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華研金投的困境:各大資本下場
“差距肯定有,但未必沒得打。”
雷方明放下文件,“楚陽說得對,體能是基礎,但不是全部。戰術、意誌、配合——”
“我知道。”危騁打斷他,“可體能是硬指標。五公裏跑慢了就是慢了,單杠拉不動就是拉不動。比武場上,這些就是分數。”
雷方明還想說什麽,門外傳來報告聲。
“報告!”
是楚陽。
“進來。”危騁揉了揉眉心,努力讓表情緩和些。
楚陽推門進來,敬禮。他看了眼桌上攤開的文件,心裏明白了七八分。
“連長,指導員。”楚陽站定,“我正好有事找指導員。”
“先坐。”危騁指了指椅子,“我們也正想找你。北熊國的情況,你聽說了?”
“剛聽說。”楚陽坐下,“數據上的差距,確實存在。”
“有什麽想法?”危騁看著他,“你那個訓練法還能不能再榨出點潛力?時間不多了,還有一個多星期。”
楚陽想了想,沒直接回答訓練的事。他伸出左手,五指張開,又緩緩握成拳頭。
“連長,指導員,我打個比方。假如北熊國士兵的體能儲備是500個單位,我們是400個。單比爆發力,他們占優。但如果比的是長途負重行軍、連續作戰能力呢?”
危騁和雷方明對視一眼。
“接著說。”危騁身體前傾。
“這就像兩輛車。”楚陽的手在空中比劃,“一輛是大排量越野車,油箱大,但油耗也高。一輛是經過調校的省油車,油箱小一點,但司機知道怎麽開最省油——什麽時候該加速,什麽時候該滑行,什麽時候該保持勻速。”
他頓了頓:“如果比賽程很長,省油車司機把每一滴油都用在刀刃上,到最後,可能他油箱裏剩的油,比那輛一開始油更多、但胡亂踩油門的越野車還多。”
雷方明眼睛亮了:“你是說,通過科學的體力分配——”
“對。”楚陽點頭,“比武不是單項比拚,是綜合考核。武裝越野、戰術協同、戰場救護……這些項目對體能的消耗模式不一樣。如果我們的人能精確知道自己當前的狀態,知道什麽時候該拚全力,什麽時候該保留,就能把有限的體能儲備,發揮出最大效益。”
危騁沉吟著:“道理是這個道理。但訓練時我們可以提醒,真上了場,誰還記得住?腎上腺素一上來,都是憑本能衝。”
楚陽笑了。
他抬起左手腕,晃了晃上麵那塊佳明運動手表。
“指導員,連長,你們以為剛才在接待室,我和劉韻在討論什麽?”
雷方明一愣:“不是下一步的訓練計劃嗎?”
“是訓練計劃。”楚陽把手表摘下來,放在桌上,“但更是……這個。”
危騁和雷方明盯著那塊表。黑色的表盤,紅色的指針,看起來和市麵上幾千塊的運動手表沒什麽不同。
“這表怎麽了?”危騁問。
“它將成曆史。”楚陽手指輕輕點了點表盤,“因為很快,我們每個人都會有一塊自己的國產表。功能比這個更強,而且——”
他抬起頭,看著兩位連隊主官:“三天內,第一批樣品就能下發到新兵手裏。”
“什麽?!”
危騁和雷方明同時站了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你再說一遍?”危騁的聲音高了八度,“每人一塊?這表……這表要三千多吧?!”
“如果按市場價算,三千隻少不多。”楚陽平靜地說,“但我們自己生產,成本能控製到十分之一左右。當然,這是拋開研發費用算的。研發投入是大頭,不過以後民用版上市能賺回來。”
雷方明瞪大眼睛,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上敲著:“楚陽,你的意思是……這表是你……”
“我投資的公司在做。”楚陽沒否認,“華研科技,呂院士牽頭,我出錢。軍用版不掙錢,就當擁軍了。”
房間裏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危騁盯著楚陽,像第一次認識這個新兵。他早知道楚陽不一般,但“不一般”到隨手給全師萬人配發三千塊級別的手表……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所以……”雷方明喉嚨發幹,“這表能實時監測心率、體能狀態,然後提示士兵調整節奏?”
