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大結局
“啪啪啪！”
指導員雷方明用力拍手的聲音打斷了楚陽的話。
眾人目光集中過去。
楚陽對成飛攤了攤手，露出一個“看來今天比不了了”的表情。
“哼，隻要你不是不敢就行。”成飛昂了昂頭，轉身走回自己休息的位置，心裏卻有些遺憾，也有點憋著勁，覺得楚陽是借機回避。
李二牛和徐多多湊到一起，看著成飛的背影，又看看楚陽。
李二牛小聲嘀咕：“多多，成飛今天咋盯上陽哥了？火氣有點大啊。”
徐多多憨憨地搖搖頭：“不知道。他以前也找俺比過，俺沒跑贏。陽哥……應該能跑贏吧？”
兩人都感覺今天的成飛有點不一樣。
“全體集合！”雷方明的聲音再次響起。
隊伍迅速在指導員麵前列隊站好。
雷方明看著精神麵貌煥然一新、裝備整齊的戰士們，清了清嗓子，說道：“下麵，由楚陽同誌，給大家詳細講解、培訓這塊軍用手表的具體功能和使用方法。
這不僅僅是訓練工具，更是未來戰場上的輔助夥伴。
裏麵的協同作戰指令、狀態監測、數據記錄功能，都是為我們應對北熊國西伯利亞營那些家夥準備的。
今天下午，每個人必須把基礎操作給我刻在腦子裏.
楚陽，出列！”
“是！”楚陽走到隊列前方，麵對眾新兵。
楚陽舉起自己手腕上的表，開始講解：“同誌們，我們手上的這塊表，核心功能有幾大類。
第一，基礎監測：實時心率、心率區間（有氧、混氧、無氧、極限）、步頻、步幅、垂直振幅、觸地時間……這些數據，能最直觀地反映你當前的運動狀態和體能消耗水平。”
他調出手表的一個界麵進行展示：“比如這個‘體力儲備’估算功能，它會根據你的心率變化趨勢、運動時長和強度，結合你之前輸入的個人數據（年齡、體重、最大心率等），估算你當前剩餘的體力百分比。
這不是百分百精確，但作為一個參考，非常有用。”
接著，他又切換到另一個界麵：
“第二，訓練引導與提醒。
你可以預設訓練計劃，比如今天跑十公裏，目標配速五分半，心率控製在有氧區間。
手表會在你速度過快或心率超標時振動，提醒你慢下來，也會在你掉速時提示你加速。
與此同時，還能記錄你每次訓練的數據，形成曆史曲線，讓你能夠看清自己的進步和短板。”
“第三，也是很重要的一點，”
楚陽語氣嚴肅了一些，“簡易戰術輔助。
表內預置了幾種簡單的燈光和振動編碼，可以用於靜默環境下短距離的班組通訊，比如‘前進’、‘停止’、‘有情況’、‘集合’等。
還有緊急求救信號發射功能（目前依賴營區基站）。
未來如果集成定位模塊，還能實現班組內成員位置共享、傷員標記等。”
最後，楚陽花了較多時間，結合實例，詳細講解了如何利用心率數據調整狀態：“我們之前測過大家的靜息心率、最大心率。
靜息心率越低，通常代表心肺功能越好，恢複能力越強。
平均心率反映一次訓練的整體強度。
而有氧區間，是脂肪供能比例最高、心肺得到有效鍛煉且不易積累疲勞的區間。
無氧區間則是提升絕對速度和耐乳酸能力的，但不能持久。
在長途行軍或長時間作戰中，要學會利用手表，盡量將大多數時間保持在有氧區間，這樣單兵的作戰續航能力最強。
隻有在關鍵時刻，比如衝鋒、搶占陣地、短兵相接時，才會衝進無氧甚至極限區間。”
新兵們按著楚陽講解的操作，開始動起來，不少人露出思索的表情。
楚陽看了指導員一眼後，簡直導員點頭，便繼續道：“這次北熊國來的，身體素質有優勢，這是客觀事實。
但我們有了這塊表，就能把我們的每一分體力都用到刀刃上。
他們可能靠蠻力猛衝猛打，前期優勢明顯，但如果我們能更科學地分配體力，穩紮穩打，到了比賽中後期，當他們的體力因為分配不當而加速下降時，我們的優勢就可能體現出來。
這就像是跑馬拉鬆，開始衝最快的，不一定是第一個到終點的。
