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歡迎,觀察者
走入收割者守護的圓形大門之後。
一條純白色的合金通道,通道盡頭,一道門自動滑開。
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展現在他眼前。
這裏是整個基地的中樞。
數十米高的穹頂上,無數藍色的數據流如瀑布般垂落。
“應該就是這裏了吧?”
葉辰的目光掃過全場,走到了那個懸空的操作台邊上。
隨即伸出手指按了一下,屏幕上立刻彈出一個鮮紅的警告,認證失敗。
“權限不足。”
見此一幕,他直接自己左手按在了上麵。
下一刻,大量的血液和組織液瞬間浸透了感應區。
“警告!檢測到未授權生物樣本!啟動物理清除程序……”
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牆角一個不起眼的機械臂伸出,炮口開始匯聚紅光。
不過葉辰卻對此視若無睹。
結合之前的猜想以及先在的印證,那麽他的血液,就有可能是權限之一。
畢竟老頭子就是在混蛋也不可能沒有給他留有底牌。
果然,短短的幾秒中之後,那些伸展出來的炮口不僅沒有攻擊葉辰。
反而紛紛抽縮了回去。
“滴。”
屏幕上的紅色警告褪去,轉為柔和的藍色。
“歡迎,觀察者。”
一行字浮現在屏幕上。
葉辰咧嘴一笑,“觀察者,老頭子,你還真是給我留了個好身份。”
說罷之後,全息屏幕上頓時顯現出一個又一個文件。
海量的數據洪流湧入他的視網膜。
他首先搜索了收割者的資料,結果讓他心頭發沉。
這種生物兵器,搖籃組織已經完成了第五代的迭代,剛才他拚死幹掉的,不過是守衛用的三代測試型號。
而生產線,遍布全球三座秘密基地。
緊接著,一個被標記為最高機密的計劃名稱,跳入他的視野。
方舟計劃!
葉辰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刻點開了它。
裏麵的內容,讓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
那不是一個簡單的科研項目,而是一份人類清洗計劃。
計劃書裏,用文字闡述了通過人為方式,在全球範圍內散播一種經過基因編輯的超級病毒。
該病毒能夠以極高的效率清除掉99%以上的劣等基因攜帶者。
在完成大清洗之後,搖籃組織將啟用火種名單上的人員,利用他們儲存在基因庫中的資源,重建一個更高效的人類文明。
而這些人要扮演的就是上帝!
看到這裏,葉辰有一種預感,老頭子的死,絕對和這個瘋狂的計劃脫不了幹係。
他深呼吸,在搜索欄裏,輸入了葉青山三個字。
屏幕上,跳出了葉青山的個人檔案,照片上的老頭子,比葉辰記憶中要年輕一些。
職位:基因工程首席科學家,方舟計劃前期理論奠基人之一。
狀態:已故。
死亡原因:心髒功能衰竭,自然死亡。
看到死亡原因的瞬間,葉辰心裏便忍不住大罵。
放屁!
老頭子身體好得能跟牛摔跤,每天還能喝一斤烈酒,怎麽可能心髒衰竭!
他立刻開始檢索與葉青山相關的所有加密通訊和監控記錄。
大部分都是常規的研究報告和會議紀要。
直到他發現了一個被標記為待銷毀的隱藏文件夾。
這個文件夾的加密等級,甚至高於方舟計劃。
葉辰用觀察者權限強行打開,裏麵隻有幾段音頻,和一份視頻文件。
他先點開了音頻。
“葉青山,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交出創世之核的最終解碼序列。”
“創世之核?哈哈哈哈……”
老頭子沙啞的笑聲傳來,“我從沒見過比你們更可笑的蠢貨,一群妄圖篡奪神明權柄的瘋子,也配談論創世?那東西,你們永遠也別想得到。”
“你以為藏起來就安全了?我們檢測到你的印記有一次非正常轉移,是在那個你撿回來的野小子身上,對嗎?”
“你把他當成了你的保險?還是你最後的作品?”
電子音繼續說,“交出來,我們可以讓他安然無恙地活下去。否則,他將是我們最優先的清理目標。”
“你敢動他一下試試。”
老頭子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危險。
“看來,你已經做出了選擇。”
音頻到此中斷。
可葉辰不知不覺間已經握緊。
不過為了確定心裏的猜想,
他還是點開了那段最後的視頻。
畫麵非常昏暗,似乎是一個隱藏的針孔攝像頭拍攝的。
地點是老頭子最喜歡的那個躺椅旁。
葉青山半躺在上麵,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明亮。
他的麵前,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看不清樣貌。
“沒想到居然是你親自來了。”
那個人影沒有說話,隻是抬起手。
他的手中,拿著一支注射器,裏麵的**呈現出詭異的紫色。
“這是我為你,為我們這些同行之人,設計的終點。”
“它會完美模擬心肌梗塞的症狀,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是我對一位偉大的科學家,最後的敬意。”
“呸!”
葉青山啐了一口血沫,“少他媽在這裏假惺惺。你真正想要的,不過是藏在小辰基因序列裏的那把鑰匙。”
“他不是鑰匙。”
“他是一個會行走的保險櫃。而你,親手把密碼告訴了他,卻忘了告訴他保險櫃裏裝的是什麽。真是個……不負責任的人。”
“嗬嗬,我本來就不是一個負責的人。”
葉青山笑了,笑得無比坦然,“而且現在他已經長大了,一切的一切他自己有自己的選擇。”
聽到這話的黑影沉默了片刻。
“曆史會證明,我們才是正確的。”
說完,他一步上前,將那支紫色的針劑,狠狠紮進了葉青山的脖子。
葉青山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雙眼猛地圓睜,死死盯著那個人影。
視頻結束,屏幕重新變回一片黑暗。
整個中央控製室,死一般的寂靜。
葉辰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他的腦海裏,反複回**著老頭子最後的那句話,和他臨死前那不甘的眼神。
那個平日裏對他非打即罵,把他當狗一樣使喚,滿嘴跑火車,沒有一句真話的老混蛋。
那個會在他訓練到極限時,扔給他一瓶烈酒的邋遢老頭。
那個一邊罵他是廢物,一邊又偷偷給他處理傷口的老家夥。
竟然是這樣死的。
被一個藏頭露尾的雜碎,注射了毒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