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帶著你的人,從我眼前消失
“唐小姐,”白振國緩緩開口,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我不是來找你的。”
他的視線,像兩把淬毒的刀子,死死地釘在陳玄身上。
“我是來找他的。”
白振國頓了頓,手中的龍頭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頓,一字一句地開口。
“年輕人,我孫子的事,是你做的吧?”
白振國的話,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麵,讓客廳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唐心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識地往前站了一步,擋在了陳玄身前。
“白老先生,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麽。白景行違法犯罪,被警方逮捕,那是他咎由自取,和我們有什麽關係?”
白振國根本沒看她,那雙鷹隼般的眼睛,依舊死死地鎖著陳玄。
這個年輕人,從他進門開始,就那麽隨意地靠在牆邊,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懶散的笑意,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可白振國在商海沉浮了一輩子,見過的過江龍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讓他都感到心悸的危險氣息。
那是一種真正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才能淬煉出的氣場。
“嗬嗬。”
陳玄輕笑一聲,從唐心溪身後走了出來,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身後。
這個小小的動作,充滿了保護的意味。
“老東西,有話就直說,別在這兒拐彎抹角的。”
陳玄走到白振國麵前,低頭看著他,臉上的笑容不變,可眼神裏,卻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我時間寶貴,沒空陪你這把老骨頭演戲。”
“你!”
白振國身後的一個保鏢勃然大怒,當即就要上前。
“退下!”
白振國低喝一聲,製止了手下。
他重新審視著眼前的陳玄,心裏的驚駭,又多了幾分。
狂!
太狂了!
在東海市,還從沒有人敢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
“好,好一個年輕人!”白振國怒極反笑,“既然你這麽爽快,那老夫也就不繞圈子了。”
他將手裏的龍頭拐杖往前一遞,幾乎要戳到陳玄的胸口。
“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立刻去警局自首,把我孫子換出來。所有的事情,你一個人扛下來。”
“第二……”
白振國的聲音陡然變得陰狠,“我讓你,還有你身邊這位唐小姐,一起,從東海市,徹底消失!”
**裸的威脅!
不帶任何掩飾!
唐心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知道白家在東海市的勢力盤根錯節,白振國這頭老狐狸更是心狠手辣。
他說得出,就絕對做得出!
然而,陳玄的反應,卻再一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非但沒有生氣,臉上的笑容反而更燦爛了。
“老東西,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他伸出手,用兩根手指,輕輕夾住了那根指著自己的龍頭拐杖,然後,一點一點地,將它從自己麵前推開。
白振國隻覺得一股沛莫能禦的巨力從拐杖上傳來,他用盡全力,竟也無法讓拐杖再前進分毫!
他的臉色,終於變了。
“我這輩子,”陳玄的嘴唇湊到白振國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威脅我。”
“你知道上一個威脅我的人,現在在哪嗎?”
陳玄頓了頓,嘴角的弧度,森然而殘忍。
“他的骨灰,被我混在水泥裏,拿去填海了。”
白振國的身體,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了一下。
那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他看著陳玄那張帶笑的臉,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
這不是虛張聲勢的恐嚇。
這個男人說的是真的!
他真的做得出來!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陳玄直起身子,聲音恢複了正常,但話裏的內容,卻像一枚重磅炸彈,在白振國心裏轟然炸開。
“昨天晚上,我順手把你們白家這些年做的那些‘好事’,比如洗錢、走私、官商勾結的證據,打包發給了幾個部門。”
“算算時間,現在,紀委和稅務局的人,應該已經到你家門口喝茶了。”
“你!”
白振國如遭雷擊,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被身後的保鏢及時扶住。
他指著陳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完了!
他最大的依仗,他藏得最深的那些秘密,全都被這個男人挖出來了!
就在這時,白振國的手機,瘋狂地響了起來。
他顫抖著手接通電話,還沒等他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一個驚慌失措的聲音。
“老爺!不好了!公司被查封了!家裏……家裏也來了好多人!說是要帶您回去協助調查!”
“啪嗒。”
手機從白振國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瞬間蒼老了二十歲。
眼神裏,隻剩下無邊的灰敗和絕望。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他經營了一輩子的白家,就因為他那個不成器的孫子,得罪了眼前這個魔鬼,一夜之間,轟然倒塌!
“噗通!”
白振國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先生……饒命!求求你,饒了我們白家吧!”
這位在東海市叱吒風雲了一輩子的梟雄,此刻,像一條搖尾乞憐的老狗,跪在陳玄麵前,痛哭流涕。
“景行他不懂事,他有眼不識泰山!我給您磕頭了!我願意拿出白家所有的資產,隻求您高抬貴手,給我們留一條活路!”
他開始瘋狂地磕頭,一下,又一下,額頭很快就見了血。
客廳裏,一片死寂。
唐心溪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整個人都懵了。
前一秒還氣勢洶洶,威脅要讓他們消失的白老爺子,下一秒,就跪地求饒?
這個反轉,快得讓她的大腦都有些轉不過彎來。
她看向陳玄,那個男人,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仿佛扳倒一個龐大的家族,對他來說,不過是隨手碾死一隻螞蟻那麽簡單。
陳玄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白振國,眼神裏沒有一絲憐憫。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你孫子動了不該動的人時,你怎麽沒想過給他留條活路?”
他抬起腳,輕輕踢了踢白振國的肩膀。
“滾吧。”
“趁著警察還沒找到這兒來,帶著你的人,從我眼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