該講的都講完了，大家現在可以自由討論，或者有什麽問題，可以提出來。”
短暫的安靜後，成飛舉起了手。
“楚陽，你說得挺好。但北熊國那邊，難道就沒有類似的手表或者裝備？
憑什麽我們就認為，有了這塊表，就一定能彌補差距，或者產生優勢？他們的裝備說不定更先進。”
這問題有些尖銳，不少新兵也看向楚陽。
楚陽笑了笑，從容道：“他們當然可能有類似的設備，甚至可能外表更花哨。
但是，成飛同誌，裝備的核心在於理念和數據的精準適配。
我們的這塊表，從設計之初，就是基於我們東大戰士的身體數據樣本和訓練模式進行算法優化的。
呂慧民院士的團隊，積累了大量的相關研究。
更重要的是，”他頓了頓，“它的設計理念是‘輔助戰士’，而不是‘代替戰士思考’。
至於具體比他們的好在哪裏……光說沒用。”
而且，等他們來了，在交流賽場上，大家自然會有更直觀的感受。
現在距離1月6號的交流賽，滿打滿算還有一周多時間，我們最重要的是盡快熟悉、掌握它，讓它變成我們身體和本能的一部分。”
雷方明適時地接過了話頭：“楚陽，歸隊。”楚陽敬禮，回到隊列中。
雷方明麵向全連，神情肅然：“剛才楚陽講解的，都聽明白沒有？”
“明白！”聲浪整齊。
“光明白不行，要會用！
接下來到晚飯前，各班以班為單位，由班長和副班長組織，對照說明書，反複練習基礎操作，特別是心率區間識別和體力分配提醒的設置。
明天訓練，全部佩戴手表進行，我要看到效果。”
“是！”
雷方明點了點頭，接著宣布了另一個重要消息：“下麵，我再強調一下時間節點。
四天之後，也就是本周五，我們營內部會進行一次選拔考核。
北熊國來的隊伍總共一百多人，我們不可能所有人都上，必須優中選優！
他們那一百多人，也是從他們數千名經曆過西伯利亞嚴冬訓練的士兵中精選出來的！
所以，這次選拔，絕對不輕鬆！
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嚴寒篩選？”隊列中的楚陽，在聽到指導員說出“嚴寒”兩個字時，眉頭不易察覺地跳動了一下。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嚴寒？濱城的冬天雖然冷，但和真正的西伯利亞比起來……對方特意選在一個月後的這個時間點……天時、地利、人和……
電光火石之間，楚陽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猛地想到了一個可能——一個被他們之前忽略，但對方極有可能利用的關鍵因素：天氣！
對方提出“完全模擬實戰”，那麽實戰環境就包括極端氣候！
他們來自西伯利亞，極度嚴寒是他們的家常便飯，甚至是訓練優勢環境。
如果……如果他們在來之前，就已經詳細研究過濱城往年的氣象資料，甚至預測到交流賽期間可能會有一次強降溫過程呢？
利用天氣優勢，進一步放大他們適應嚴寒的體質特長，同時給相對缺乏極寒條件下高強度作戰經驗的東大士兵製造更大的困難和不適應……
天時！
他們很可能連“天時”都算進去了。
畢竟，這種國際性的軍事交流，提前一兩個月確定時間，對方有充足的時間研究氣象規律。
對方提出！
那一定有道理的，就像華研金投發起的石油戰一樣。
誰發起，誰就有預謀，有優勢。
而己方，更多聚焦於人員選拔和戰術訓練，對中長期天氣的關注可能不夠……
楚陽的心跳加快了幾分。
如果對方真是有備而來，這完全符合他們的作風和“實戰”要求！
誰會想到一場交流賽，對方連天氣這種變量都試圖納入掌控？
但如果這是真的，那師裏的準備就出現了一個不小的漏洞！
“指導員！”楚陽猛地舉起手，打斷了雷方明後續的講話。
雷方明和所有人都看向他。
成飛更是撇了撇嘴，覺得楚陽又要出風頭。
