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涅槃計劃
翌日清晨。
花美蘭精神卻比前幾日好了許多。
那是一種被仇恨點燃的火焰,灼燒著她的理智,也給了她前所未有的行動力。
她換上了一身幹練的職業套裝,坐上車時。
沒有像往常一樣選擇後排,而是徑直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走吧,去公司。”
葉辰瞥了她一眼,這個女人正在快速蛻變。
汽車平穩地駛向玉龍生物科技公司。
一路上,花美蘭沉默不語,隻是偶爾會側頭,用一種複雜的眼神打量著開車的葉辰。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這個男人了。
但正是這種深不可測,給了她一種病態的安全感。
抵達公司,一切如常。
員工們恭敬地喊著花總,眼神裏卻藏著幾分疏離和看好戲的意味。
誰都知道,現在的玉龍,真正做主的人是李文博。
花美蘭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葉辰則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反正也沒有他什麽事情。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直到中午時分,葉辰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找了個借口,來到頂樓的天台。
點燃一支煙,煙霧繚繞中,點開了那份加密文件。
【陳望洲,男,52歲,玉龍生物首席科學家,涅槃計劃技術總負責人。】
【家庭成員:妻子,王雅芝,48歲;女兒,陳思思,21歲,應屆畢業生。】
【重點:其妻女於三個月前,被李文博以保護為名,接入郊外靜水山莊別墅群7號別墅,對外通訊嚴格受限,出入均有專人陪同,實為軟禁。】
看到最後一行字,葉辰的指尖微微一頓,煙灰簌簌落下。
用家人作為威脅,逼迫一個頂尖科學家為自己賣命。
這也解釋了為什麽陳望洲,一個由花美蘭父親一手提拔起來的元老,會心甘情願地為仇人效力。
兩條線,必須同時進行。
第一,救人,必須把陳望洲的妻女毫發無傷地救出來,這是策反他的唯一籌碼,也是最堅固的籌碼。
第二,接觸。在不驚動李文博的前提下,與陳望洲建立聯係,給他傳遞一個希望的信號。
葉辰再次編輯了一條信息發給秦嵐霜:“靜水山莊7號別墅,需要全部安保資料。”
他很清楚,這件事隻有神風組能做到。
……
與此同時,玉龍生物董事長辦公室內。
李文博正聽著安保部長的匯報。
“李總,我們的人報告,昨天深夜到今天早上,靜水山莊外圍,似乎有陌生人出入。”
李文博有些意外,要知道就算是他,去過哪裏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甚至為了不被人發現,最近半個月,幾乎去都不去了。
“說具體點。”
“就是今天淩晨的時候,有兄弟反映,看到有陌生的車輛在別墅區外圍長時間逗留,我們的人過去盤查時,對方已經離開了。”
李文博沒有說話,因為他實在是想不出來什麽人會過去。
不過下一刻,他的腦海裏就閃過花美蘭那張美豔的臉蛋,以及她身邊那個新來的保鏢。
他從來不相信巧合,即便是巧合,那他也得認真對待。
“從公司再調兩個小隊過去,24小時不間斷巡邏。”
“有什麽異常情況,第一時間通知我。”
“是!李總!”
安保隊長聞言,沒有多問,畢竟領導怎麽說,他就怎麽做。
出了事情,也能甩鍋。
…………
秦嵐霜的效率快得驚人。
葉辰的手機再次震動時。
一份遠比他想象中更詳盡的資料已經躺在了加密信箱裏。
那不是一張靜態的平麵圖,而是一個幾乎實時的三維模型。
模型上,數十個紅點代表著安保人員。
正沿著預設的路線移動。
兩條新增的巡邏路線,將7號別墅纏得密不透風。
模型下方還有一行小字備注:【目標區域已於一小時前進入一級戒備狀態】
看到下麵的備注時,葉辰就明白,自己還是小看了李文博了。
“反應還挺快啊!”
葉辰喃喃一句,指尖在屏幕上劃過,將模型放大,再放大。
強行突入,不僅救不出人,還會立刻將陳望洲的妻女推向絕路。
當一條路被堵死,葉辰不會浪費時間去撞牆。
回到花美蘭的辦公室外,他重新在沙發上坐下,拿起之前花美蘭丟給他打發時間的平板電腦。
花美蘭作為名義上的副總,內部係統訪問權限還是相當高的。
這本是李文博用來安撫她的一個空頭支票,此刻卻成了葉辰的武器。
直接查看起了玉龍生物的人事與安保數據庫。
屏幕上,關於陳望洲的資料一條條流淌出來。
葉辰調出了陳望洲近三個月的所有門禁刷卡記錄。
絕大部分時間,陳望洲都待在核心區的實驗室當中,但葉辰的目光,卻被另一條信息吸引。
記錄顯示,每周五下午三點,陳望洲都會獨自進入檔案室,停留一個小時。
四點準時離開。
一個核心科研人員,手握最尖端的生物科技。
為什麽需要每周親身去翻閱那些可能已經泛黃發脆的紙質舊檔案?
這不合邏輯,除非那裏對他有特殊的意義。
葉辰立刻調出公司大樓的建築藍圖。
將監控攝像頭的位置與檔案室的布局圖進行重疊比對。
片刻之後,他笑了。
檔案室內,恰好是一根巨大的承重柱。
柱體的存在,完美地形成了一個約兩平方米的監控死角。
而今天,恰好是周五!
看來得先會一會這位陳博士了。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瞬間纏繞了葉辰的全部心神。
想到就幹,現在剛過中午,距離下午三點,還有一個半小時。
時間充裕,但又分秒必爭。
葉辰從沙發上起身,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走向花美蘭的辦公室門。
辦公室裏,花美蘭正坐在寬大的老板桌後。
麵前攤開著幾份無關緊要的報告。
門被推開的輕響讓她猛地一驚,抬頭看到是葉辰。
“怎麽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葉辰反手關上門,沒有走向沙發,而是幾步來到她的辦公桌前。
“我等會去見陳望洲。”
花美蘭的瞳孔卻驟然收縮,“你瘋了?”
在她看來,葉辰的行為無異於在獅子打盹時,主動跑去拔它的胡須。
愚蠢,且致命。
“我們不差這點時間,可以再等等,再找機會,沒必要冒這個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