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哥哥,你讓我好找。”
江躍鯉痛苦又勉強地調了幾天作息。
加之藥物輔助,得了兩夜安眠。
能回到正常作息,她求之不得。
高檀幾次回家,都能在沙發上看到她那頭墨色的發。
在蝴蝶交織的夢影裏,睡的安穩又香甜。
他駐足停留的時間越來越長,直到蝴蝶彩鏡迷花了眼。
高檀聽林北說過,房東小姐是個閑散編輯。
跟上家公司不歡而散離職之後一直都是純個人戰。
自己寫,自己投。
偶爾需要跟組她也去。
上次沒機會見麵,就是跟組去了。
最近這幾日,她暫時沒有緊急要辦的事。
高檀說不出是羨慕還是什麽,每次看到房東小姐都會莫名沉靜下來。
前提是,不在門口看到她淩亂到處飛的鞋子。
事實證明,高檀對江躍鯉的了解太少。
不知道她如今對他濾鏡破碎,全靠他的臉撐著。
不知道她本該寫新劇的,奈何靈感枯竭,看到鍵盤就煩。
不知道江躍鯉需要男色刺激靈感。
不知道他們會在她兼職的咖啡店再次見麵。
江躍鯉兼職的這家店,靠近北州CBD商圈,經常能遇到西裝革履的商務精英。
她經常會來這邊兼職打工,不為別的,就為看帥哥。
咖啡店的老板是個奇葩,裝修逼格很高的一家店,取了個特別二的名字。
【這間咖啡屋】。
當初要不是有因為這個名字,江躍鯉也不會走進這裏。
“每次走進這間咖啡屋,忍不住慢下了腳步。”
一進店,就是這首優美歡快的旋律。
店裏麵積不大,右側靠窗的位置是六個卡座,左邊是一個長桌,放了六把椅子。
老板姓黃,四十多歲的老大哥。
幸運數字是六,咖啡店的布局也很六。
知道她今天要來,提前把她的工作服都洗幹淨了。
中午十一點,店裏剛營業。
時隔兩個月,江躍鯉重新走進這裏。
包還沒放下,迎麵就飛來老黃的親切問候。
“去洗手,把靠窗那桌的地拖一下。”
“拖完地先吃飯,吧台裏有你嫂子燉的牛肉和一條全是你的鱸魚。還有我從家裏偷的你大侄女的酸奶,據說很好喝。”
江躍鯉合了合眸子,做了幾組深呼吸。
老黃淡淡睨了她一眼,“有意見?”
江躍鯉假笑,“不敢。您是老板。”
“這還差不多。”老黃從吧台走出來,“你不來我也要給你打電話。”
他誇張笑著,“店就交給你啦大妹子,我帶你嫂子去婺源看油菜花去。”
江躍鯉:“去幾天啊?”
“自駕遊!玩夠了再回來唄。”
“那你店怎麽辦?”
“這不有你嘛。”老黃心挺大,拍了拍她的肩,任重道遠,“再不帶你嫂子出門,我臉就得被撓爛了。”
江躍鯉心裏苦,“我跟組怎麽辦呢?”
老黃:“那你就關門。”
他轉身欲走,想到什麽又提醒道,“不行把你那舔狗找回來,姓什麽來著。”
江躍鯉翻白眼,沒正行的男人真討厭。
老黃壞笑,“叫路什麽,對吧?”
江躍鯉跺腳,“快走。你前腳走我後腳就把你這店賣了。”
老黃仰天長笑,拂袖而去。
江躍鯉拿起拖把,乖乖拖了地,又立了塊兒小心地滑的牌子。
去洗手間洗了手,從包裏拿出一塊兒米黃色頭巾,把頭發攏在腦後。
這些東西她用起來都很順手,先給自己做了杯奧瑞白。
門口風鈴叮鈴鈴響著,她微笑抬眸,“歡迎光臨。”
“請問需要......”
她看著來人,後半句話淹沒在唇齒間。
誤闖進來的高檀一眼就認出了她是那天在賀敬年門診見過的女孩兒。
也確定她就是跟賀敬年相親的人。
那個貪財卻很大方的姑娘。
才多久沒見,她的頭發......
見她愣怔詫異的表情,高檀猜到她也認出了他。
“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謝謝。”
江躍鯉戳了幾下屏幕,“請掃碼付款。”
高檀拿出現金,一張百元大鈔,“我用現金。”
江躍鯉又是一愣,抬手接過,打開放錢的盒子,隻有幾個鋼鏰兒。
零錢不夠。
高檀恰時開口,禮貌道,“不用找了。”
在門診時匆匆一瞥,相親那天也沒聽高檀說話。
今天偶遇,聽到高檀清潤的嗓音,江躍鯉又心動了。
或許,從她抬眸撇到高檀那張臉時,她又被男色影響了。
好色害死人呀。
江躍鯉恨不得腳指抓地來遏製著被男色影響的心悸。
她夢想裏的探花郎,就是這樣一張臉。
眉目清雋,麵冠如玉,鼻梁挺秀,眼瞳清亮。
寬肩窄腰,氣質清朗。
真真是君子雅致,風華無雙。
再有金絲眼鏡的加持,更讓江躍鯉移不開眼睛。
心動過後,又是無盡的遺憾。
默念無數次,他是gay,他是gay。
心理建設完,她笑道,梨渦清淺,“要不我掃您?”
高檀搖頭,“我不用那些。”
他笑容溫和,比正午的陽光還要惹眼,“我隻用現金。”
江躍鯉撚著紙幣,“這樣啊。”
高檀很善解人意,“真的不用找了。”
如此僵持不是辦法,江躍鯉示意他先坐,決定等下去隔壁換些零錢。
高檀笑著點頭,似乎看穿她的想法,“那就兩杯美式好了,正好有個朋友要來。”
顧客是上帝,江躍鯉應下了,“都不加糖不加奶嗎?”
高檀:“不加。”
“好的,您稍等。”
高檀選了個就近的位置坐下,方便門口進來的人一眼看到他。
江躍鯉動作嫻熟,未受半分影響。
萃取咖啡液時,側臉對著高檀。
鑽石蝴蝶的耳釘泛著光,輕輕一閃,高檀被她吸引。
平和欣賞的眸光移到她臉上,比相親那天看的更加真切。
很快,兩杯美式上了桌。
江躍鯉從口袋裏拿出兩個鋼鏰兒,“給您找零。”
高檀道了謝,江躍鯉端著托盤離開。
她坐在吧台裏麵,找準機會拍了張高檀的照片。
他正巧坐在光裏,周身潤澤。
江躍鯉快速摁了幾張,也不管花落落有沒有在睡覺。
江躍鯉:【喏,你的情敵。】
接著又發了個大哭的表情。
江躍鯉:【可惜了我的探花郎!】
遺憾深重,江躍鯉準備再偷拍兩張。
剛拿起手機,便在鏡頭裏對上高檀平和的眸光。
隔著屏幕,江躍鯉心慌了一拍。
好在,高檀沒有發現她,隻一瞬,便轉回臉。
江躍鯉長籲,捂著心口,拿起抹布,胡亂擦著台麵。
五分鍾後,進來一個嘻哈穿搭的寸頭,很像鬼火少年。
推門進來時,脖子上帶的金鏈子差點沒晃瞎江躍鯉的眼。
全身跟掉進染缸似的,恨不得把所有顏色都穿身上。
“歡迎光......”
臨字沒出口,寸頭嗖一下子坐高檀對麵去了。
“哥哥,你讓我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