“怎麽了楚陽？”雷方明問。
楚陽迅速組織語言，這事情隻是猜測，不能讓新兵知道，眼睛一轉後說道：“報告指導員！
昨天那位研究員離開時，叮囑我匯總訓練數據後傳給她，時間要到了。
需要立刻聯係她共享數據，這可能關係到後續裝備的微調和批量生產進度。”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
雷方明點點頭：“這事重要。你馬上去連部，用電話聯係。盡快。”
“是！”楚陽敬禮，轉身快步向連部方向跑去。
聯係劉韻隻是借口，真正要立刻聯係的，是營長王鐵山。
楚陽必須馬上把自己的推測報告上去，讓營長上報，盡快協調氣象部門，研判未來一周，特別是1月6號前後的詳細天氣趨勢，並立即著手製定應對極端嚴寒天氣的補充訓練方案和保障預案。
操場上的隊伍繼續聽著指導員的訓話，而成飛看著楚陽匆匆離去的背影，心裏那點不爽又冒了出來：“又是他……什麽時候都能找到理由。”
但他很快甩開這個念頭，摸了摸手腕上冰涼的手表金屬外殼，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銳利。
不管楚陽去幹嘛，不管天氣如何，他成飛，一定要在四天後的選拔中，脫穎而出。
手表，就是他新的武器！
營區機關辦公室，電話鈴聲急促。
營長王鐵山抓起聽筒，是楚陽。
幾句對話後，王鐵山臉色驟變，眉頭擰成了疙瘩。
“……明白了，你推測得有道理。
我立刻上報！”
他放下電話，迅速撥通了師部值班室的號碼。
半小時後，師作戰會議室內氣氛凝重。
師長趙建國、政委，以及幾位團主官都在。
氣象部門剛剛反饋了研判結果：一股強冷空氣正在東移，預計在1月5日夜間至6日影響本區域，屆時氣溫將驟降10-15度，並伴有大風，體感溫度更低。
“下降十幾度……極端低溫加大風。”趙建國手指敲著桌麵，聲音低沉，“對我們很多來自南方、從未經曆過這種嚴寒的新兵來說，這是極大的考驗。動作僵硬、反應遲緩、非戰鬥減員風險劇增。
而西伯利亞營……那可能是他們最舒服的‘主場’天氣。”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這已不僅僅是體能和技能的比拚，更是極端環境適應能力的較量。
“把那個新兵，楚陽，立刻帶來師部。”趙建國對王鐵山命令道，“他既然能發現問題，最好也能拿出點辦法。”
一小時後，楚陽站在了師部會議室。
麵對一眾首長，他敬禮後直接陳述：“報告首長，我有幾點建議。
第一，立刻開始適應性抗寒訓練，包括冷水中短暫浸泡後恢複訓練，模擬極端情況。
第二，研發並緊急配發特種保暖裝備。”
“具體說裝備。”趙建國看著他。
“是，我需要材料學專家的支持，研製一種新型複合麵料，既要超輕保暖，又能快速排汗透氣，作為貼身的保暖內衣。
同時，開發持續發熱時間超過24小時、溫度穩定、安全可靠的軍用級暖貼，用於核心部位保溫。
此外，嚴寒下的防滑也關鍵，需要特製的冰爪或防滑鞋套，材料需兼顧抓地力和輕便。”
楚陽思路清晰，“生產工藝可以立刻下放給剛完成收購改造的華研重工，他們有老師傅，能保證質量和速度。”
“材料專家……呂院士那邊？”政委問。
“我聯係呂院士的助手劉韻研究員，她或許能幫忙聯係到合適的專家。”楚陽回答。
“好！王鐵山，全力配合楚陽。
技術、生產、後勤，一路綠燈。時間隻有不到一周！”趙建國拍板。
楚陽離開師部，立刻用保密電話聯係了劉韻。
劉韻聽到情況，沒有絲毫猶豫：“材料學的張院士昨天剛出院，我馬上聯係老師，看能否請動張院士。
他肯定感興趣！”
呂慧民親自出麵，加上“涉及重大軍事任務”的由頭，原本需要休養的材料學泰鬥張淮民院士，在聽劉韻轉述了楚陽關於複合麵料和特種材料的初步構想後，直接表示：“讓那小子來我實驗室，現在！”
