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寧殺錯,不放過
遊艇的引擎轟鳴聲陡然加大,船身與碼頭的距離正在被不可逆轉地拉開。
眼看著對方就要離開,葉辰手中的羅曼尼康帝不慎滑落,在甲板上摔得粉碎。
“你他媽……”
一名保鏢下意識地回頭怒罵。
可話音未落,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一隻手掌如鐵鉗般扼住了他的咽喉。
那名保鏢連哼都沒哼一聲,雙眼翻白,身體瞬間癱軟。
另一名保鏢察覺到異樣,猛然回頭。
隻看到同伴軟倒的背影和一張在陰影中無限放大的臉。
他剛要張嘴呼喊,一隻手掌便覆蓋了他的口鼻。
巨大的力量讓他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葉辰的膝蓋閃電般頂在他的腹部。
劇痛讓保鏢的身體弓成了蝦米。
葉辰順勢一記掌根,重重砸在他的後腦。
短短不到十秒鍾,甲板上隻剩下破碎的酒瓶和那一灘刺目的暗紅。
不過還沒等葉辰準備繼續動手,駕駛艙裏傳來王洪波極度不耐煩的咆哮。
“搞什麽鬼!還不出發!想讓老子在這喂魚嗎?”
葉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的冷笑。
老子都來了,還想跑?
等下就讓你嚐嚐真正的魚食是什麽味道。
他不再偽裝,一把扯掉頭上的帽子和礙事的工作服,隨後徑直走向駕駛艙。
“砰!”
駕駛艙的門被他一腳踹開,門板撞在內壁上,發出巨響。
艙內,正叼著雪茄,為自己即將到來的自由而滿臉得意的王洪波,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渾身一哆嗦。
“你是誰!”
可下一秒他就看清楚了對方的臉,可不就是在那個視頻之中用兒子威脅自己的那個男人嗎?
“媽的!是你!”
說話的時候,王洪波已經將手摸到腰後。
但是還沒等他取出手槍,葉辰已經來到了其身前。
一腳地踢在了王洪波的手腕上,力道之大,直接將他的腕骨踹成了兩截!
“啊!”
王洪波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整個人被這股巨力帶得向後仰倒。
葉辰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一步上前,大手按住他的後頸,狠狠地將他整個人砸在麵前的操控台上!
“嘭!”
王洪波的臉與儀器麵板來了個親密接觸,鼻血和眼淚瞬間糊了一臉。
“別殺我!錢!我給你錢!我所有的錢都給你!”
“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女人!地位!隻要你放了我!”
葉辰對他的醜態置若罔聞。
“錢?女人?”
葉辰的另一隻手扼住了王洪波肥膩的脖子,緩緩收緊。
窒息感傳來,王洪波的掙紮變得徒勞,臉因為缺氧而漲成了豬肝色。
“老子現在隻要你的命。”
“不過,可以給你個機會,說出是誰讓你動的秦家。”
在王洪波因窒息而翻白眼的同時。
葉辰的另一隻手卻在複雜的操控台上行雲流水般操作起來。
片刻之後,遊艇停止了引擎。
葉辰將王洪波丟在了地上,而他自己則坐在了邊上的沙發上。
“說說吧,指使你的人是誰,或者說,你是上麵是誰?”
聽到這話,王洪波肥碩的身體癱在地上。
說,可能會死。
不說,現在就得死!
他那雙因為恐懼而縮小的眼睛死死盯著葉辰,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他在賭,賭對方隻是嚇唬他,賭對方還需要從他嘴裏得到信息。
葉辰看著他,臉上沒什麽表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駕駛艙裏隻剩下王洪波粗重的喘息聲。
眼看著對方裝傻充愣,葉辰笑了。
“看來,你不是很珍惜我給的機會。”
話音剛落,沒有預兆,沒有多餘的動作。
一道銀光在他指間閃現,那是一柄戰術匕首。
下一瞬,葉辰的身影已經欺近,刀尖在王洪波的瞳孔中急速放大,直刺他的右眼!
“啊!”
死亡的恐懼瞬間擊潰了王洪波所有的心理防線。
他甚至能感覺到刀尖帶來的鋒銳寒氣刮得他眼球生疼。
“我說!我說!別殺我!我說!”
匕首的尖端,穩穩停在距離他眼球不到半厘米的地方。
葉辰沒有立刻收回匕首,就這麽維持著這個姿勢,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王洪波的褲襠瞬間濕了一大片,腥臊的**在昂貴的地毯上迅速暈開。
“求求你……我說……我全都說……”
葉辰這才收回匕首,在王洪波的西裝上擦了擦,然後重新坐回沙發上。
“講。”
“是‘教授’。”
“我一直聽命於一個代號叫‘教授’的人。他的真名叫什麽,長什麽樣,我全不知道!真的!我每次見他,他都躲在暗處,用的是變聲器!”
“我們所有的交易都是通過加密渠道單線聯係,錢也都是走的海外無法追蹤的賬戶!!”
“他說,最近風聲會很緊,因為清道夫過來了,所以我們之間的合作要暫停一段時間,讓我自己找地方躲起來,等他通知。”
葉辰敲擊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那個教授,在哪能找到他?”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
王洪波幾乎要哭出來了,他生怕葉辰不信,一刀結果了自己。
求生的欲望讓他大腦飛速運轉,他猛地想起一件事。
“不過!不過他約了我!明天!明天下午他要跟我見一麵,當麵交代一些事情!”
“地點。”
“西港!”
王洪波竹筒倒豆子一般,不敢有絲毫隱瞞。
“他說那是最後一次見麵,之後就要徹底靜默了。”
說完,他又小心翼翼地補充了一句。
“但是現在出了這種事,我肯定不能去了啊,清道夫要來,您又抓了我兒子,我本來就打算拿到錢立刻跑路的,再也不回來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葉辰的嘴角裂開。
“跑路?”
葉辰站起身,走到他麵前,蹲了下來。
“你不用跑了。”
“明天下午,你照常去見他。”
王洪波臉上的血色一下褪得幹幹淨淨。
“不!不行的!絕對不行!”
“教授那個人疑心病極重!我身邊兩個保鏢突然消失,他一定會懷疑的!我這麽過去,他第一件事就是殺了我!我這是去送死啊!”
他太了解教授的行事風格了,寧殺錯,不放過。
自己但凡有一點異常,下場絕對是被處理得幹幹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