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天顯重傷
天顯宗。
青玄帶著幾人連滾帶爬回到大殿上。
派出去百來名弟子,如今隻剩寥寥幾個資質平平的。
這一戰,對方傷了兩個凡人,而他們天顯,重傷根基!!!
“蠢貨!”
青玄捂著流血的傷口,狠狠扇了萱月一巴掌。
寥寥幾條人跪在大殿上,一言不發,氣壓極低。
萱月捂臉,眼上覆著的白綾還幹涸著鮮血,她難受到了極點,
“還請大長老駕臨,救救逸哥。”
竹逸被晴寶一筆穿透心口,就宛如他一劍刺入晴寶心口一樣。
他的神魂被仙法死死鎖在體內,現如今這般,和活死人差不多了。
萱月不能失去他!
青玄倒在地上,冒著冷汗,“大長老,吾等有守護天下蒼生的職責,絕不能讓晴寶繼續作惡啊!”
晴寶是判官,地府需要業績,她才如此囂張,壞事做盡,一次戰鬥帶走他們天顯百餘名弟子。
簡直無法無天了。
身處高位的仙人們,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
虛空中,傳來一陣幽幽的歎息。
一縷神魂突然出現,帶著耀眼的金光,叫人看不清他的麵容。
“竹逸命脈被毀,已無力回天……”
聽到這話。
萱月心如死灰,“怎麽可能呢,我們的天劫之人出現了,這不就代表我們飛升的機遇來了嗎,還沒飛升呢,怎麽就要死了?”
她不可置信地低聲呢喃。
大長老麵容模糊,“是啊,飛升的機遇就在眼前,就這樣死了,多可惜啊。”
可惜,他的仙法上下探查,都探不到一縷氣息。
唯有神魂還在……可惜修為還不夠,不夠他活下去的。
“大長老,您是最接近神的存在,求求你一定要救救逸哥,他是天顯的掌門啊。”
萱月頭磕破,眼睛再度溢出鮮血。
大長老緩緩勾唇,“把他帶到密室,剩下的,我自有主意。”
“是。”
萱月高興又激動,將竹逸帶到了天顯宗的密室。
密室中閉關修煉的,正是大長老的真身。
原地。
青玄麵色難看,“難道這件事就這樣算了?”
“那你想如何?”大長老語氣平淡。
青玄看著他,“您若出手,晴寶必定神魂俱滅,那兩個天劫之人也不複存在。”
“本座距成神僅一步之遙,不可沾因果,此事我不會出手。”
大長老化出的神像,緩緩消失。
青玄咽不下這口氣,“可我重傷至此,怎能挽回天顯顏麵。”
“不是還有那位嗎?”神像消失,聲音回**。
青玄眼睛一眯。
她?
自入宗以來,不是閉關修煉就是閉關修煉,從不問外麵的事,彷佛天顯與她毫無瓜葛。
找她嗎?
萬一他這個二長老都被拒絕了,豈不是很沒麵子?
“師傅,掌門都快不行了,您還猶豫什麽?棠晨師姐是您一手栽培的,如今青出於藍,您作為師傅,指派一下她又有何難?”
棠晨師姐是二長老青玄的第一個弟子,她入門時,竹逸還不知在哪呢。
可惜棠晨性子孤傲,對宗門裏的一切都不甚關心。
否則掌門之位怎麽輪得到竹逸?
千年過去,棠晨如今的修為,已然超過了青玄,快要到達大乘。
可以說,修為居於大長老之下。
她若出手,想要解決晴寶也很輕鬆。
青玄臉色難看。
不是他不想去指派棠晨,隻是當年的事情,彼此心存芥蒂。
罷了。
為了天顯,他這老臉便丟一丟吧。
*
伏荼回到了十多年前。
這裏很眼熟,晴寶帶他來過。
——是蘇家村。
落日的餘輝照在茅草屋頂,溫暖又祥和。
“禾兒,回來吃飯了。”婦人的叫聲響起。
清秀乖巧的小女孩,從村裏小跑回家,她紮著一側麻花辮,提著籃子,裏麵裝滿蘑菇。
“娘,今日做飯好早哦,我才采到蘑菇呢。”
司禾將籃子放在桌上,從水缸舀水,洗手,衝腳,然後擦臉。
撲滿灰塵的小臉,瞬間清爽,劉海滴著水珠,臉上笑容清麗。
李月娘眯著眼睛看清她,拿來毛巾替她擦臉,“你爹今日去城裏買了肉回來,娘擔心肉放壞了,便早早做飯了,你看,是你最喜歡吃的紅燒肉。”
肉香撲滿司禾鼻腔。
她一個月才能吃上一頓紅燒肉,胃裏犯了饞蟲,但她還是放不下自己采的蘑菇。
“這蘑菇,我明日曬幹去城裏換銀子。”
小司禾歪著腦袋,任由李月娘將她的臉擦拭幹淨。
李月娘很溫柔,動作裏滿是愛意,“好,剛好娘也繡了不少手帕,明日我們一家都進城去,給禾兒買身新衣服過年。”
“娘,我這衣服還能穿!”司禾張開手轉了一圈。
蘇明從廚房端來了飯菜,“誰說能穿就不用買新衣裳了?爹娘攢銀子,不就是為了給你花的?”
雖然錢不多,住得也不算好。
但一家人其樂融融,在夕陽下吃著飯。
突然。
有人注意到他。
司禾歪著小腦袋,“蘇嘯,你怎麽來了?”
伏荼猛然一頓,低頭看著自己,才發覺自己變成了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
他是蘇嘯?
“不會又偷你家雞蛋來了吧,我們家不缺你那兩個雞蛋,趕緊帶回去,否則一會你娘又要鬧了。”
蘇明站起身,將伏荼趕出去。
伏荼擺手,“不是的,我不是來送雞蛋的。”
“我告訴你,娃娃親這件事,是你娘片麵說辭,我們家可沒有答應,別想打我們禾兒的主意,等禾兒長大了,親事自然由她自己做決定。”
李月娘不悅放下筷子,很是不歡迎蘇嘯。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娘到處散播謠言,說禾兒與你定了娃娃親,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麽樣子,僅憑幾個雞蛋就像拐走我們家禾兒?”
“娘,不要生氣。”司禾給娘親夾菜。
蘇明將蘇嘯趕走後。
她吃完晚飯,偷偷溜出家門,來到那顆大榕樹下。
“蘇嘯,蘇嘯……”她悄悄喊著。
伏荼也不知自己為何會來這裏。
隻是覺得地上的泥巴有趣,便捏了兩個泥人。
“這兒呢。”他向司禾招手。
司禾笑著跑過去,“我娘說的都是氣話,你不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