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清場
蔣晉抬起頭，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你放心，今天晚上，我就把白金漢從裏到外給你清掃一遍！”
“那個王經理，還有那個什麽狗屁劉總，我親自處理。”
“天亮之前，我一定給你，給這位妹子，一個交代。”
葉辰卻沒有打算讓對方自己去。
“你在這兒等我。”
蔣晉愣了一下，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隻是點了點頭，沒多問。
葉辰轉身，扶起還在發抖的蘇小柔。
夜風吹過小巷，帶著一絲涼意。
通往老舊居民樓的路燈昏黃，光線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路無話。
葉辰能感覺到，蘇小柔的身體依然緊繃著。
直到走到那扇熟悉的木門前，蘇小柔才終於停下腳步。
她抬起頭，淚痕未幹的眼睛在昏暗的樓道裏望著葉辰。
“辰哥……今天的事，你……你能不能別告訴我媽？”
“我怕她擔心。”
葉辰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這丫頭，自己都嚇成這樣了，心裏想的還是別人。
他嗯了一聲，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知道了，快進去吧，好好睡一覺，什麽都別想。”
看著蘇小柔的身影消失在門後，葉辰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斂去。
……
回到大排檔附近。
蔣晉那輛囂張的黑色大G依舊停在路邊。
蔣晉沒有坐在車裏，而是靠在車門上抽煙，腳下已經丟了三四個煙頭。
那群混混還跪在原地，一個個垂著頭，大氣不敢出。
看到葉辰回來，蔣晉立刻掐滅了手裏的煙，站直了身子。
“妹子送回去了？”
“嗯。”
葉辰的目光掃過那群跪著的廢物，最後落在蔣晉臉上。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蔣晉皺眉，下意識就想拒絕。
“辰哥，這點小事，我……”
“我說，我跟你一起去。”
蔣晉對上葉辰的眼神，那裏麵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行。”
他吐出一個字，然後抬腳踹了踹離他最近的一個混混的肩膀。
“你，開車。”
那混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哆哆嗦嗦地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
葉辰和蔣晉一言不發地坐進了後排。
車門關上的瞬間，黑色大G啟動，朝著城市最繁華的地帶駛去。
開車的混混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手心全是汗，生怕弄出一點動靜，驚擾了身後的兩尊殺神。
很快白金漢國際會所到了。
開車的混混把車穩穩停在會所門口的車位上，熄了火，雙手放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等待發落。
葉辰推開車門。
蔣晉也跟著下車。
門口穿著旗袍，身段妖嬈的迎賓小姐，看到蔣晉過來，頓時迎接了上來。
“蔣總，您……”
“滾。”
蔣晉隻說了一個字。
迎賓小姐立刻噤聲，退到了一旁。
葉辰根本沒看她們，徑直朝著金碧輝煌的大門走去。
蔣晉緊隨其後。
兩人一前一後，大廳裏，水晶吊燈璀璨。
蔣晉正要開口叫人，葉辰卻抬手攔住了他。
“哪個是王經理？”
蔣晉目光一掃，很快就在不遠處一個卡座裏。
看到了一個正點頭哈腰給客人倒酒的禿頭中年男人。
“那個禿子。”
葉辰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卡座裏，一個腦滿腸肥的胖子正摟著兩個女孩，哈哈大笑。
那個叫王經理的禿頭，正卑躬屈膝地給他點煙。
葉辰收回目光，側頭對蔣晉說了一句。
“清場。”
“啊？”
蔣晉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以為自己聽錯了。
“辰哥，這……這剛到黃金時間，清場的話，損失有點……”
葉辰沒再說話，隻是偏過頭，靜靜地看著他。
蔣晉無奈，對著身邊的一個小弟吩咐道：“叫豹子過來！讓他帶人把場子裏所有客人都清出去！”
很快，會所裏原本勁爆的音樂聲量漸漸調小。
一些穿著黑色西裝，耳戴通訊器的安保人員開始穿梭在各個卡座之間，低聲對客人們說著什麽。
起初，客人們都有些不滿。
“搞什麽啊？老子剛來！”
“知不知道我是誰？！”
但當安保人員麵無表情地重複著今晚有特殊情況，所有消費免單，請您立刻離開時，客人察覺到了不對勁。
白金漢的安保，向來是對客人客客氣氣的，什麽時候用過這種近乎驅趕的語氣？
再看到那些安保的表情，大部分人選擇了閉嘴，罵罵咧咧地起身離開。
畢竟，出來玩是圖開心，沒人想惹上真正的麻煩。
……
卡座裏，王經理還在賣力的說著什麽。
“劉老板，我跟您說，這酒的後勁兒啊，就跟那小娘們似的，得慢慢品……”
他正說得唾沫橫飛，忽然感覺周圍好像安靜了不少。
原本震耳欲聾的音樂變得若有若無，鄰座的吵鬧和劃拳聲也消失了。
他疑惑地抬起頭，這才發現，剛剛還人聲鼎沸的大廳，此刻竟然變得空空**蕩。
一個個卡座都空了，隻剩下杯盤狼藉。
“什麽情況？人呢？”
王經理抓了抓自己光可鑒人的腦門，一臉納悶。
他身邊的劉老虎也察覺到了異常，肥碩的身體不安地動了動。
“王經理，你這兒……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沒事沒事，”
王經理連忙擺手，臉上重新堆起諂媚的笑。
“估計是消防演習，您先坐，我叫個小弟過來問問，不行等會去包房玩！”
話音剛落，他就看到兩個人正向著他們這邊走來。
其中一個不認識，可看到另一個的時候，王經理心裏一鬆，連忙站起來，準備迎上去。
“蔣總，您怎麽來了……”
蔣晉卻沒有猶豫，一個箭步上前，根本不給王經理任何反應時間。
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揪住他油膩的衣領，像是拎一隻小雞仔。
“蔣……蔣總？你……”
王經理的疑問被一聲悶響打斷。
蔣晉爆喝一聲，直接將體重至少一百六十斤的王經理掄了起來。
狠狠地朝著旁邊的空卡座砸了過去！
“砰——嘩啦！”
王經理的身體撞在堅硬的實木桌角上，然後連人帶桌子一起翻倒在地。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旁邊的劉老虎徹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