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溫水煮青蛙
“來來來,我們喝酒,不說這些了!”
林薇卻沒有搭理葉辰,而是細細思考著情況。
核心樣本,物理實體,絕密保險庫,所有線索都對上了。
而打開這個保險庫的關鍵,眼前這個被酒精和美色麻痹了大腦的男人,已經毫無疑問地成了她的囊中之物。
她端起酒杯,臉上是溫柔體貼的笑容。
“好,我們不說了。”
“陳夜,你對我真好,什麽秘密都肯告訴我。”
葉辰聽到這話,心裏忍不住冷笑,但麵上還是一副隻要是你什麽都可以的表情。
半個小時後,法式餐廳門外,晚風微涼。
葉辰紳士地為林薇拉開車門,目送林薇的車子匯入車流,直至尾燈消失在街角。
他臉上的迷戀與醉意,瞬間無影無蹤。
轉身坐進路邊一輛毫不起眼的黑色大眾,車輛無聲地啟動,滑入夜色。
“搞定了?”
駕駛座上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
“魚餌已經撒下去了。”
葉辰靠在後座,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
“林薇背後的人,應該很快就會有所行動。”
駕駛座上的秦嵐霜從後視鏡裏瞥了他一眼。
“你給的核心樣本情報是假的,他們如果真的動手,隻會撲個空,打草驚蛇。”
“就是要他們撲空。”
葉辰睜開眼,“玉龍生物那個所謂的保險庫,是花天雄用來釣魚的陷阱,我隻是借用一下,順便加點料,看看能釣上來什麽貨色。”
秦嵐霜沒再說話,專心開車。
她明白葉辰的邏輯,一個假目標,可以讓敵人暴露他們的行動隊,滲透路徑和決心。
而葉辰,則可以躲在暗處,觀察這出好戲。
“玉先生這個老狐狸,比我想象的更謹慎。”
葉辰自言自語,“他不信任任何人,甚至不信任自己一手扶持的李文博。”
秦嵐霜冷哼一聲:“能坐到那個位置,沒一個簡單的。”
葉辰笑了笑,沒接話。
……
與此同時,玉龍生物研發中心,深夜。
整棟大樓隻有陳望洲的辦公室還亮著燈。
他呆坐在屏幕前,上麵循環播放著一周前公司內部會議的錄像。
畫麵裏,花天雄意氣風發地宣布回歸,而曾經不可一世的李文博,則像條喪家之犬,被保安架著拖出會議室。
那一幕,如同烙鐵,深深地烙在陳望洲的心上。
他,陳望洲,天海市生物工程領域的權威專家,本該擁有光明的前途。
可幾年前,因為女兒的一場急病,他落入了玉先生精心布置的陷阱。
玉先生為他支付了天價的醫療費,代價是他必須成為玉先生的專屬研究員,為他進行那些見不得光的基因編輯實驗。
他成了幫凶,這些年,他活在無盡的煎熬與恐懼中。
李文博的倒台,敲碎了他最後一點幻想。
玉先生的手段何其狠辣,李文博跟了他這麽久,說舍棄就舍棄,沒有半點猶豫。
那他陳望洲呢?一旦失去利用價值,下場隻會比李文博更慘!
雖說現在他跟花天雄搭上線了,可問題是,花天雄要是知道他現在還給玉先生幫忙,絕對不會原諒他的。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背叛玉先生?那等於是自殺。
繼續為他賣命?
那是溫水煮青蛙,遲早死路一條。
左右都是死。
突然,一個名字闖入他的腦海——陳夜!
那個憑空出現,強勢掀翻李文博,甚至逼得花天雄都不得不與之合作的年輕人。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如螻蟻般渺小的車輛。
與其被動等死,不如主動求生!賭一把!
他回到辦公桌前,從抽屜最深處翻出一個許久未用的老人機。
換上了一張匿名的電話卡。
手指顫抖著,撥出了一個他通過特殊渠道才弄到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陳望洲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喂?”
電話那頭,傳來葉辰的聲音。
“是……是陳先生嗎?”
陳望洲的聲音幹澀沙啞,他清了清嗓子。
“我是陳望洲,玉龍生物的……陳望洲。”
“陳博士,深夜來電,有何貴幹?”
葉辰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但是此刻的車上,秦嵐霜卻是默默的降低的車速,示意葉辰打開了免提。
陳望洲握著電話的手又開始冒汗,用最快的語速說。
“葉先生,我想投靠你!我知道玉先生的秘密!”
聽到這話,對麵的葉辰懵逼了,因為他一直以為對方是被玉先生控製的,如今李文博倒了,對方自然是沒有任何危險了。
可現在,陳望洲居然還和玉先生有聯係。
這片刻的沉默,對陳望舟來說,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理由。”
葉辰終於開口,隻有兩個字。
“我不想死!”
陳望洲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看到李文博的下場了!我不想成為下一個!我的家人是無辜的,我不想他們被我牽連!”
他將自己如何被玉先生脅迫,如何參與非法實驗的經過,竹筒倒豆子般全盤托出。
為了證明自己的價值,他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葉先生,玉先生真正的核心研究,根本不在玉龍生物!玉龍隻是個幌子,是他用來吸引火力工具!”
“他真正在乎的,是他在天海市郊外設立的一個私人實驗室!那裏,才是他所有罪惡的核心!”
電話那頭,葉辰依舊沉默,但陳望洲能感覺到,葉辰在聽,在分析。
“葉先生,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可以幫你找到那個實驗室,我可以把我知道的所有技術資料都交給你!我隻求你,保我家人平安!”
“繼續待在玉龍。”
葉辰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假裝什麽都沒發生。玉先生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
陳望舟愣住了:“什麽?”
“但他要的核心數據,給他假的。進度報告,隨便編。總之,拖延時間,穩住他。”葉辰冷靜地部署著,“他不會輕易相信你的,你需要重新獲取他的信任,哪怕是虛假的。”
“可是……”
“沒有可是。”
葉辰打斷他,“你需要一個機會,一個真正能自救的機會。這個機會,我會給你。但現在,你必須按我說的做。”
陳望洲感到了葉辰話語中那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好……好!我聽您的!”
“等我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