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立威
蔣晉不能再指望任何人的善意，也不能再容忍任何背叛的可能。
葉辰沒有走。
他隻是拉過一張還算幹淨的椅子坐下。
白金漢所有員工，全部被臨時叫了回來。
一個小時後，大廳被清理了出來。
蔣晉站在所有人麵前，麵無表情。
“王經理。”
王經理肥胖的身體抖了一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蔣總，您……您這是……”
“從今天起，你被開除了。”
蔣晉的話語沒有半分溫度。
王經理臉上的肥肉猛地一抽，他不敢看蔣晉身後的葉辰，隻能強撐著辯解。
“蔣總，我……我可是在白金漢幹了五年的老員工！你不能這麽對我！前老板他……”
“前老板？”
蔣晉打斷他，語氣裏帶上了一絲嘲弄。
“他現在已經不是老板了。這裏，我說了算。”
他上前一步，湊到王經理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你以為你聯合劉老虎做的那點破事，我不知道？想把我架空？你配嗎？”
王經理額角的冷汗一顆顆滾落。
“還有你，黃毛。”
蔣晉的目光轉向人群，精準地鎖定了那個染著一頭黃毛的馬仔。
“跟著他一起去請蘇小柔的幾個人，自己站出來。”
黃毛幾人雙腿一軟，差點跪下。
“都滾。”
蔣晉隻說了兩個字。
沒有怒吼，沒有斥責，隻有不容置喙的命令。
幾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我宣布幾條新規矩。”
蔣晉的聲音再次響起。
“第一，白金漢從今天起，不準用任何手段，威脅員工做任何事，尤其是女員工。誰敢伸手，我就剁了誰的爪子。”
“第二，以前那些烏七八糟的規矩，全部作廢，好好上班，憑本事賺錢，沒人會虧待你們。”
他目光如刀，緩緩掃過每一個人。
“我的話，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回應的聲音稀稀拉拉，卻沒人敢不應。
人們的視線，總會下意識地飄向那個靠在吧台邊的男人。
葉辰的狠辣身手，以及那個能讓警察都俯首聽命的電話，已經在內部私下傳瘋了。
他們不清楚葉辰的來頭。
但他們明白，這位才是蔣晉背後真正的靠山。
風波平定，蔣晉的辦公室裏。
他親自給葉辰泡了一杯茶，雙手遞過去。
“辰哥，這次……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謝你了。”
如果沒有葉辰，他現在可能已經被帶走了，白金漢也會落入王經理那種小人手中。
葉辰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卻沒有接話。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正是蔣晉晚上吃飯的時候給葉辰的那張銀行卡。
蔣晉一愣。
葉辰抬眼看他，扯了扯嘴角：“這不是已經謝過了嗎？”
蔣晉看著那張卡，又看看葉辰臉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間明白了什麽。
再提什麽金錢，物質的感謝，反倒是生分了。
蔣晉也忍不住笑了。
“對了，”葉辰放下茶杯，“小柔那邊，你多照顧一下，你可別忘了，你小時候也沒少吃人家薛大娘做的麵條。”
“放心吧，辰哥，我這不也是不知道她的身份嗎？”
蔣晉立刻正色道：“我會跟她說，兼職是她自願，來去自由，隻要她在白金漢一天，我保證沒人敢再騷擾她。”
葉辰點點頭，這就夠了。
他站起身：“我先走了。”
走出白金漢，淩晨的涼風吹在臉上，讓葉辰混沌的思緒清晰不少。
他抬頭看著城市的霓虹，腦海中卻浮現出秦嵐霜那張清冷絕美的臉。
神風組。
秦嵐霜。
一個電話，就擺平了足以讓他陷入萬劫不複的麻煩。
這份人情，分量太重。
第二天清晨。
一輛黃綠相間的出租車，突兀地停在了別墅區“雲頂天宮”門口，時間剛好是八點半。
葉辰打了個哈欠，靠在駕駛座上，有些無聊地敲著方向盤。
他等了許久，等到小區門口的保安都換了兩次崗，也沒見到秦嵐霜的身影。
反倒是另一個女人，走了過來。
車窗玻璃被輕輕敲響。
葉辰搖下車窗，一張與秦嵐霜有七分相似，卻更顯銳利和幹練的臉龐出現在眼前。
“我姐今天有事，你不用等了。”
秦月說完便轉身，沒有給他任何提問的機會。
“……”
葉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無奈地咂了咂嘴。
這就被放鴿子了？
不過轉念一想，他摸了摸下巴，十萬塊月薪，外加五險一金。
工資給到位，別說放鴿子，就是讓他天天在這門口趴窩，他也認了。
他發動汽車，調轉車頭。
出租車引擎發出一陣與周圍豪車格格不入的轟鳴，絕塵而去。
上午十點，秦盛集團大廈。
葉辰將他的出租車穩穩停在集團門口的臨時停車位上。
昨天那個攔著他的保安隊長快步走了過來，臉上的表情和昨天判若兩人。
“誒，辰哥，您來啦。”
保安不僅沒有因為他開著一輛出租車而露出半分異樣，反而熟絡地遞過來一根煙。
“昨天那事……您別往心裏去，我們也是職責所在。”
葉辰接過來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沒事，都是混口飯吃。”
他不是小心眼的人，對方昨天也沒做錯什麽。
抽完煙，葉辰也沒有在耽擱，轉身走進了富麗堂皇的大廈。
總裁辦公室。
秦月正埋首於一堆文件中，聽到開門聲，她頭也沒抬。
“把這些看了。”
她隨手將一摞厚厚的文件推到桌子邊緣。
葉辰瞥了一眼，也沒說什麽，伸手拿了過來。
對方給的全是公司的基礎規章製度，部門架構之類的東西。
他注意到，辦公室角落裏多了一張辦公桌，收拾得很幹淨。
“那是你的位置。”
秦月補充了一句，主要是秦嵐霜這個甩手掌櫃也沒有明說讓葉辰具體做點什麽。
所以她也隻能隨便給葉辰找點事情做。
葉辰無所謂地聳聳肩，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
他百無聊賴地翻著規章製度，這玩意兒比開車可無聊多了。
正當他昏昏欲睡時，秦月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