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山的修仙大佬,一不小心無敵了!

第221章 它不屬於你

但這條惡龍,卻偏偏收斂了所有的爪牙,小心翼翼地,將她護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天寶閣到了。”

陳玄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

黑色轎車緩緩停在一座氣勢恢宏的仿古建築前。飛簷鬥拱,朱漆大門,門前兩座威風凜凜的石獅子,無一不彰顯著此地主人的財力與品味。

這裏,就是雲城最大的私人拍賣行,天寶閣。

此刻,天寶閣頂層的密室裏,燈火通明。

一個年過半百,身穿手工定製唐裝,麵色紅潤的男人,正戴著白手套,滿臉癡迷地撫摸著一座通體鎏金的佛像。

佛像寶相莊嚴,線條流暢,在燈光下閃爍著溫潤而神秘的光澤。

他就是天寶閣的董事長,張天寶。

“美……太美了!”張天寶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這尊唐代鎏金佛,必將成為我天寶閣的鎮館之寶!下個月的春拍,定能拍出一個天價!”

旁邊,幾個心腹也是滿臉諂媚地附和。

“恭喜董事長,賀喜董事長!”

“聽說這佛像是從海外一個小寺廟裏‘請’回來的,董事長真是好手段!”

張天寶得意地笑了笑,正要說些什麽,密室的門卻被“砰”的一聲撞開。

一個保鏢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色煞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董……董事長!不好了!他……他們來了!”

張天寶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眉頭緊緊皺起:“誰來了?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是……是金鼎會所那個……”

保鏢話還沒說完。

“吱呀——”

一聲輕響,密室那扇由整塊金絲楠木打造,重達數百斤的厚重大門,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緩緩推開。

陳玄牽著唐心溪,施施然地走了進來,臉上還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張董,晚上好啊。”

密室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張天寶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當然聽說了金鼎會所發生的事情!王建生被打斷雙腿,像條死狗一樣被拖走,整個壽宴變成了一場血腥的鬧劇!

他自詡比王建生那種草包要謹慎得多,一收到風聲,立刻就躲進了安保最嚴密的頂層密室,周圍更是安排了十幾個花重金請來的內家高手。

可這個男人……他是怎麽進來的?

那十幾個高手呢?

張天寶驚疑不定地看向門口,卻見那十幾個他引以為傲的保鏢,此刻都東倒西歪地躺在走廊上,悄無聲息,不知死活。

一股涼氣,從張天寶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你……你們想幹什麽?”張天寶色厲內荏地喝道,“我警告你們,這裏是天寶閣!我已經報警了!”

“報警?”陳玄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他鬆開唐心溪的手,慢悠悠地走到那尊鎏金佛像前,嘖嘖稱奇。

“張董,別緊張。我們不是來搶劫的,”他轉過頭,笑嗬嗬地說道,“我們是來……鑒寶的。”

他伸出手,在那尊佛像上輕輕敲了敲,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唐代鎏金,工藝不錯。可惜啊……”陳玄搖了搖頭,一臉惋惜,“佛身沾了血,染了怨,靈性盡失,已經不是一尊佛,而是一件……凶器了。”

張天寶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這件事,是他最大的秘密!

這尊佛像,根本不是從什麽小寺廟“請”來的,而是他派人從一個沒落的武學世家手裏,用極其不光彩的手段強搶而來!

為了這尊佛,那個家族的最後一代傳人,血濺當場!

這件事,除了他和幾個最核心的心腹,絕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他……他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你……你胡說八道!”張天寶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厲。

唐心溪冷冷地看著他,清越的聲音在密室中響起,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敲在張天寶的心上。

“張天寶,天寶閣董事長。本次做空唐氏,你利用旗下拍賣行的信譽,聯合多家境外基金,撬動了近百億資金。你的算盤,打得很好。”

“用做空唐氏賺來的快錢,去填補你拍賣行資金鏈的窟窿,順便,還能用這筆錢,拍下這尊佛像,為你自己臉上貼金。”

唐心溪頓了頓,那雙清亮的眸子裏,沒有絲毫溫度。

“隻可惜,你動了不該動的人,也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張天寶徹底癱軟了,他看著眼前這對年輕的不像話的男女,感覺自己像一個被剝光了衣服,扔在雪地裏的小醜,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算計,在他們麵前都無所遁形。

“我賠!我把錢都還給你們!求求你們,放過我!”張天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陳玄卻搖了搖頭,他憐憫地看著那尊佛像,輕輕歎了口氣。

“錢,我們當然要。”

“但這尊佛……”

他伸出手,再次撫上佛像冰冷的表麵,聲音裏帶著一種莫名的悲憫。

“它不屬於你。”

“它在哭。”

話音落下的瞬間,陳玄的指尖,亮起一抹微不可查的金色光芒。

張天寶和他的心腹們,驚恐地看到,那尊原本死氣沉沉的鎏金佛像,那雙緊閉的眼瞼,竟然緩緩的,流下了兩行金色的“眼淚”!

“啊——!”

密室裏,響起一片驚恐的尖叫!

陳玄沒有理會他們,他隻是轉過頭,看著唐心溪,唇畔的笑容溫柔而寵溺。

“老婆,你說,這尊佛,該歸誰所有?”

唐心溪看著他,看著他指尖那抹神秘的金色光芒,心頭震撼莫名。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

“既然是佛,那自然該由……它真正的主人來決定。”

陳玄笑了。

“好主意。”

他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響聲,在密室中回**。

下一秒,讓張天寶永世難忘的,足以讓他靈魂都為之崩潰的一幕,發生了。

密室的牆壁,仿佛變成了透明的幕布。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僧袍,麵容枯槁的老僧人,虛幻的身影,緩緩浮現。

他的胸口,有一個猙獰的血洞。

他的目光,穿透了時空,死死地,盯在了張天寶的臉上,那眼神裏,沒有仇恨,隻有無盡的悲哀。

“阿彌陀佛……”

老僧人雙手合十,輕聲念了一句佛號,聲音空靈而悠遠,仿佛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張施主,這尊護法金身,你……守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