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山的修仙大佬,一不小心無敵了!

第387章 它也是我的

“……疫醫?老板,您是說那個失蹤了五年的……”

“是他。”

“……明白!天網數據庫正在進行深度關聯檢索!保證把他藏起來的老鼠洞都給您翻出來!”

掛斷電話。

公寓裏,再次恢複了安靜。

落地窗外,天色已經大亮。

新的一天,開始了。

陳玄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仿佛剛才所做的一切,都隻是飯後消遣。

他走到唐心溪麵前,揉了揉她的頭發。

“好了,蒼蠅解決了。”

“現在,我的陛下,是不是該履行你的職責,陪你的騎士……睡覺了?”

他的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熟悉的,懶洋洋的笑容。

唐心溪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抹促狹的笑意,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她臉上一紅,輕輕“啐”了一口。

但就在她準備起身時,她的目光,無意間瞥到了陳玄的腹部。

那裏,他黑色的風衣,有一個不起眼的破口。

破口邊緣,一抹暗紅色的血跡,已經幹涸。

她的心髒,猛地一揪。

“你……受傷了?”

公寓裏,空氣中還殘留著消毒水的味道和淡淡的血腥氣。

唐心溪那句話問出口,時間仿佛停滯了一秒。

“你……受傷了?”

陳玄臉上的笑容一僵,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去,這才發現自己腹部那件黑色風衣上,有一個不起眼的破口,邊緣沁著已經幹涸的暗紅色。

“哦,這個啊。”他滿不在乎地用手指彈了彈那個破口,“阿爾卑斯山風景不錯,就是樹枝不太友好,不小心掛了一下。”

【該死,光想著那隻蒼蠅,忘了換衣服了。】

唐心溪沒有說話。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清冷的鳳眸裏,沒有質問,沒有驚慌,隻有一種讓陳玄頭皮發麻的平靜。

下一秒,她轉身,走到客廳一角的儲物櫃前,拉開櫃門,從裏麵拿出一個嶄新的家用急救箱。

啪嗒。

她將急救箱放在茶幾上,打開,裏麵整齊地碼放著酒精、棉簽、紗布和各種藥膏。

然後,她抬起眼,看向陳玄,下巴朝著沙發輕輕一揚。

一個字都沒說,但意思不言而喻。

陳玄歎了口氣,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好吧,我老婆生氣了。】

【這種時候,反抗等於自尋死路。】

他乖乖地走到沙發前坐下,脫掉了那件價值不菲但已經破損的風衣。

風衣之下,他身上的黑色襯衫同樣的位置,已經被劃開一道更長的口子,被血浸透,緊緊地粘在皮膚上。

唐心溪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

她走上前,蹲下身,伸出微涼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想要揭開那片黏住的布料。

“嘶——”

陳玄下意識地抽了口涼氣,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她指尖的觸感,像電流一樣竄過四肢百骸。

唐心溪的手頓住了。

她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倒映著他略顯狼狽的樣子。

“阿爾卑斯山的樹枝,”她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還自帶刀刃麽?”

“咳……”陳玄幹咳一聲,避開她的目光,“生態環境比較特殊,變異了。”

唐心溪不再追問。

她拿起一把小剪刀,一點一點,極其耐心地將粘在傷口上的布料剪開。

一道長約十公分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中。

傷口不深,但皮肉外翻,邊緣整齊,明顯是某種鋒利的武器所致。周圍的皮膚,還帶著一絲不正常的青紫色。

唐心溪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

她抿緊嘴唇,一言不發,擰開酒精瓶,用棉簽蘸了,開始為他清理傷口。

冰涼的酒精接觸到傷口的瞬間,陳玄的身體猛地繃緊。

“痛嗎?”唐心溪的動作放得更輕了,聲音裏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有點。”陳玄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點傷對他來說,連蚊子叮都算不上。可此時此刻,從傷口傳來的刺痛,和從她指尖傳來的心疼,交織在一起,竟讓他產生了一種陌生的,名為“疼痛”的錯覺。

【這感覺……比跟王正麵硬剛還刺激。】

唐心溪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情緒。

“王……還有那個小醜,都解決了嗎?”她一邊上藥,一邊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小醜的麵具我給他打碎了,至於王,跑得比兔子還快。”陳玄的語氣恢複了那份漫不經心,“放心,你老公出馬,還能讓他們占了便宜去?就是個熱身運動。”

他沒有說,為了逼退王,他硬扛了聖殿騎士團一次飽和式的“聖光裁決”。

他也沒有說,那個小醜的武器上,淬著能瞬間麻痹巨龍神經的劇毒。

他更沒有說,少女峰的雪,被染紅了整整一個山頭。

唐心溪手上的動作停了停。

她包紮的動作很專業,蝴蝶結打得一絲不苟,仿佛在處理一件精密的藝術品。

做完這一切,她沒有立刻起身。

她蹲在那裏,抬起頭,仰視著他。

燈光下,她的眼眶有些發紅,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陳玄。”

她第一次,如此鄭重地叫他的全名。

陳玄的心,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你的命,”唐心溪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從現在開始,不隻是你一個人的。”

“它也是我的。”

說完,她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又補充了一句,語氣是她慣有的,處理集團事務時的那種冷靜和決斷。

“所以,下次再出門,家裏的醫藥箱,我給你重新配一套軍用的。你需要什麽規格,列個清單給我。”

她沒有說“不許去”。

沒有說“太危險了”。

她隻是在告訴他,她接受他的世界,並要以她的方式,參與進去。

陳玄徹底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看著她那雙寫滿“我與你共擔”的眼眸,心中那座由殺戮和孤獨築起的冰山,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他伸出手,一把將蹲在身前的她,攬進了懷裏。

力道很大,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之中。

唐心溪被他撞得悶哼一聲,卻沒有掙紮,隻是伸出雙臂,緊緊地回抱住他。

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良久。

“好。”

一個沙啞的,帶著無限溫柔的字,從他胸口傳來。

他鬆開她,看著她微紅的臉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