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山的修仙大佬,一不小心無敵了!

第133章 要貪心,也還要蠢

隨後,終於有人忍不住了,壓低聲音吼道。

“老張!你到底怎麽搞的!還不快去查!”

“就是啊!我下個月房貸還指望這筆獎金呢,你可別連累我們大家!”

“我兒子下學期的學費還沒湊齊呢!老張,你倒是快點啊!”

“快給施工方打電話!磨蹭什麽!想死別拉著整個部門給你陪葬!”

在眾人壓抑著怒火的催促聲中,張會計如夢初醒,抱著那份報表,手腳發軟地撲向辦公桌上的電話。

他哆哆嗦嗦地按著號碼,因為太過緊張,甚至還撥錯了一次,引來周圍同事更加凶狠的目光。

王海跟在唐心溪身後,大氣都不敢喘。

這一招“連坐”,簡直是神來之-筆。

它瞬間就瓦解了部門內部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和諧”氛圍,把所有人的利益都捆綁在了一起。從此以後,誰想摸魚,不用等領導發現,身邊的同事第一個就得跳起來跟他拚命。

殺人誅心,馭人之術,被這位年輕的唐總玩得明明白白。

王海快步跟上,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問:“唐總,下一站……是市場部?”

唐心溪沒有回答,隻是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他一下,便徑直朝下一個區域走去。

王海心領神會,立刻閉上了嘴。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唐心溪如同巡視領地的女王,走遍了公司的每一個核心部門。

所到之處,無一不是一片“積極向上”的景象,但她總能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找到那個潰爛流膿的傷口,然後毫不留情地劃開,將裏麵的問題暴露在陽光之下。

直到夕陽西下,巡視完最後一個部門,唐心溪才回到頂層的總裁辦公室。

王海跟在她身後,看著她不算高大卻無比挺拔的背影,眼神裏混雜著敬佩、畏懼,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

他仿佛已經能看到,這家沉屙遍地、暮氣沉沉的公司,在這位鐵腕女舵手的帶領下,正在艱難地調轉船頭,即將駛出這片淤塞的泥潭。

就在這時,唐心溪的私人手機在桌麵上震動了一下。

她隨手拿起來,屏幕上是陳玄發來的一條信息。

沒有多餘的問候,隻有一張圖片。

圖片上,是一份包裝精致的佛跳牆外賣,湯色金黃,熱氣仿佛能穿透屏幕。旁邊還配著一行小字。

“主帥,該補充軍糧了。打仗,也是個體力活。”

唐心溪看著那行字,緊繃了一下午的下頜線,在自己都未曾察覺間,悄然柔和了下來。指尖在屏幕上劃過,剛想回複點什麽。

“鈴鈴鈴——!”

王海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急促響了起來。

他連忙走到角落,壓低聲音接起電話,可隻聽了兩句,臉色就瞬間變了。

“什麽?!”

王海一聲驚呼,顧不上禮儀,猛地轉過身看向唐心溪。

“宏遠建設……他們瘋了嗎!剛剛向管委會提交了補充材料,主動把城西項目的總報價,下調了整整百分之二十!”

辦公室裏的空氣,仿佛在王海那聲驚呼之後,被瞬間抽幹了。

唐心溪剛剛柔和下來的臉部線條,重新繃緊,像一塊被驟然冷卻的鋼鐵。

她猛地抬頭,看向王海,那雙清亮的眼眸裏,此刻滿是銳利和審視。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唐總……”王海的嘴唇都在哆嗦,他看著手機屏幕上的信息,仿佛那是什麽催命的符咒,“宏遠建設……趙宏遠那個老狐狸!他剛剛向管委會提交了補充方案,把……把總報價,直接壓低了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

這四個字,像一顆炸雷,在唐心溪的耳邊轟然炸響!

一個幾十億的大項目,下調百分之二十的報價,那意味著數以億計的利潤被直接舍棄!

這已經不是商業競爭了,這是自殺式的攻擊!

趙宏遠圖什麽?

他寧可以幾乎不賺錢,甚至虧本的代價,也要把唐氏集團徹底擠出局?

“他瘋了……”唐心溪喃喃自語,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她下午才剛剛用雷霆手段整頓了公司,好不容易才看到一絲曙光,結果趙宏遠轉手就給了她這麽一記釜底抽薪的狠招!

在絕對的價格優勢麵前,她和雷正團隊準備的那些堪稱完美的方案,瞬間就成了一堆廢紙!

王海的臉色慘白如紙,他扶著桌角,聲音裏帶著絕望:“完了……唐總,這下全完了!百分之二十啊!這誰跟得起?這根本就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他這是要用錢,活活砸死我們!”

是啊,砸死。

用唐氏集團最缺的東西——錢。

唐心溪感覺自己的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巨大的壓力和挫敗感,像是潮水一般將她淹沒。

她以為自己算無遺策,以為自己已經掌控了局麵,結果現實卻給了她最響亮的一記耳光。

就在她腦子裏一片混亂,幾乎要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擊垮的時候,桌麵上那張佛跳牆的圖片,再次映入她的眼簾。

還有那行字。

“主帥,該補充軍糧了。打仗,也是個體力活。”

陳玄……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劃破了她腦中的混沌。

她猛地抓起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迅速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喂?”電話那頭,傳來陳玄那熟悉又帶著幾分懶散的腔調,背景音裏,還有鍋鏟碰撞的清脆聲響。

“宏遠降價了!百分之二十!”唐心溪的聲音因為急切而顯得有些尖銳,她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語氣裏,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和求助。

“哦,聽說了。”

陳玄的反應,平淡得就像在問她晚上想不想加個菜。

“聽說?!”唐心溪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陳玄!這不是小事!我們的計劃全被打亂了!他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裏逼!”

“逼?”電話那頭的陳玄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裏,聽不出半點緊張,反而充滿了玩味,“唐總,魚咬鉤的時候,動靜是大了點,你可別自己先被嚇著了。”

魚咬鉤?

唐心溪愣住了。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陳玄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篤定,“趙宏遠這條老泥鰍,比我想象的,還要貪心,也還要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