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私了
此時馮濤和張強以及孫萬森正站在辦公樓的安全出口處。
馮濤氣急敗壞地數落著他們。
“張強，你是豬腦子嗎？被同事挑唆兩句，就對孫萬森動手？不看看場合嗎？你是筆試成績20分，但是那又如何？後續還能操作的，就這麽沉不住氣？”
“還有你，孫萬森，我隻是跟你說等後續有機會讓你往前上一步，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地想要擠走張強？張強是不如你腦子好使，但是他畢竟經驗多，對付那幾個人是得心應手，所以除了劉暢和林默那些人，還是有人跟著他們的。”
張強點頭，梗著脖子看著孫萬森，心想著你個土鱉，你覺得自己搭上馮濤這艘輪船了，就想要撇開我？沒門，沒了我的幫助，你狗屁都不是。
而孫萬森也是不服氣，剛才馮濤數落張強的時候，他還挺開心的，覺得自己比張強厲害，他聰明而且大方，還會來事兒，不像是張強，摳摳搜搜的，就是個皮丘，自己占便宜行，別人占一點便宜他就生氣。
上次班組搞活動，張強自以為自己的帶班班長，買了幾瓶水給來巡查的領導們，領導們沒有喝，他拿起來一瓶，卻被張強狠狠地瞪了兩眼，張強還問他：“這是給領導買的？你是領導嗎？你缺這一口水喝嗎？”
當時還有別人在跟前呢，那幾個人看到他被張強這麽DISS，都憋著笑，湊到一起去說悄悄話了，而他則尷尬地想要找個地縫躲進去。
從那個時候他就知道，張強這個人不太行，隻許進不許出的人，不適合當朋友，黨領導也是個刻薄的領導，就說上次從醫院出來，媽的，他張強摔了個腦震**，不找家裏人，找別人沒去，他就非要他打電話，讓他給繳住院費，給生活用品，連吃的喝的都是他給出錢準備的。
最後辦理出院手續也是他開車過去的，他給花的錢，又開車帶著張強回來上班。他媽的，他不隻是張強的司機，還是他的“傭人”，這貨用他用得可熟練了，還可硬氣了。
想到這兒，孫萬森深吸了一口氣，朝著張強啐了一口，“我特麽的想想在你手裏吃的虧，我就煩死了，你今天要不給我跪下道歉，我不可能私了，反正大夥都看到是你先動手的。”
張強剛才還自我感覺良好，想了半天美事兒，這會兒聽到孫萬森說這個，當時黑了臉，扭頭看向馮濤：“馮經理，他要死啊他，讓我跪下給他道歉，憑什麽！”
馮濤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他沒料到孫萬森會提出這種過分要求。他眯起眼打量著孫萬森，心裏暗忖：這小子是想把事情鬧大，根本不顧我的處境。看來這好處也不是那麽好拿的，要是他再這麽折騰，幹脆把好處還回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還想再升職呢。
就在這時，有人出來找他們了。馮濤趕緊打斷兩人的爭執，眸子裏閃過一絲煩躁：“想繼續在這兒幹，今天就趕緊私了！不管誰給誰道歉，我隻要一個結果，讓警察趕緊走，別被公司和集團考核，懂嗎？”
孫萬森連忙點頭，心裏輕舒一口氣：馮經理果然隻看結果，跟對人了。這種理性的人，凡事都能用錢解決。等張強道歉後，再跟他說阿超拍視頻的事，那個視頻是個隱患，必須解決，否則會影響他和馮濤的職業發展。
而張強對馮濤的態度早已徹底改變。自從知道馮濤私下答應幫孫萬森擠掉自己，他就看清了馮濤的真麵目：就是個兩麵三刀的牆頭草，根本不值得自己砸那麽多錢。想到錢花了卻啥也沒撈到，他就一肚子火。
“張強？孫萬森？”聽到外麵的呼喊聲，馮濤趕緊催促兩人：“快過去！”自己則掏出手機佯裝打電話，避開正麵衝突。
孫萬森和張強對視一眼，滿臉不耐煩地朝著會議室走去，誰也不想多看對方一眼。
回到會議室坐下，兩人先向被燙傷的警察道歉。警察表示無礙後，調解正式開始。最終的調解結果是：張強先向孫萬森道歉，孫萬森再回敬道歉。
張強一萬個不願意——他覺得自己占理，可警察讓他拿證據，他拿不出來；讓他找見證人，他又不敢找。他心裏清楚，阿超那波人巴不得他找見證人，到時候正好趁機甩出馮濤行賄受賄的視頻。就算他和孫萬森鬧得再僵，也不能讓那些人撿了便宜。
而孫萬森也有同樣的顧慮，他最怕那個視頻被曝光。不過他轉念一想，就算維修班組的人知道了，大不了請大家吃兩頓飯，人際關係上他還是有信心擺平的。
兩人不情不願地完成了道歉，警察隨後離開了。喬經理簡單叮囑了兩句，重點強調：“不許再在供水係統這邊打架鬥毆！要是影響到我們片區的綜合績效，我可不會客氣！”說完便起身離開了。
會議室裏隻剩下唐糖。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張強和孫萬森，心裏已經有了主意——她早就從秦蘇那裏得知，這兩人給馮濤送好處的過程，被阿超錄了視頻。結合這段時間部門裏的風言風語，她覺得必須把這兩個人分開，不能再讓他們在一個班組裏攪局。
很快，調令下來了：張強被調去燃機班組。
張強當場反對：“我對燃氣輪機的生產運行一竅不通，而且我不想放棄代理班長的位置！”
唐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語氣卻不容置疑：“去燃機班組，可以從頭開始學技術；如果堅持留在供水維修班組，那就要延長試用期。你自己選。”
張強心裏咯噔一下，他知道，試用期從三個月延長到半年，後續很可能被取消續簽合同。班組裏沒人知道，他至今還沒通過試用期，而林默早就簽了正式合同。要是自己最終沒能轉正，那也太丟人了。
“行，我去燃機班組！”張強咬了咬牙，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答應了。畢竟他已經年過三十，工作的可選擇性不多了。
而孫萬森則堅持要留在儀表維修部：“我就不信，憑馮經理的能力，還不能給我爭取到班長的位置！”他還在做著當班長的美夢，絲毫沒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早已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