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鬼:廢柴道士的爆笑生活1

第6章 紅色高跟鞋

老王轉頭把手術室的門鎖上,又問了我一句:“你看,鎖好了吧?”

他這會兒要再加一句“你逃不走了”我就可以認為他垂涎我的美色,捂著胸口喊救命了。

“鎖好了。”我點頭,作為一個單身男中年,老王的警惕性高的有點過分。

老王看看那鎖頭,又看看我,這才放心的拍拍我的肩膀:“走,進去喝酒去。”

客廳挺寬敞,老王把東西放桌上,拖來兩個凳子,就招呼我吃起來。

雖然他買了一堆東西,對著那些死孩子我還真是沒有什麽胃口,眼一瞟看到老王掛在客廳正中央的黑白結婚照,心裏忽然有點感慨。

老王的老婆死了三年,和我比起來,他算是這一帶的有為企業家,不少離異大嬸曾經向他拋出過愛情的橄欖枝,不過老王心裏依然惦記著他老婆,一直都沒再婚。

老王坐下也不吭聲,拿著杯子一杯一杯的灌黃湯,時不時的偷瞟我幾眼,有話說又說不出來的樣子,愁眉苦臉的歎著氣。

看著血孩子喝酒實在不是滋味,我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說:“老王,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吧,咱大男人的別這麽扭捏。”

老王歎了一口氣:“小馬,你是個文化人,我說話你肯定不信……”

我豎著耳朵聽他說下麵的話,誰知道他又一聲歎息,說:“不成,和你說了你肯定覺得我神經病。”

我現在就覺得你神經病!

叫我來,又遮遮掩掩的不說個明白,眼看著我就要發火,老王說:“冰箱裏還有點豬肚,你拿來我們一起吃了。”

我走過去開冰箱門,第一層放著一個人頭,第二層放著吃剩的青椒炒雞蛋,第三層放著一袋牛肚。

我一對眼就看到了那個人頭,是個女人的臉,閉著眼睛,頭皮掉了半拉。露出半邊頭蓋骨。

我一把把冰箱門甩上,心想壞了,都是人頭,這女人頭和昨天那男人頭說不定是兩口子,昨天我把那男的扔了,這女的就跟蹤我跟蹤到這裏來了!

老王有點緊張的問:“咋了,你看到啥了?”

我想這東西老王看不到,別把人嚇著了,就說:“沒事沒事,手滑了一下。”然後強裝鎮定的再次打開冰箱門。

老王說:“哦。”

他話音剛落,那女人頭倏地張開眼睛,直直的盯著我。

那眼神十分怨毒,好像下一秒就要飛出來咬我。

我連忙抽出那袋牛肚,關上冰箱門。

拿著牛肚坐回去,才發現老王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我:“咋樣?”

“什麽咋樣?”

老王盯了我一會兒,忽然鬆了口氣,哈哈的笑了兩聲,心裏有一塊石頭落地似的:“喝酒喝酒!來,小馬我敬你。”

我不能理解他為啥突然變的這麽高興,手都樂的使勁抖,啤酒灑的滿桌子都是。

“你悠著點!”我跳起來。

“呀,對不起,這光太暗了,等我開燈。”老王一手拿著抹布跑去開燈。

就在這會兒,我聽到門外傳來奇怪的聲音。

“噠”、“噠”、“噠”

不知道為什麽,老王沒關這屋的門,過堂風一陣一陣的灌進來,我正對著門坐著,能看見院子裏的白床單被風吹的膨脹,鼓起來,再消下去。

燈開了,屋裏刹那間亮了起來。

老王看著我,臉色發白:“你剛才聽到什麽沒有?”

我說:“風吹的吧?”

雖然那聲音很明顯是腳步聲,不過那兩道門都被老王鎖死,肯定不會有人進來。

就是那聲音有點耳熟。

老王長舒了一口氣,走回來坐著。

我倆這位置坐的十分不科學,一般來說兩人喝酒應該一左一右坐在門兩側,可現在是我的座位對著門,他坐我對麵,正好背對著門,這坐法很怪異,尤其是現在天已經黑了,院子裏黑糊糊的,看起來非常別扭。

在我抬頭看老王的時候,不需要多大精力就能借著燈光看到院子裏的情況。

然後我就看到了。

院子裏白色床單下方,有一雙腳在移動。

那是雙女人的腳,穿著紅色的高跟鞋,小腿勻稱,皮膚白的發亮,有一道道細細的血絲從腿上往下流。

床單遮住了那女人的上半身,隻能看見那女人緩慢移動的腳。

這情景看起來非常不協調。

“噠”、“噠”、“噠”

那雙腳每走一步,身後便是一小灘血。

看著那腳,我終於記起來那聲音是什麽時候聽過了。

這不就是昨天晚上,在小二樓我房間門口站著的那個!

估計是我表情奇怪,老王問:“咋了?”

我說沒事沒事。

你要是到別人家喝酒帶個貓啊狗啊的估計別人不會有意見,可是要帶了這玩意兒,傳出去以後我就不要混了。更何況這東西一般人看不見,說出去別人還覺得你不正常。

我伸手摸了摸胸前的玉佩,低聲道:“貔貅,貔貅……”

玉佩一聲響也沒有,老王抬頭望我:“你說啥。”

我說:“沒事,沒……”

說話間那高跟已經走出了床單,我下意識瞟了一眼,身上打了個激靈。

怪不得剛才覺得奇怪,那小腿那麽細長,按照身材比例,那女人的頭應該露出床單才對。

為什麽沒有露出來?因為她沒有頭!

