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合租,就失控

第84章 “你說,有女人來找高檀?”

門口的保安議論業主的八卦,這種情況屢見不鮮。

碰到較真的業主,投訴到物業,這保安也就幹不了了。

玫瑰灣的物業不同。

這裏物業的服務標準在整個北州能排到前三,常年第一,偶爾第二。

因為這家物業公司的老板是軍人出人,對門口和巡視的人要求極其嚴苛。

被業主逮到,後果很嚴重。

江躍鯉聽了個七七八八,越挪越近。

把偷偷議論的兩個保安嚇壞了。

隻是她天生是個愛熱鬧且思維天馬行空的主,聽八卦又紮到自己身上,沒來由地起了精神。

就沒計較兩人是否失職。

她眼睛眨啊眨,眉眼舒展,“兩位小哥,說的什麽?”

昨晚當值的那人身體繃直,中指緊貼著褲縫,神色緊張。

江躍鯉笑了笑,小手一揮,“哎喲,別緊張啊,我沒別的意思,隻是好奇而已。”

她眉梢一挑,環顧左右,聲音又壓低,“你說,有女人來找高檀?”

小哥還保持著剛才的站姿,“沒有。”

江躍鯉一秒變臉,“那我隻有去物業投訴了,上班期間,議論......”

保安小哥叫黑的臉色紅的讓人看不出來,局促不安倒漏的淋漓盡致。

“沒找高檀先生。”他站定,中指離開褲縫,“有位醉酒的女士來找她前男友。”

江躍鯉恍然大悟,哦了好長一聲,尾音拉長,“是嗎?”

保安小哥:“是!”

江躍鯉:“那她前男友出來了嗎?”

保安小哥搖頭,“並沒有!她前男友已經搬走了!”

“我都沒說高檀是先生,沒出來你怎麽知道高檀是男的?”她挑眉,看著保安小哥慌亂無措。

冷笑一聲從包裏掏出墨鏡戴上,吹了聲口哨。

很輕浮道,“稍息!”

她揚眉,攔了輛出租車,把後背汗津津的保安小哥拋在身後,隨他去了。

去咖啡店的路上,她的腦中已經惡補一出狗血虐戀大劇。

高檀前女友離家多年終於重歸故土。

回憶過往,刻舟求劍般在曾經甜蜜美好相約的地方找尋記憶裏的美好。

兩人第一次約會去過的地方,踩過的點,一起吃過的小吃。

也可能兩人共飲過一瓶飲料,喝過同一瓶水。

兩人第一次接吻的......

江躍鯉搖了搖頭,捧著自己的臉遏製已經發散的思維,心想高檀的初戀在大學校園。

那兩人第一次接吻,很有可能在學校操場,窸窸窣窣茂盛的小樹林,又或者是行政樓樓頂的角落。

她壞笑,也有可能是在教室裏。

夕陽斜下黃昏瘦,粉紫色晚霞打在教室稀薄的窗簾上,風輕輕,人軟軟。

高檀那雙溫和好看的眸子盯著身側的女孩兒,大小不一的兩隻手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尾指相貼,他先勾著她的細軟。

反複試探中,十指相貼,而後交握在一起。

女孩兒的耳垂透紅,臉頰更甚。

那雙不敢抬頭張望的眸透亮明潤,課本上的字在眼前立體亂飛。

高檀聲音暗啞低沉,喊著她的名字。

四目相對,小鹿亂撞。

高檀俯身,溫涼的唇,就這麽靠了過去。

唇瓣相貼,電流滾滾。

沉浸式幫自己合法丈夫夢回初戀的江編劇上揚的唇角逐漸平整,而後下掛。

眼睛更甚。

嬉笑調戲慢慢被一種說不出的悵惘和空洞代替,她揪著手機鏈上大號黑色亞克力蝴蝶結,帶著墨鏡的視線落在高架兩旁風中搖曳的碎花上。

很快,咖啡店到了。

小黃在。

同樣在的還有翹班來的花落落。

風鈴響,花清揚。

小黃笑道,“歡迎光臨!”

江躍鯉板著臉,“滾!”

一整個下午,江躍鯉什麽都沒做,除了打遊戲,就是給自己點了兩個冰淇淋,吃了個幹淨。

她消極怠工,把小黃累夠嗆。

花落落看不下去,抬腿踹了一直打遊戲的人一腳。

“江躍鯉,你是來打工的。”

江躍鯉頭都沒抬,“不幹了!”

小黃忙裏偷閑,衝著花落落聳聳肩,表示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花落落也不慣著她,“趕緊幹活去!都把我們帥氣的小黃弟弟累壞了。”

江躍鯉這才懶洋洋地把眼睛從峽穀裏帶出來,看了眼吧台裏的小黃,“嗯,挺帥!那頭黃毛再把眼睛戳瞎了,就能得到屠龍刀了!”

她這樣的反常,成功讓花落落捕捉到別樣信號。

花落落哎呀兩聲,也不理她,走去吧台的路上,大聲道,“黃啊,快給你小魚姐姐來一首失戀陣線聯盟!”

店裏沒客人,江躍鯉扯著嗓子喊,“你中午吃屎了?”

花落落:“你沒到我餐盤裏,我怎麽吃。”

小黃也是會玩梗的,他沒放失戀陣線聯盟,而是放了一首更紮心的。

歌詞也更嘲諷。

花落落洗了手,穿上她之前的圍裙幫小黃幹活。

江躍鯉鄙夷地哼了一聲,不屑道,“花落落,你這不是在幫忙,是在揩油!”

小黃大笑,聽到花落落小聲嘀咕,“失戀了?”

江躍鯉抬眸,聽力極佳的她沒什麽感情地罵人,“你有病?”

小黃淬著咖啡液,從江躍鯉進門他就隱約猜到,“也有可能是在吃醋。”

江躍鯉翻白眼,“我有病?”

花落落:“黃啊,我認識她這麽多年,她上次這樣,還是高中。”

小黃:“高中?”

江躍鯉被KO,把所有的怒氣都算在花落落頭上,“花落落,我一包啞藥毒死你!”

花落落:“那會兒有個男生一直看她。她很困擾,主動跟人家說,你上課不要一直看我,我家裏不讓早戀。”

江躍鯉說這句話時,眼神堅定,威嚴得不容抗拒。

叼著一根棒棒糖,聳肩又冷笑。

結果,那個男生靠在牆上,聲音不輕不重,“你這次用的洗發水,好難聞。”

被揭短的江躍鯉手機一甩,“你們都有病!”

小黃一直以為江躍鯉這樣的女生,天生就該享受萬眾矚目的追捧。

從小到大都不缺愛。

沒想到,還有這樣有趣的經曆。

這次之後,江躍鯉將近兩周,都是這副吃了屎的表情。

花落落故意在她痛處上紮針踩腳,“這位吃了屎的貴客,您的咖啡。”

江躍鯉手機一甩,冷冷的眸子恨不得把花落落啐走。

沒想到,風鈴又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