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歹毒的小肉包!
司禾手微微一頓。
手指輕輕按下,疼得夏景桁眉頭微蹙。
“你清醒點!我們才認識多久啊,就想讓我照顧你一輩子?做夢呢。”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看我四肢健全,體格素質好,所以想納我入門,照顧晴寶已經夠累了,我不想多你一個累贅,你懂?”
“太子有什麽了不起的,隻要我不願意,晴寶還能讓你欺負了我不成?”
司禾包紮完,隨手將繃帶往旁邊一丟,“好了,你找人給你收拾吧,煩死了這一天天的。”
司禾罵罵咧咧地將藥放回原位,一邊洗手準備離開。
夏景桁都愣住了。
差點笑出聲來,“我就問一句,你說了十句。”
司禾看向他,“我說話的時候認真聽,不要數數!”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自知殘廢,不敢高攀,我的意思是……”夏景桁猶豫一會,看向她:
“朝中不乏優秀年輕的官員,若你想再嫁,我與父皇,定會想辦法替你物色,絕不會讓你後半輩子孤苦無依。”
說這話時,心中猶豫,可眼神卻是很堅定地。
其實,他對司禾的喜歡和豁出一切的勇氣,都是靈魂驅使。
在自己沒有看清自己之前,他絕不會耽誤司禾的幸福。
“不必。”司禾臉色緩和了許多,“從前,我隻有兩個願望,如今,隻剩一個了。”
其一,她想找回養父母。
其二,和晴寶一起離開蘇家,她們母女二人,孝順養父母一輩子。
一家四口,其樂融融。
這是司禾做夢都想要奢求的一切,哪怕隱於田野,哪怕辛勤耕耘,那又能如何?
沒有什麽比真正的一家人在一起更重要。
可現在。
她的願望裏,隻剩下晴寶了。
她隻想好好照顧晴寶長大,看著她開心快樂便足矣。
晴寶是這世上唯一愛她之人。
其他的人,司禾暫時還不會將他們規劃進入她和晴寶的小家之中。
夏景桁聽著,莫名心一緊。
“司禾,你要相信自己,真真切切地被愛過。”
司禾目光晦暗。
她被愛過嗎?
小時候在蘇家村的日夜裏,幸福感覺是那樣真實。
等到他們真正出現,一切的幸福全都破碎。
司禾不是沒走出來,她隻是陷入了一個怪誕的思考中。
一開始便抱有目的的、虛假的愛,真的算是得到過幸福嗎?
——不要再相信任何人!
這是司禾此時的想法。
“多謝你為我著想,但我不想依托別人過一輩子,親人尚且都不會全心全意愛你,更何況,不親的人呢……我走了,你保重。”
司禾推門離開。
門外陽光有些刺眼,將司禾的背影勾勒出明媚的輪廓。
夏景桁微微眯眼。
伸手,摸向心髒。
居然,可以跳的那麽快,那麽真實。
——他好像能漸漸窺見自己了。
*
晴寶回到郡主府。
看著眼前下人來來回回修繕院子,不免覺得有些惋惜。
“小晨啊,這是你師傅捅下的簍子,你難辭其咎……”
“想讓我修直接說!”棠晨微微皺眉,“別拿青玄說事。”
又不是她讓青玄放火的。
放火……
提到這個詞,她便戳心窩的痛,緊接著丹田也痛。
低頭一看,晴寶手中果然掐著陣法。
呔!你個歹毒的小肉包。
遲早殺穿你!
“我修!奴婢修還不行嗎。”棠晨一身白衣,抱著一把油紙傘就加入了建設郡主府的大部隊中。
原本大家辛辛苦苦,盡然有序。
直到幹活的下人發現木材瓦片會自己飛起來搭建,他們才意識到不對勁。
抱著腦袋發出驚天動地的嚎叫!
晴寶一個蹦躂跳過門檻。
在一個完好無損的院子中,飯菜香味瞬間撲鼻而來。
一道道黑氣將美味佳肴運上餐桌。
司禾微微一愣,“伏荼大人辛苦了。”
伏荼身前穿著圍裙,左手飯,右手湯地漂浮進來。
嘴裏還哼著小曲兒。
“不辛苦,以前我常做的,你快嚐嚐,喜不喜歡?”
這些,都是小師妹以前愛吃的口味,也不知她轉生成司禾以後,口味變美變。
就算變了也沒關係,她愛吃什麽,他就照著繼續學就是。
司禾坐下,拿起筷子。
夾起一塊肉,還沒來得及放入口中,便察覺身旁有涼氣靠近。
扭頭一看,正對上伏荼正雙手撐著自己的清冷俊臉,眼巴巴地看著她。
滿懷期待,“吃呀。”
伏荼眼裏好像有小星星。
像個小花癡一樣。
晴寶也學他,雙手撐著自己肉嘟嘟的臉,坐在司禾另一邊,夾起嗓子:
“吃呀。”
司禾:……
你們正常點,我害怕。
晴寶氣鼓鼓地看向伏荼,“你害怕點,我正常!”
伏荼才不管,眼神癡癡地看著司禾,“司禾,你什麽時候變黑啊。”
他想小師妹了。
雖然司禾就是小師妹,但她沒有小師妹的記憶,伏荼不知怎麽跟她聊。
“我嗎?”司禾指著自己,一臉懵逼,“什麽變黑,我不知道啊?”
“娘親,別理他,你吃。”晴寶艱難拿起和她手臂差不多長的筷子,給娘親夾菜。
司禾嚐了一口後,臉色變得愉悅,“伏荼大人做的菜真好吃。”
“好吃吧。”男人雙眸笑成彎月,給司禾夾菜,“多吃點,以後你們的一日三餐我都包了。”
以前,他很少下廚,都是師妹抱著他胳膊撒嬌,他才會做一次飯。
如今失而複得的喜悅讓他倍加珍惜,莫說一日三餐了,就算一日九餐他也要覺得開心。
雖然如今的他不能進食,但能看著她們吃就是最大幸福。
晴寶大眼溜溜的,從懷裏拿出一根簽。
“這是景……”想到娘親在身邊,小家夥趕緊改口,
“這是太子哥哥出生自帶的東西,你看看,和你送給我娘親那隻,是否有異曲同工之妙。”
伏荼接過,垂眸沉默。
“什麽異曲同工……這分明也是出自我手的東西!”
“那你為什麽把它給景桁?”晴寶一臉不解。
伏荼將簽放在指尖摩挲,聲音輕輕:“我沒給夏景桁……”
“那是誰給的?”
伏荼看向司禾,答案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