楚陽趕到張院士的實驗室。
沒有寒暄，鋪開圖紙和樣品，直接討論。
張院士眼光毒辣，立刻抓住了關鍵：“你是想用納米氣凝膠結合相變材料？還要兼顧強度？
想法大膽，但工藝窗口極窄……”
一老一少，加上劉韻和幾位助手，一頭紮進了實驗室。
計算、配比、試樣、測試……失敗，調整，再試。
咖啡杯堆滿了操作台，每個人眼裏都布滿血絲。
張院士完全忘了他還在康複期，喝著茶提神，指導關鍵步驟。
終於，在第二天淩晨，一種柔軟、輕薄、卻能在極寒下有效鎖住溫度、同時快速導出濕氣的樣品布被做了出來。
緊接著，基於類似原理改進的長時間發熱劑配方也初步定型。
“立刻送華研重工試產！小劉，你跟進！”張院士聲音沙啞但帶著興奮。楚陽則將連夜繪製的防滑冰爪和幾種輔助小裝備的圖紙，一並傳了過去。
華研重工的車間燈火通明。
老師傅周大柱戴著老花鏡，仔細核對圖紙上的每一個尺寸。新型麵料對紡織機提出了新要求，他和幾個老夥計連夜調試設備。
生產軍用暖貼的封裝線也是現改出來的。
沒人抱怨，所有人都知道這批貨的緊急和重要。
接下來的三天，猛虎營的訓練增加了抗寒內容。.
冷水刺激後跑步，寒風中據槍瞄準。
同時，全師範圍內的選拔考核也同步展開，人人都戴著那黑色的訓練手表。
手表在嚴寒環境下的穩定性也經受著考驗，好在表現穩定。
第四天，選拔日。
氣溫已經明顯下降，北風呼嘯。
考核科目綜合了武裝越野、戰術越障、精度射擊和戰場救護。
寒冷是最大的敵人，許多戰士手腳凍得麻木，動作變形。
徐多多跑得鼻子通紅，哈出的氣瞬間成霜，但他咬著牙，按照手表心率提示，努力調整呼吸節奏。
李二牛在通過低樁網時，手指凍得不聽使喚，蹭破了皮，卻一聲不吭。
成飛幾乎拚盡全力，寒冷似乎激發了他骨子裏的狠勁，每一個科目都衝在最前麵，手表上的心率多次衝入紅色區間，他也毫不在乎。
楚陽的表現穩定得驚人。
他同樣承受著嚴寒，但動作效率極高，體力分配幾乎精確到每一個障礙、每一段路程。
手表更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他隻是冷靜地執行著最優方案。
最後一項，五公裏武裝越野。
這是意誌和體力的終極考驗。
成飛從一開始就衝了出去，領跑。楚陽不緊不慢地跟在第一集團。
路程過半，嚴寒和連續作戰的疲勞開始顯現，有人掉隊。
成飛的速度也慢了下來，但他回頭看到楚陽仍在身後不遠處，牙關咬得更緊，再次加速。
最後八百米，直道衝刺。
成飛感覺肺像要炸開，腿像灌了鉛。
“啊~”大吼一聲後，成飛步頻加快。
十秒後，楚陽從他身側大步幅，高步頻的追了上來，兩人幾乎並駕齊驅。
終點線前，成飛用盡最後力氣撲了過去。
幾乎是同一瞬間，楚陽也跨過了白線。
電子計時器定格——楚陽的芯片時間僅比成飛快0.01秒。
成飛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冰冷的空氣刺得喉嚨生疼。
他看到楚陽站在旁邊，呼吸雖然急促，但遠沒有他這麽狼狽，一種混合著不甘、欽佩和極度疲憊的情緒湧上來。
楚陽走過去，伸手將他拉起來，平靜地說：“跑得不錯。”
成飛看著楚陽平靜無波的眼睛，忽然覺得，這0.01秒的差距，仿佛一道深深的溝壑。
他不知道，楚陽在最後階段，刻意控製了自己的衝刺幅度。
選拔名單很快公布。
楚陽、成飛、徐多多、李二牛……利刃連數人入選。
更厚的雲層開始聚集在天邊，預告著真正的寒流即將到來。
而第一批試製的特種保暖內衣和暖貼，已經送達營區。
北熊國，西伯利亞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