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老頭子的死因
說到這裏，教授的目光灼灼地盯住葉辰。
“那之後，我們花了十幾年，動用了無數資源，才最終找到了葉老的存在。”
“不過那個時候，我們得到消息，他已經死了。”
“可後來我們發現了你，你那遠超常人的力量、速度、反應能力，還有恢複力，這一切，都不是天賦。”
“你是葉老窮盡畢生心血，利用那份基因模板和藥方，創造出來的最完美的作品。”
“也是唯一的作品。”
葉辰的大腦一片空白，他一直以為自己隻是個天賦異稟的孤兒。
那些從小到大，被老頭子逼著進行的殘酷訓練，那些每次都讓他痛不欲生的藥浴。
其實在對方說出藥方的時候，葉辰就有些相信了，不過這並不能證明什麽。
因為如果對方想要調查他的過去的話，肯定還是能夠查出來一絲蛛絲馬跡的。
但他也沒有跟對方廢話的意思，直接開口問道。
“所以，今天這一切，隻是為了確認我的性能？”
“可以這麽說。”
教授坦然承認，“一個測試。而你，完美地通過了。”
“葉老走了，但他的心血不能白費，你，就是他留給這個世界最寶貴的遺產。”
“搖籃，需要你。”
“回來吧，葉辰。回到屬於你的地方，和我們一起，去完成葉老未能完成，卻又無比渴望的偉業。”
“讓我們一起，親手開啟人類進化的新篇章！”
葉辰看著眼中帶著狂熱的教授。
那張充滿學者氣息的臉上，此刻在他眼中，比房間裏任何一具屍體都更令人作嘔。
“所以，老頭子是叛徒。”
教授微微一怔，似乎沒跟上葉辰的思路。
“你作為他最完美的作品，理應……”
“理應繼承他的遺誌，對嗎？”
葉辰打斷了他，嘴角扯出一個極度嘲諷的弧度。
“他耗費半生，不惜背叛你們也要守護的理念，就是每一個生命都是獨特的。他把我當成獨一無二的人來培養，而不是一個可以被量化的作品。”
“而你們，”
葉辰的目光掃過地上那些扭曲的屍體。
“你們眼裏的生命，隻是數據，是耗材，是通往所謂偉業的墊腳石。”
“一個因理念不合而叛逃的創始人，一個他傾注了所有心血、用生命去守護的作品。你現在跑來告訴我，讓我回去繼承你們那套狗屎理念？”
“教授，你的腦子是不是也被福爾馬林泡過了？”
這番話像一連串毫不留情的耳光，狠狠抽在教授的臉上。
教授臉上的溫和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陰沉。
“葉辰，你太年輕，不明白我們事業的偉大。個體的情感在人類進化的洪流麵前，微不足道。”
“是嗎？”
葉辰的眼神陡然銳利如刀，死死釘在教授身上。
“那老頭子是怎麽死的？”
“我剛才說過了，我們得到消息時，他已經……”
“別他媽跟我扯這套官腔！”
葉辰的音量驟然拔高，怒火混合著殺意噴薄而出。
“你們花了十幾年，動用無數資源，終於找到了他。然後，他就恰好死了？”
“天下有這麽巧的事？你們是找到了他的屍體，還是找到了他的墳？”
葉辰步步緊逼，“告訴我，他死在哪裏？死於什麽？你們的人，當時在不在場？”
教授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裏，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慌亂。
他預想過葉辰的憤怒、拒絕，甚至暴力反抗。
但他唯獨沒料到，在身世的巨大衝擊下。
葉辰能如此迅速地抓住他話語中最大的漏洞，並發起如此致命的反擊。
看著教授的反應，葉辰心中最後一點僥幸也破滅了。
他想起了老頭子一邊罵他廢物，一邊笨拙地給他處理傷口的樣子。
那些記憶，是真實的，而眼前這個男人，以及他背後的搖籃，想要汙染這一切。
“好，很好。”
葉辰點點頭，那股暴烈的殺氣忽然間又收斂得無影無蹤。
“從今天起，我會親自查清老頭子的死因。”
“任何試圖阻攔我的人，或者組織，都將被我視為敵人。”
“搖籃，也一樣。”
“我會把你們一個個從陰溝裏揪出來，然後，把你們加諸在老頭子身上的一切，千倍、萬倍地還回去。”
麵對葉辰這近乎瘋狂的宣言，教授反而冷靜了下來。
“葉辰，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你現在還無法理解搖籃的意義，沒關係。我們會給你時間。等你見識到這個世界的殘酷，等你明白個體的力量何其渺小，你就會知道，誰才是你真正的同伴。”
“搖籃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這番話語重心長，可葉辰卻笑了，那是一種看白癡一樣的冷笑。
“敞開？不用了。”
教授的眉頭瞬間鎖緊。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
葉辰抬起手，指了指天花板的一個角落，那裏有一個不起眼的監控探頭。
“你以為這裏隻有你的監控？”
教授的臉色終於浮現出一絲驚疑不定。
“在你測試我的時候，我也在測試一些東西。比如，你們這個據點的安保係統，到底有沒有連接外部網絡。”
“很不巧，有。雖然加密很複雜，但總有後門。”
“你猜，我把這裏的坐標，連同剛剛的戰鬥錄像，打包發給了誰？”
教授的呼吸猛地一滯，他瘋了一樣撲到控製台前，手指在屏幕上狂點。
下一秒，主屏幕上畫麵切換，顯示出大樓外部的景象。
隻見數十道強光手電的光柱在黑夜中交錯，將整棟廢棄工廠照得亮如白晝。
一個個身穿黑色作戰服、裝備精良的戰術人員，已經完成了對外圍的封鎖。
他們的手臂上，都印著一個醒目的標誌，利劍與狂風組成的徽記。
神風組！
教授額頭上瞬間滲出密集的冷汗。
“你什麽時候……”
“就在你的人像瘋狗一樣撲上來的時候。”
葉辰聳了聳肩，一臉無辜，“我總得找人來收拾殘局吧？畢竟殺了這麽多人，打掃起來很麻煩的。”
教授真覺得葉辰瘋了，畢竟自己說了那麽多，就是告訴葉辰，對方也不幹淨。
可這家夥完全就不按套路來。
“你瘋了！你把神風組引來，你也跑不掉！你也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