有一個作用,聯姻。

甚至於,司棠一開始被培養起來,也是作為聯姻的工具人的。

可是現在,看著躺在病**昏睡的爺爺,想到阿爾茨海默症到最後的症狀,司棠卻隻覺得心疼和難過。

時間,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

它可以改變一切,可以磨平所有的棱角,也可以讓曾經強大的人變得如此脆弱。

司棠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思緒萬千。

待在這裏,雖然有些壓抑,但總比樓下那些令人窒息的“關心”好得多。

至少,這裏很安靜。

她輕輕地歎了口氣,正準備起身去看看爺爺的情況,突然,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腦袋探了進來,正是司棠的堂妹,司芸歆。

“姐,我能進來嗎?”司芸歆小心翼翼地問道。

四年不見,司芸歆已經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遺傳了司家人標誌性的大眼睛和雙眼皮,但下半張臉卻更像她的母親,雖然美豔,但過於有攻擊性。

司棠淡淡一笑:“你要進來就進來唄。”

司芸歆立刻推門進來,順手關上了門。

她走到司棠身邊坐下,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樣,絮絮叨叨地說了起來:“姐,你別聽我媽說的,我是支持你的,像顧煜白那樣的人就該跟他離婚!”

司棠微微一愣,有些意外司芸歆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不由得挑眉,“我記得四年前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司芸歆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眼神飄忽了一下。

“四年前我懂什麽呀?”她訕訕地笑了笑,試圖掩飾自己的窘迫,“我這不也是上了大學之後才明白很多道理嗎?”

司芸歆絞著手指,回憶起四年前的情景。

“當時我跟大家想法一樣,顧煜白他長得帥又有錢,你們都結婚生了孩子了,姐,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她撇了撇嘴,語氣裏又多了一些懊惱,“可長大後,再一想這事兒,那時候你們還沒離婚呢,他就跟那個蘇月瑾糾纏不清……換我也忍不了呀。”

司芸歆的語氣真誠,眼神堅定,這番話確實是她的真心實意。

上了大學之後,她接觸的人和事都多了起來,眼界也開闊了不少,再加上看了一些有相似情節的小說,甚至身邊的人也有類似的遭遇,她就更加理解司棠當時的感受了。

尤其是她在幾個月前的時候,談過一次戀愛,對方各方麵的條件還不如顧煜白呢,還不是偷偷跟小學妹聊騷。

她質問他的時候,他居然還有臉說他隻把她當妹妹。

那一瞬間,司芸歆無比的共情司棠,她身臨其境地體會到了司棠當時的委屈和憤怒。

那種被背叛的滋味,讓她感同身受。

她還隻是談了兩個月的戀愛,可是司棠可是跟顧煜白結婚生子了的啊!

想到這裏,司芸歆更加堅定地支持司棠離婚。

“像顧煜白那樣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你為他付出,”司芸歆的眼裏閃過一絲憤慨,“他根本就不懂得珍惜你。”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你值得更好的!”

司棠看著司芸歆,心裏倒是湧起一股暖流。

曾經那個懵懂無知的小女孩,如今也長大了,懂事了。

她知道,司芸歆是真的關心她,支持她,這讓她感到無比的欣慰。

在這個所有人都站在她對立麵的家裏,至少還有人是理解她的。

司芸歆還在吐槽:“我真不理解奶奶他們為什麽非要你跟那個渣男複合。”

她翻了個白眼,滿臉的不屑:“都什麽年代了,女人憑什麽不能離婚啊!封建思想!居然還看不起離婚的女人呢!”

“他們不是看不起離婚的女人,”司棠淡淡地說,“他們考慮得更多的是利益。”

她語氣平靜,仿佛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她還記得八年前顧煜白第一次到司家來的時候,司家人是如何的激動。

那簡直就跟古代的平頭老百姓發現皇帝來自家的感覺一樣。

那諂媚勁兒,司棠當時都看不下去了,她甚至覺得有些丟人。

她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仿佛還能回憶起當時那種尷尬的氛圍。

司芸歆卻是傻眼了:“啊?所以為了所謂的利益,就要犧牲你的幸福?”

司棠側頭看著她:“你應該慶幸你的年紀還小,你要早生十年,你的境況應該比我好不了多少。”

畢竟都是作為聯姻工具人培養的。

也就是後來她們爺爺後來病了,對家裏的控製弱了,而且現在的孩子過早地接觸外麵的世界,也的確不像當初那麽好掌控了。

兩人正說著,敲門聲響了起來。

“咚咚咚——”

又一個腦袋探了進來,是司棠的親弟弟,司銳豪。

跟四年前相比,司銳豪也長高了許多,人也靦腆了很多。

他局促地站在門口,似乎有些緊張。

“大姐……”他輕聲喚道。

司棠看著他,眼神柔和了一些,“什麽事?”

司銳豪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才說,“大伯和大伯母也到了,讓大姐下去。”

司棠立刻皺起了眉,她有些不悅,“這是他們自己家,又不是客人,難道還要我下去招待他們不成?”

司銳豪緊張地搓了搓手,猶豫了一下才說,“我看他們的意思好像是說……要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教育大姐。”

司棠額頭上的青筋立刻就崩了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教育我?”她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語氣裏充滿了嘲諷,“他們有什麽資格教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