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成事
馮濤還想再說點什麽，考場裏已經有人考完試，開口詢問：“馮經理，唐經理，我考完了，可以走了嗎？”
“什麽？理論和安全題都答完了？不再檢查檢查？”馮濤趕緊走過去。
對方掏出手機，給他看成績截圖：“已經考完了，都過80分了。要是實操和麵試集中安排，會提前通知的吧？”
馮濤還沒接話，人資那邊的領導先應了：“按以往流程是這樣，理論考完之後就是實操和麵試，你們等通知就行，成績出來後我們會統一統計。”
“考完的同事可以先離開了。”唐糖也補充了一句。
馮濤卻覺得對方答題太快，心裏犯嘀咕，皺著眉打量對方：“你跟我說說燃氣輪機的原理。”
對方看馮濤的眼神像看傻子：“馮經理，我是化工區的操作工，燃機的事我不清楚，但乙二醇的運行流程我門兒清，要跟我掰扯掰扯嗎？”
馮濤頓時不滿：“你這什麽態度？我作為考官提問，你還敢提異議？我宣布，你的考試不作數，競崗申請駁回！”
“憑什麽？就憑你一張嘴，就能決定我們的命運？這麽不公平，你還幹人力資源？怪不得我聽說你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原來真是！”
馮濤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想不通這小子為啥這麽針對自己。他作為人資經理，對考試質疑本就合理，對方不配合就算了，還搞人身攻擊，實在可惡！
馮濤轉頭瞪向唐糖：“這是你手下的人？你們部門員工素質就這樣？”
唐糖勾了勾嘴角：“我倒想起一句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周圍人都憋著笑，隻有馮濤咬牙切齒地盯著唐糖，心裏直罵：這娘們真讓人火大，真想好好收拾她一頓，讓她服軟求饒才好！
唐糖看了眼時間，考試已經過去四十分鍾，林默也答完題準備離場了，便開口道：“答完題的同事，到門口簽到處簽個名，就能回裝置區了。”
馮濤趕緊補充：“別去別處閑逛，回自己班組幹活，一路上都有監控。個別犯煙癮的也忍忍，回家抽幾包沒人管，在這兒不行。”
唐糖瞥了馮濤一眼——總算說句人話。
旁邊的集團人資始終沒插話。他這次來當考官是真，但還有個隱藏任務：悄悄調查馮濤和林默。集團最近收到不少舉報，說馮濤中飽私囊，舉報信裏還提到了林默，大多是褒獎，說林默不跟馮濤、張強計較，一心撲在工作上。他一進考場就注意到了林默——林默看著三十歲出頭，和集團調出的個人照片長得一樣，就是曬黑了、瘦了些，精神頭倒更足了。
……
林默考完試出了考場，把筆試卷子交到唐糖手裏，在她那兒簽完字，還順便請了兩個小時假，之後才迫不及待地給秦蘇打電話。
秦蘇的電話正占線，林默急得往公司客運站走，那裏的大巴半小時一班，票價30元。公司通勤車有嚴格的時間規定，林默沒打通勤車的主意，很快就上了大巴，心裏滿是對女兒的牽掛：朵朵到底是自己走失了，還是被何芷涵那個親媽搶走了？
大巴剛發動，秦蘇的電話就回撥過來。
“林默，我看到你來電了，你考完試了？”
林默連忙說：“考完了！朵朵找到了嗎？我跟唐經理請了假，現在在回市區的路上。”
“找到了，我發微信給你，你可能沒看見。”秦蘇解釋道，“朵朵拉肚子，自己跑去衛生間，忘了帶紙，一直不敢出來，等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已經有點脫水了，這會兒在醫院，我和我妹妹都陪著。”
林默心裏先是一鬆，隨即又揪緊了：“秦蘇，謝謝你。”
“謝我幹什麽？朵朵喊我一聲秦阿姨，這都是我該做的，更何況我妹妹還是她老師呢。”
電話裏突然傳來秦雙的聲音：“姐，朵朵想吃桃罐頭，我去買，你在這兒陪著。”
聽著姐妹倆都在幫自己照顧朵朵，林默心裏滿是感激。他又給母親趙梅發了消息，詢問她的身體情況，很快趙梅就回撥了電話。
“小默，是不是朵朵那邊出什麽事了？”
林默沒料到母親這麽敏銳，趕緊說沒事，簡單交代兩句就匆匆掛了電話。
到了市區客運站，林默往前走了兩百多米，到了公司通勤車的停放點，找到自己的電動車，立刻往醫院趕。
大概十幾分鍾後，林默終於到了醫院。秦蘇知道他快到了，等秦雙買完桃罐頭，就去門口接他。
兩人一見麵，林默就急著詢問朵朵的情況。秦蘇把事情仔仔細細說了一遍，聽得林默倒吸一口涼氣——這要是沒及時發現，等學校鎖了門，他們根本進不去，到時候就真找不到朵朵了。
跟著秦蘇走進兒童急診室，一進門就聽到秦雙在叮囑朵朵：“以後有事兒一定要說，千萬別自己跑開。”
朵朵一臉羞愧：“小秦老師，拉肚子會有臭味，同學會嘲笑我的。”
“誰敢嘲笑我們朵朵？到時候老師肯定嚴厲批評他們！”
朵朵立刻笑了：“好！”又拉著秦雙的手撒嬌，“小秦老師，我還想吃桃罐頭，好好吃。”
秦雙把兩大塊桃罐頭用勺子切成小塊，溫柔地喂給朵朵：“別急，慢慢吃，老師買了好幾瓶呢，還有山楂罐頭和橘子罐頭。”
朵朵高興地拍手，抬頭就看到了林默和秦蘇，興奮地揮手：“爸爸，你來了！”
秦雙趕緊提醒：“別動哦，你手背上還紮著針，輸完液才能動。”
林默走過去，摸了摸女兒的臉蛋：“感覺怎麽樣？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朵朵搖頭：“沒有呀！小秦老師給我買了好多好吃的，爸爸你快把錢給她。”
林默趕緊向秦雙道謝，還轉了個紅包過去。
秦雙皺起眉：“朵朵爸爸，我是她老師，給孩子買點東西而已，你不用轉錢。這次也是我疏忽了，你不怪我，我就很感激了。”
林默明白秦雙的意思——她今天本來不休息，因為個人事串了休，班級交給別的老師代管。別的老師對朵朵的關注沒那麽到位，再加上朵朵最近情況特殊，才出了這事兒。
林默搖頭：“要不是你們，朵朵不會這麽快被找到。”
秦雙無奈地笑了：“她跑去了幼兒園最偏的那個衛生間，平時都不怎麽用，誰也沒注意。今天我們幾個老師去那邊，看到她的時候都挺震驚的。”
小孩子的世界太天真了，竟然是怕自己拉肚子有味道，影響到別人。
“對了，醫生說她應該是吃了不幹淨的東西，拉肚子有點脫水，現在輸完液就沒事了。”秦雙補充道。
林默趕緊去找醫生，詳細了解朵朵的情況。
林默一走開，秦雙就打趣秦蘇：“姐，你看這男人，還挺有責任心的。”
秦蘇微微頷首：“他沒耽誤考試，我剛問過我們領導，這次競崗，他十有八九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