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葉先生
“我說過，天海市的主人，不是我。”
蔣晉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環視全場，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包括你們所有人，從今天起，都隻為一個人服務。”
“這個人，我們稱他為——葉先生。”
他指了指地上王勇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又指了指那個已經嚇傻了的山羊胡。
“現在，還有誰不服嗎？”
還有誰敢不服？短暫的死寂之後，人群中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表態聲。
“我服！我願意追隨葉先生，追隨晉哥！”
“晉哥說得對！我們都聽葉先生的！”
“以後晉哥您一句話，我絕無二話！”
看著這群前一秒還心懷鬼胎，此刻卻爭先恐後表忠心的牆頭草，蔣晉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
深夜，月色會所頂層的豪華辦公室內。
蔣晉恭敬地站在窗邊，撥通了那個他早已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
“辰哥。”
“事情已經辦妥了。所有硬骨頭產業已全部接收，其餘中小勢力也已完成整合。從今天起，這些場子的現金流和人脈網絡，將全部轉為地下情報體係。”
電話那頭，傳來葉辰平淡無波的聲音。
“知道了。”
僅僅三個字，沒有讚許，沒有驚訝，仿佛蔣晉完成的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下一步，”
葉辰的聲音繼續傳來，“重點排查一個代號——擺渡人的相關線索。無論是誰，在什麽地方，提到過這個名字，或者有任何相關的蛛絲馬跡，立刻向我匯報。”
“擺渡人？”
蔣晉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這個陌生的代號，立刻應道：“是，我馬上去辦！”
掛斷電話，蔣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因為他明白，葉辰或許是他的辰哥，但是已經不是之前的那個辰哥了。
……
與此同時，神風組位於天海市的秘密據點內。
秦嵐霜正看著一份剛剛遞交上來的緊急報告。
“秦隊，這是我們監控到的最新情報。一個叫蔣晉的家夥，在昨夜突然崛起，以極其暴力的手段，整合了天海市大半的地下勢力，性質極其惡劣，社會影響極壞。”
隊員義憤填膺地說道：“我建議，我們應該立刻對他展開行動，進行抓捕和打壓，絕不能讓這種新的黑惡勢力頭目坐大，否則後患無窮！”
秦嵐霜靜靜地聽著，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
她的腦海裏，浮現出葉辰那張平靜卻又暗藏鋒芒的臉。
蔣晉？如果她沒記錯，這應該是葉辰的兄弟，之前還讓她幫過忙的。
“秦隊？”
見秦嵐霜遲遲沒有回應，那名隊員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秦嵐霜停下了敲擊的手指，抬起頭，清冷的眸子裏沒有一絲波瀾。
“不用管。”
“什麽？”
隊員愣住了，“可是秦隊，我們的職責就是維護秩序，這已經……”
“我說了，不用管。”
秦嵐霜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暗流湧動的城市。
“有些見不得光的角落，需要用更見不得光的方式去清掃。現在是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
“讓天海的水再渾一點，那些藏在水底的大魚，才會憋不住，自己浮出水麵。”
她很清楚，葉辰這把刀，雖然鋒利，卻也充滿了不確定性。
但麵對搖籃乃至其背後更恐怖的存在。
國家需要這樣一把遊離於規則之外的刀，去斬斷那些官方力量不便觸碰的毒瘤。
而且更重要的是，葉辰現在的身份，巡查者。
這是國家給他的權限，更是對他的認可，可以說隻要他不觸及底線，那麽就可以隨意的去使用手中的特權！
與此同時，此刻葉辰也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無論是搖籃組織，還是那個自稱為造物主的秦蒼，他們所掌握的技術和資源，都遠遠超出了常規的範疇。
單憑他一個人的力量，以及蔣晉在地下世界建立的粗糙情報網。
想要找到他們的蛛絲馬跡，無異於大海撈針。
而神風組，專門處理各種超自然和高科技犯罪的特殊部門，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神風組天海市總部，情報數據中心，這裏是整個城市的信息處理中樞。
數十名工作人員坐在各自的工位前，緊張地處理著海量的數據流。
秦嵐霜帶著葉辰，直接找到了數據中心的主管。
一個名叫王建國的微胖中年男人，他頭頂略禿，戴著一副金絲眼鏡。
正悠閑地端著一個泡著枸杞的保溫杯，審視著大屏幕上的數據。
“王主任，我需要你立刻幫我調取兩份資料。”
秦嵐霜開門見山，語氣雖然客氣，但是話裏卻是不用質疑。
王主任慢悠悠地轉過身，扶了扶眼鏡，當他看到秦嵐霜身後的葉辰時。
眼中卻閃過了訝然，畢竟誰不知道葉辰現在的身份，巡查者。
但是這並不代表所有人都得怕他，作為職場上的老油條，吃拿卡要，比比皆是。
“小秦啊，這麽火急火燎的，又出什麽事了？”
王主任呷了口熱茶，慢條斯理地說道：“說吧，要什麽資料？不過我先提醒你，咱們這兒有咱們的規矩，任何資料的調取，都必須有正規的申請流程和相應的權限審批，尤其是S級以上的加密檔案。”
“我要所有關於代號擺渡人和秦蒼的全部信息，包括所有相關的目擊報告。”
王主任的動作停滯了一下，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
“擺渡人？秦蒼？”
“小秦，你沒搞錯吧？這兩個代號，一個是最高級別的幽靈檔案，另一個更是隻存在於理論推演中的危險目標，調閱這種級別的資料，別說是你，就算是你父親親自來，也得走總部的最高審批通道。”
他瞥了一眼葉辰，意有所指地說道：“我知道你們一線行動組的同事心急，但規矩就是規矩。沒有上麵的手令，這個口子我不能開。”
“萬一出了什麽岔子，這個責任誰也擔不起。”
“王主任，現在情況緊急，人命關天！”
“每耽誤一分鍾，都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