“不止。”楚陽重新戴上那塊佳明,“這隻是基礎版。我們的表會集成更多功能:定位、簡易通訊、戰場數據回傳。不過定位模塊暫時還得用GPS,我們自己的係統還需要時間。”
危騁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操場上正在組織放鬆訓練的新兵們。那些年輕的麵孔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汗水的光澤。
“如果真能每人一塊……”他轉過身,眼神銳利,“那戰術層麵就有太多文章可做了。班組協同、戰場調度、傷員定位……這他媽是降維打擊。”
“所以,”楚陽站起身,“我需要用一下電腦,指導員。得跟那邊聯係,確認生產進度。”
雷方明這才回過神:“電腦沒問題,我去報備。不過……你現在就要用?”
“現在。”楚陽點頭,“另外,指導員,手機借我一下。我先打個電話。”
雷方明把手機遞過去。楚陽接過,走到走廊,撥通了那個他背得滾瓜爛熟的號碼。
濱城,紅塔新區,華研金投。
阿穩盯著眼前六塊並排的顯示器,眼球布滿血絲。他已經三十多個小時沒合眼了。辦公室的百葉窗拉得嚴嚴實實,隔絕了外麵的一切天光。牆上電子鍾顯示:12月26日,下午2點47分。
空氣裏彌漫著濃咖啡和汗水的味道。辦公室裏坐著十幾個人,都是核心操盤團隊,每個人麵前都至少有兩塊屏幕。鍵盤敲擊聲、低聲交流聲、偶爾爆出的咒罵聲,交織成一片壓抑的噪音。
“文總。”助手張傑湊過來,聲音沙啞,“華爾街那邊又動了。索羅斯的基金,還有高盛的自營盤……他們跟進的速度比我們預計的快30%。”
阿穩沒說話,眼睛死死盯著中間那塊屏幕上跳動的曲線。那是紐約原油期貨的實時走勢,一條妖異的綠色線條正在緩慢爬升。
“甩不掉嗎?”他問,聲音冷得像冰。
“甩不掉。”張傑苦笑,“這群鯊魚聞到血腥味了。而且不止他們……沙特的阿美基金、西約幾家養老金的量化團隊,都在試探性建倉。現在盤麵上的資金太複雜了。”
阿穩捏了捏鼻梁。他知道會有人跟進,但沒想到會這麽猛、這麽快。就像一群餓狼圍住了獵物,你剛咬下第一口,它們就一擁而上。
“文總。”張傑壓低聲音,“要不要……請示一下老板?現在動用的資金已經超過兩億美金,加上杠杆,撬動的盤子超過一百億。這局麵……有點超出我們的預案了。”
阿穩沉默。
他當然想找楚陽。那個年輕得不像話的老板,每次寥寥數語的指點都能讓他茅塞頓開。但楚陽說過,非必要不聯係。現在算“必要”嗎?
“文總!”另一個操盤手突然喊,“看!沙特阿美突然加倉!單筆五千手!”
屏幕上,那條綠色曲線猛地往上躥了一截。
辦公室裏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五千手。按現在的價格,那是近三億美金的真金白銀。沙特人這是瘋了?還是他們知道了什麽內部消息?
阿穩的拳頭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疼痛讓他保持清醒。
“文總……”張傑的聲音有些發顫。
就在這時,阿穩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機震動了。
他瞥了一眼屏幕——沒有號碼顯示。
心跳漏了一拍。
阿穩抓起手機,快步走進隔壁的隔音會議室,關上門。
“老板。”他接起電話,聲音裏是壓抑不住的疲憊和焦慮。
“情況怎麽樣?”楚陽的聲音很平靜,透過電話線傳來,有種奇異的穩定力量。
“很亂。”阿穩深吸一口氣,用最簡潔的語言把情況說了一遍,“……沙特突然大筆加倉,華爾街跟進,西約的資本也在試探。現在盤麵很敏感,我們之前建的空倉有被逼空的風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沙特加倉,是因為他們心虛。”楚陽說,“他們想拉高價格,在消息公布前多賺一點。華爾街是聞到味兒了,但還不確定是什麽味兒。他們跟進,是想搭順風車。”
“那我們……”
“按原計劃。”楚陽的聲音很穩,“明天是27號,深水炸彈該炸了。
今天收盤前,把我們的多單平掉三分之一,用這部分利潤去加固空單的保證金。”
“平多單?”阿穩一愣,“現在價格還在漲,平掉是不是太早——”
“聽我的。”
楚陽打斷他,“沙特想拉,就讓他們拉。
拉得越高,摔得越慘。
我們要做的,是保證自己不會在摔下來的時候被砸死。”
阿穩腦子飛快轉動。
幾秒鍾後,他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