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後悔
張強衝過去一把扯住了林默的衣領,眼裏滿是惡意:“趁著我不在,挖我牆腳、挑撥離間是吧?我沒想到你這種人這麽輸不起!”
大夥看到張強又動手,都圍了過來。張偉傑甚至擼起袖子擋在張強麵前:“你幹什麽?輸不起的是你吧!整天不幹點正事兒,我看你再動一下試試!”
劉暢過來拉開張偉傑:“別惹事,忘了你師父怎麽說的了?”
林默眼神示意張偉傑讓開,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張強,任由對方扯著自己的衣領。
張強本就惱火沒人幫自己,現在見這麽多人都向著林默,越發鬱悶暴躁。
他死死盯著林默的臉,朝他的腳邊啐了一口:“林默,你不就是仗著和秦主管關係好嗎?秦主管跟唐經理關係好,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嘚瑟到什麽時候!”
林默也不再退讓,反而噙著一抹冷笑:“好啊,我就喜歡看你看不上我,又幹不過我的樣子。”
他這話一出口,張強怒火中燒,恨不得當場掐死他,可他清楚自己根本打不過林默,再加上這麽多人在旁邊看著,除了孫萬森,估計沒人會幫自己,他早已成了眾矢之的。
對林默的話,大家反應各異。誰也沒想到林默突然不再忍讓,就連阿超都一臉震驚,更別說張偉傑、周凱他們了。他們認識林默不是一天兩天,都知道他懶得和張強計較,實在不明白今天怎麽突然迎麵懟了回去。
張強也瞬間卡了殼,心裏不停罵罵咧咧:這狗東西,之前我怎麽罵他都不還嘴,現在是有靠山了,敢跟我甩脾氣了?等著瞧!
林默看著張強梗著脖子、瞪著眼的模樣,伸手推開他,理了理自己的衣領,才淡淡開口:“你自己不服眾,大家不信你,卻把氣撒到我身上,這是弱者的表現,很讓人看不起。”
“你和馮濤還真是蛇鼠一窩。”
這話一說,本來還能忍著不笑的趙陽也忍不住樂出了聲。他趕緊捂住嘴,下意識看向師父阿超,見阿超沒埋怨他,才耷拉著腦袋繼續降低存在感。
阿超聽到徒弟的笑聲,也沒覺得不妥。他也覺得張強這人荒唐的可笑,堪稱化工廠裏的“奇葩”:啥本事沒有,就會玩陰的,連萬用表都不會用,居然能當上代理班長。
真不知道把他放到這個位置上的馮濤是怎麽想的,膽子也太大了。要是上麵查下來,發現他這水平都能拿這麽高的工資,不知道會是什麽反應,他都想試著舉報一下了。
這時,辦公室的電話響了。離電話最近的孫萬森一個箭步衝過去,接通電話:“喂,供水儀表維修班,請問是哪位?”
對方沒報身份,隻嚴肅地說:“今天集團的人資會過來走訪調查,讓大家注意點言行舉止。如果人資問起工資相關的問題,別多說,有些話不該說,心裏要有數。”
孫萬森有些詫異:“您是?我們也不清楚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啊,您能不能大致給個方向,對方大概會怎麽問?”
“你們班長在嗎?讓他來接電話。”
孫萬森看向張強,可張強正被林默剛才的話噎著,劉暢便上前一步接過電話:“喂。”
“劉暢是吧?跟你們的人說,要是人資問薪水的事,別亂講。”
劉暢冷笑一聲:“為什麽?我們的薪水不是透明的嗎?公司的職級是公開的,薪水也沒什麽可隱瞞的。不如您先告訴我,您是哪位?”
對方直接掛了電話。
劉暢細細琢磨著對方的話,很快想到了集團人資來調查的原因。估計還是和張強、林默有關。按理說這種事不該驚動集團才對,輝煌集團旗下那麽多分公司,怎麽偏偏選盛海石化基地?而且盛海石化基地的裝置多、員工近兩萬,班組更是數不清,為什麽偏偏要來供水係統的班組?難道是有人舉報了?
劉暢的目光在大夥臉上掃了一圈,直到有人問是誰打來的電話,他才開口:“不清楚打電話的人是誰,但聽說集團人力資源部今天下午會來。對方說,如果有陌生人問我們薪水或者工作意見之類的,別多說,言多必失。”
林默聽後瞬間明白,之前秦蘇提過,馮濤把張強安排到這裏時,很多班組都不滿意:張強這水平都能當代理班長,那有些連副班長都沒有的班組,也想提拔兩個代理班長,可這個提議被人資壓了下去,部門就算想提拔,也沒了資格。誰也沒想到,最後張強反倒來了。
張強學曆差、素質低,馮濤到底是怎麽鋌而走險,給他找了這麽個好位置?大夥都有猜測,卻沒人想到,這事的主動權其實在張強手裏——是他攥住了馮濤的把柄,非要來盛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當小領導。而盛海石化最小的領導就是班長,他沒其他資質,隻能先占個“蘿卜坑”當代理班長,等馮濤找機會再提拔他。
可惜,跟馮濤關係好的喬經理被調走了,換來的唐糖和馮濤早就不對付。兩人在寧西石油化工的時候就結了梁子:馮濤太愛耍心眼,隻重人際關係,工作上卻敷衍了事;唐糖是實幹型的女經理,看不上馮濤的鑽營,馮濤也瞧不上唐糖的較真,倆人針尖對麥芒了好一陣子,最後還是集團把馮濤從寧西調回來,才讓關係緩和了些。
可馮濤回來後,也沒再聯係唐糖,他不知道,早在他離開寧西石油化工的那一刻,唐糖就刪掉了他的聯係方式。
“林默,這次上崗考試,我肯定能贏你,等著卷鋪蓋走人吧!”張強又放起了狠話。
劉暢歎了口氣,笑著看向阿超:“隻有沒底氣的人才會放狠話,對吧?”
阿超“噗嗤”一樂:“說得對,外強中幹的人就擅長這個,咱們等著看結果就行。”
“劉暢!阿超!要是這次我贏了林默,我就是你們的班長,你們就一點都不怕嗎?”張強黑著臉質問。
劉暢和阿超對視一眼,一起攤了攤手,又同時聳了聳肩:“你說的有道理。”
“我們是怕。”
“怕你輸得太慘。”
“嘎嘎嘎!”
所有人瞬間哄堂大笑。此刻的張強臉紅脖子粗,活脫脫像個跳梁小醜。
孫萬森也好不到哪裏去,他躲在一邊冷眼旁觀,連大氣都不敢喘。他後悔了——真不該站到張強這邊,現在再去投靠林默,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