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獎勵
“你……”
花美蘭眼睜睜看著葉辰被帶向那輛黑色的警車,心急如焚卻又無能為力。
葉辰被塞進車裏前,回頭看了她一眼。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花美蘭絕望的視線。
三輛越野車迅速啟動,轉眼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很快,一行人回到了神風組的安全屋這邊。
秦嵐霜親自從一個醫療箱裏拿出消毒水和紗布,熟練地開始為葉辰清理傷口。
“天眼係統已經鎖定了那輛逃離的SUV,”
她一邊處理傷口,一邊沉聲說道,眉頭緊鎖。
“但對方很專業,在好幾個監控死角更換了車輛,並且使用了強電磁幹擾,抹掉了一段軌跡,需要時間才能重新追蹤到。”
葉辰“嘶”了一聲,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消毒水浸入傷口的刺激。
“死者身上有什麽發現?”
秦嵐霜從一個證物袋裏取出一枚小小的金屬徽記,遞到他麵前。
那是一枚黑色的徽章,上麵用暗紅色線條勾勒出蠍子。
蠍子的眼睛是一點猩紅的寶石。
“血蠍,一個在東歐和中東活動了十幾年的頂尖殺手組織,沒想到他們的手,已經伸到國內了。”
“他們的傭金高得離譜,隻接大單,有人花了血本,想要你的命。”
葉辰看著那枚徽章,眼神也冷了下去。
他沒聽過,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知道是誰做到的。
“嘶啦!”
秦嵐霜用力紮緊了繃帶,打了個漂亮的結。
“你最近,得罪誰了?”
“李文博。”
“但現在不能動他。”
葉辰補充道,靠在柔軟的座椅上,微微闔眼,似乎在忍耐傷口的疼痛。
秦嵐霜剪斷紗布,冷哼一聲:“為什麽?人證物證很快就能湊齊,你想放虎歸山?”
以葉辰的性格,有仇必報,怎麽可能放過一個想置他於死地的敵人。
“因為真正的魚,還沒浮出水麵。”
葉辰睜開眼,眸光深邃,哪裏還有半分剛才的虛弱。
“他隻是個跳梁小醜,真正想讓我死,或者說,想讓玉龍生物科技亂起來的人,另有其有。”
他停頓了一下,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花天雄,不是植物人。”
“他醒著。”
“你說什麽?!”
秦嵐霜猛地抬頭,瞳孔劇烈收縮。
這個消息太過震撼,顛覆了他們神風組這些天以來的所有調查基礎。
“不可能!我們的人檢查過,醫院的頂級專家也診斷過,所有的生命體征都符合深度昏迷的植物人狀態!”
這是官方的權威結論,怎麽可能出錯!
葉辰卻隻是扯了扯嘴角,弧度帶著一絲嘲諷。
“官方?專家?如果有人想讓他們看到自己想讓他們看的東西,那他們就隻能看到這些。”
秦嵐霜的心髒狂跳起來。
她不是蠢人,葉辰一點,她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如果花天雄是裝的,那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隻有一個解釋,他在躲避什麽人,或者說,他在用這種方式,暗中觀察著什麽人。
一個名字瞬間從她腦海裏蹦了出來。
玉先生!
整個花氏集團的動**,背後都有這個神秘人的影子。
如果花天雄假裝昏迷,是為了引蛇出洞。
那李文博這些上躥下跳的小醜,不過是棋盤上最先被犧牲掉的卒子。
而葉辰的出現,像一顆投入棋局的石子,激起了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漣漪。
“有空了,就去查查。”
葉辰的聲音將她從震驚中拉回。
“查花天雄出事前後的所有通話記錄,他的私人賬戶資金流向,還有,他住的那家私人療養院,從院長到護工,一個都別放過。”
葉辰的思路清晰無比,每一點都切中要害。
“但是,記住,別太暴露。”
“玉先生的能量超乎你的想象,眼線可能無處不在,萬一打草驚蛇,讓對方察覺花天雄是裝的,那他可能就真的要變成植物人了。”
他看了一眼秦嵐霜凝重的臉。
“尤其是在我們還不清楚,花天雄本人,到底是敵是友的情況下。”
這才是最關鍵的。
花天雄這隻老狐狸,究竟是想借力打力,鏟除玉先生這顆毒瘤。
還是說,他和玉先生本就是一丘之貉,現在隻是在演一出黑吃黑的戲碼?
“我明白。”
秦嵐霜鄭重點頭,眼中恢複了神風組組長的銳利。
她會動用自己最可靠的力量,從最外圍開始滲透調查,絕不會驚動任何人。
過了許久,秦嵐霜才再次開口。
“那你呢?還回去嗎?”
“這次的刺殺,已經足夠讓你脫身了。”
這是她作為組長的職責,也是她內心深處的一點私心。
這個男人太會惹麻煩了,而且,太危險。
每一次見他,他都在生死邊緣徘徊。
她不想再有下一次在路上接到電話,心髒幾乎要從喉嚨裏跳出來的感覺了。
葉辰沉默了,他當然可以走。
可是,花美蘭怎麽辦。
那個外表嫵媚,但內心卻天真無比的女人。
沒有他的保護,在李文博和背後那群餓狼麵前,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
還有那個神秘的玉先生,以及裝死的花天雄……
這場大戲才剛剛拉開序幕,他這個意外闖入的主角,怎麽能提前退場?
“回去。”
葉辰的回答,簡單幹脆。
“有些線,隻有我在裏麵,才能牽得動。”
“嗬。”秦嵐霜忽然輕笑一聲,打破了嚴肅的氣氛。
她側過頭,眼神裏帶著幾分揶揄。
“牽線?我看是放心不下你的花大小姐吧?怕她被李文博欺負?”
葉辰轉過頭,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怎麽?我們神風組的秦大組長,這是吃醋了?”
他不但不回答,反而把問題拋了回去,身子還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再說了,”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她水潤的嘴唇上。
“之前說好的獎勵,好像還沒兌現吧?”
秦嵐霜的臉頰微微發燙。
這家夥,傷成這樣了,腦子裏還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
她強作鎮定,身體向後靠了靠,拉開一點距離,嘴角卻噙著一抹挑釁的笑。
“獎勵?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