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阿刻戎號
兩天之後,天海市的一座私人碼頭上,一排排價值不菲的豪車安靜地停泊著。
它們的車主正陸續通過安檢,走向那艘停靠在深海邊緣的鋼鐵巨獸。
阿刻戎號。
“哇!葉辰你看!好大的船!”
花美蘭幾乎整個人都掛在了葉辰胳膊上。
她今天穿了一襲火紅色的高定晚禮服,將她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葉辰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要不是這女人從三天前就開始電話轟炸,甚至直接堵在他家門口,軟磨硬泡,連哭帶鬧,他是絕不可能帶上這麽一個麻煩精的。
不過現在看情況,帶過來花美蘭,似乎並沒有什麽壞處。
他任由花美蘭挽著,兩人通過了那道堪比機場安檢的關卡。
金屬探測門,甚至還有個穿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員客氣地抽走了一根花美蘭的頭發。
說是用於身份生物信息備份。
花美蘭還想抱怨,卻被葉辰一個眼神製止了。
踏上連接船身的舷梯,一股奢靡的氣息撲麵而來。
甲板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男士們西裝革履,女士們珠光寶氣。
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笑容優雅得體,眼神卻在不停地交換信息。
“葉辰你看那個,是不是中東的阿卜杜勒王子?”
“還有那個,我好像在財經雜誌上見過,是櫻花國的財閥大佬!”
葉辰聽到這話,頓時就有些震驚了,他知道這拍賣會很誇張,可沒想到會這麽誇張。
而且,這還僅僅是甲板上的人。
船艙內部,恐怕更加臥虎藏龍。
一個地下拍賣會,竟然能動用這種級別的安保力量,更重要的是能邀請到這麽多有錢有勢的大人物。
這主辦方的背景,恐怕比想象中還要深。
就在這時,碼頭方向又傳來一陣小小的**。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入口處。
車門打開,一條修長筆直的腿先邁了出來,包裹在黑色的絲綢長裙下。
一個身穿黑色晚禮服的女人緩緩從車上下來。
她沒有佩戴任何誇張的珠寶,隻在耳垂上點綴著兩顆小巧的鑽石。
卻比全場任何一個盛裝打扮的女人都要引人注目。
不少商界大佬主動上前與她打招呼。
她隻是微微頷首,言簡意賅,沒有與任何人深入交談的意思。
葉辰自然被這邊的狀況吸引,可當他看到女人的麵容時候,頓時就有些訝然。
“秦月,她怎麽來了?”
花美蘭聽到葉辰的話,也有些好奇的打量著了過來。
畢竟現在兩家合作,對於兩個人的關係還是不錯的。
“你告訴她的?”
“沒有,應該是也收到邀請函了吧?”
葉辰看著對方,眼中帶著疑惑。
他是真沒想到,對方居然會過來,早知道這樣,他直接找對方去了。
不過看著身邊的花美蘭,葉辰心裏也說不出的滋味。
秦月仿佛感受到了什麽,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了一圈。
當她的視線與葉辰交匯時,她愣了一下,隨即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秦月看到花美蘭像藤蔓一樣纏著葉辰,而葉辰竟然沒有推開她,一種莫名的不悅湧上心頭。
大姐那樣警告他,他卻陽奉陰違,還帶著別的女人招搖過市。
男人,果然都一樣。
秦月收回目光,她不再關注他,而是徑直走向船艙的入口。
葉辰將秦月的微表情盡收眼底,他看出了她眼中的那一絲輕蔑和失望。
嗬,誤會了麽?
一個對他抱有偏見和輕視的秦月,遠比一個對他充滿好奇和探究的秦月要安全得多。
“走吧,進去看看。”
葉辰拍了拍花美蘭的手臂,語氣平淡。
“好!”
花美蘭立刻把秦月拋到腦後,挽著葉辰走進了船艙大廳。
大廳穹頂是整塊的水晶吊燈,投下璀璨的光芒。
衣著暴露的兔女郎端著托盤,穿梭在人群中,托盤上是堆成金字塔狀的香檳。
葉辰的注意力卻完全不在這些浮華的表象上。
因為他注意到,有的人身邊一些人身上散發的氣息,那種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已經證明,這些人多少都是殺過人的種!
“葉辰,我們去那邊喝一杯吧?”
花美蘭指著遠處的吧台,完全沒注意到葉辰神情的變化。
“你自己去。”葉辰的聲音有些冷。
“啊?那你呢?”
“我四處走走。”
葉辰不動聲色地掙開她的手臂。
“記住,別惹事,別亂跑,有麻煩就大聲叫我。”
說完,他便轉身融入了人群,就消失在了花美蘭的視線裏。
另一邊,秦月拒絕了侍者的引路,獨自一人在大廳裏漫步。
很快,她也發現了異常,因為這艘船的布局很奇怪。
大部分空間都開放給賓客,但通往頂層的幾處通道,都有安保人員把守,神情冷峻,禁止任何人靠近。
就在她思索之際,一個穿著侍者服的男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邊,躬身遞上一張黑色的卡片。
“秦總,我們老板想請您去樓上包廂一敘。”
秦月垂眸,看向那張卡片。
純黑色的卡片上,用暗金色烙印著一朵盛開的彼岸花。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問:“你們老板是誰?”
侍者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您上去就知道了。我們老板說,他有一樣東西,您一定會感興趣。”
秦月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高腳杯的杯壁。
她此行本是來一探究竟,沒想到主辦方竟然主動找上了門。
她看了一眼不遠處被眾人簇擁的幾位財閥巨頭,他們顯然沒有收到這樣的邀請。
“帶路吧。”
而在大廳的另一個角落,陰影之中,葉辰正冷冷地注視著秦月跟著侍者走向那條被封鎖的通道。
不過人既然來了,總得照看一二。
大概又過去兩個小時,伴隨著一聲悠遠綿長的汽笛。
阿刻戎號龐大的船身微微一震,隨即緩緩駛離港口,向著無垠的墨色深海滑去。
可等葉辰回到花美蘭那邊的時候,眉心不由自主地擰了起來。
這個女人,果然是個行走的荷爾蒙發射器。
短短功夫,她身邊已經圍了一圈衣冠楚楚的男人,每個人的眼神都恨不得直接粘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