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判斷
引擎的咆哮在秦盛集團總部門前戛然而止。
秦盛大廈，這座聳立在城市心髒地帶的摩天大廈。
再次回到這裏，葉辰還是有些感慨的，一切都是從認識秦嵐霜而開始改變的。
不過作為秦盛集團的三小姐，她的車子很定是在裏麵掛號的。
門口的保安隻是瞥了一眼車牌，便立刻挺直身板，敬禮放行。
秦雪將車甩給安保，隨後走在前麵，熟門熟路地領著葉辰進入專屬電梯。
“辰哥，到底是什麽事情啊？”
秦雪忽然問道，“你告訴我，我保證不外傳。”
葉辰沒說話，隻是看著電梯外飛速掠過的樓層數字。
頂層到了，電梯門滑開。
一位穿著職業套裝、戴著金絲眼鏡的女人快步迎了上來。
她看到秦雪，先是禮貌地頷首，隨即目光落在葉辰身上。
“葉先生，好久不見啊！”
看著眼前的女人，葉辰知道她是秦月的秘書，不過之前他也沒有打算多呆，所以也沒有更多的交流。
沒等葉辰開口敘舊，秦雪立刻發問：“我姐呢，她忙完了沒有？”
“三小姐。”
秘書的語氣恭敬卻疏離：“秦總正在進行一個非常重要的跨國視頻會議，她吩咐過，任何人不能打擾。”
“任何人？”
秦雪的柳眉立刻豎了起來，“我算任何人嗎？你知不知道——”
“小雪。”
葉辰輕輕按住她的肩膀，製止了她即將爆發的嬌蠻。
他轉向秘書，“沒關係，我們等。”
秦雪有些錯愕地看著他，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變得這麽好說話。
葉辰卻隻是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自顧自地在走廊盡頭的會客區沙發上坐了下來。
秘書似乎也鬆了口氣，對葉辰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隨後便退回了自己的崗位，可這一等，就是三個小時。
窗外的天色從明晃晃的午後，漸漸染上了一層橘色的暖光。
葉辰靠在沙發裏，從最初的從容。
到後來百無聊賴地刷手機，直到手機屏幕一黑，徹底宣告電量耗盡。
他把手機丟在一旁，開始閉目養神。
秦雪則完全沒有這份耐心。
一會兒在走廊裏來回踱步，一會兒又湊到秘書台前，套取會議的進展。
“喂，我說你這個人怎麽這麽死板啊！”
秦雪終於忍不住了，壓低聲音抱怨：“就不能進去通報一聲嗎？萬一耽誤了天大的事，你負得起責嗎？”
秘書推了推眼鏡，公式化地回答：“三小姐，這是我的職責，如果耽誤了秦總的會議，這個責任我同樣負不起。”
秦雪氣得跺腳，卻又無可奈何。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最終還是蔫蔫地坐回葉辰身邊，小聲嘀咕。
“我二姐就是個工作狂！嫁給公司算了！”
葉辰睜開眼，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就在秦雪快要抓狂的時候。
總裁辦公室那扇厚重的門終於從裏麵打開了。
秘書站起身，對他們說：“葉先生，三小姐，秦總請你們進去。”
葉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
秦雪也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緊張地跟在他身後。
秦月正坐在辦公桌前麵背對著他們。
聽到腳步聲，她緩緩轉過身，打量著葉辰。
對於這個男人，她是複雜的，畢竟葉辰當助理的時候還給她解決了一樁麻煩事。
可現在作為神風組的人，葉辰已經不能用當初的那份態度去對待了。
“神風組的大忙人，今天是什麽風把你吹到我這小廟來了？”
秦月在商場沉浮多年，從不相信巧合。
葉辰沒有理會她話裏的刺，徑直走到她巨大的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我來，是想送秦總一場天大的富貴。”
秦月聞言，並沒有出言打斷的意思，葉辰也明白，有些事情就是要敞開了說。
索性將自己醞釀已久的計劃全盤托出。
從玉龍集團的潛力，到正明集團的威脅。
再到兩大集團合作後足以撼動整個行業格局的龐大前景。
秦月始終安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隻有偶爾輕叩桌麵的手指，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當葉辰說完最後一個字，辦公室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玉龍生物科技。”
秦月終於開口，她重複著這個名字，目光忽然變得有些玩味。
“我記得前段時間，有個叫李文博的，好像就是玉龍集團的吧？聽說他惹了不小的麻煩。”
說著，她的視線悠悠地轉向了站在一旁的秦雪。
秦雪心裏咯噔一下，二姐的記憶力怎麽這麽好！
她下意識地朝葉辰投去一個求救的眼神，嘴巴一癟，小臉皺成一團，活像一隻受了驚嚇的小兔子。
可眼看著葉辰不說話，秦雪隻能埋著頭，嘀咕一句。
“哎呀！我突然想起來約了朋友做SPA！要遲到啦！二姐你跟辰哥慢慢聊！我先走一步！”
話音未落，她已經衝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裏，葉辰感覺額角的青筋在突突直跳。
秦月看著門口的方向，眼神冷得像要結冰。
半晌，她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葉辰。
“現在，你可以解釋一下了？”
葉辰無奈，隻得將李文博那件事的前因後果，避重就輕地簡述了一遍。
他沒有刻意替秦雪開脫，但也沒有把她說得太不堪，隻點出她被利用的事實。
秦月聽完，麵無表情，並沒有評價自己妹妹的行為，商人重利，她更關心的是合作本身。
“玉龍生物確實是值得合作的，要不是李文博出事，我確實也有這個打算，可現在不同。”
秦月站起身，重新走到窗前，“與玉龍合作，就等於向正明集團宣戰，葉辰，你讓我拿整個秦盛集團的未來，去賭一個尚不明確的前景，這個賭注，太大了。”
這不是膽怯，這是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掌舵人必須具備的謹慎。
葉辰沒有再勸，話說至此，多說無益。
秦月這種人，有自己的判斷力，外人的鼓動隻會引起她的反感。
“利弊我已經說明，我相信你也有你自己的判斷。”
“你先考慮一下，行不行都給我一個消息。”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