脖子以上是空的,脖子以下穿著一件米色的裙子,下半身都是血,晃晃悠悠的往這邊走。

“噠”、“噠”、“噠”

紅色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老王身上的死孩子像是感應到什麽,迅速的蠕動起來。

“噠”、“噠”、“噠”

那女人走到老王身後,隻需跨過門檻,就能進屋。

“怎麽了?”老王還渾然不覺的望著我,表情帶著點緊張。

出乎我意料的是,那女的的目標並不是我,而是背對著他的老王。

那女人站在門口,卻不進來,費力的伸出手,向老王的脖子摸去。

老王身上的死孩子蠕動的像波浪一樣,那樣的重壓讓老王捂著嘴咳嗽起來。

我直直的盯著那女人的動作,心裏亂成一片。

我知道這事兒不能用常理解釋,這會兒亂了陣腳我就輸了。

按理說這會兒我隻要開開門跑就行了,體力方麵我確信自己能比的過老王,跑的絕對比他快。

但這女人怎麽說也是我帶來的,不能讓老王稀裏糊塗的成了犧牲品。

這女人想要什麽?

她伸向老王的脖子,難道是想要……腦袋?

腦袋!我腦中靈光一閃,那不是正有一個腦袋凍在冰箱裏!

我三步兩步跨到冰箱前,打開冰箱門。

那個人頭正雙目圓睜,異常凶狠的望向門口。

我也顧不得惡心,伸手拎了那腦袋的頭發出來,轉身對那女鬼道:“給你!”

我這話本是對那女鬼說,卻沒想到老王望著我手中的人頭,臉瞬間變了顏色:“你……你果然看見了!”

我還沒來得及消化他的意思,就見我手中的人頭淒厲的叫了一聲,然後大力掙脫出我的手,向門口飛去,輕車熟路的安在那女人脖子上。

老王這才回頭看,頓時慘叫一聲,嚇得跌坐在地上。

那女人扭動了一下腦袋,竟然一下跨過了門檻。

“你……你……”老王手指顫抖的指著那個女人,“你是鬼!”

那當然是鬼,半邊臉都沒了,連頭蓋骨都看得見。

房間裏陰風陣陣。

那女人望著老王冷笑道:“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

老王身上的死孩子蠕動的那叫一個風起雲湧。

老王坐在地上,一邊往後麵爬一麵哆嗦:“這、這怎麽能怪我!你已經懷孕四個月了,我、我和你說過有風險,是你硬要打掉。”

那女的冷笑道:“你有沒有錯你自個兒心裏清楚!”

這回我看明白了,敢情這倆人認識,那女的不是衝我來的。

我手裏還捏著一堆亂糟糟的頭發,心裏想著這是沒我事兒了,我是該逃跑啊?逃跑啊?還是逃跑啊?

正掙紮著,忽然見那女鬼伸出十指向老王胸口抓去,我心裏一哆嗦,伸手抓著老王胳膊把他拖了過來。

那女鬼也不笨,一揮手抓了個空,立馬反手抓住了老王的腿,那動作行雲流水,就是一練家子。

老王隻顧得哆嗦,嚇得動都不帶動的,腳脖子被抓的血肉模糊,叫也不叫一聲。

那女鬼抓著老王腳脖子往她那邊扯,我在這邊使了吃奶的勁兒的拽他的腳,老王身上那些死孩子順著他的胳膊往我這邊爬。

我氣急,破口就罵:“你愣著幹嘛?傻了個屁的,等死麽?!踹她啊!我靠!”

老王身體一震,抬起腳向那女鬼踹去。

一腳踢在那女鬼臉上,那腳極狠,那女鬼頭骨本就有裂痕,隻聽啪的一聲,老王已經踢斷了那女鬼的脖子。

那女鬼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

我剛想誇老王這一腳踢得快準狠,就聽老王大叫一聲救命,然後身體猛地向女鬼那一邊移去。

我再一看,哭的心都有了,老王那一腳踢太狠,腳丫子陷在女鬼頭骨裏拔不出來了,整個腳被骨頭刮的鮮血淋漓。

這叫一個有技術含量,原來那女鬼使得是苦肉計!!

那女鬼臉上剩的唯一一個眼珠子也被擠出來了,痛叫著伸著手亂撓,她那手指甲跟刀尖兒似的,一劃過去,皮割肉爛的,老王下半身被他抓的慘不忍睹,眼看隻有近的氣沒有出的氣兒。

我也顧不得那些死小孩了,衝過去抱著老王背往後拽,老王也是用力拔自己的腳,不過他現在喘氣都困難,使勁兒和沒使沒多大區別。

老王背上的死孩子被我們擠成一片,張著嘴想叫又叫不出來,伸著粉色的爪子在空中揮舞,還有幾個已經扒在我身上了。

那東西滑了吧唧就像一團爛肉一樣,五官都有但動起來的時候說不上的惡心。

幾個死孩子已經爬在我胸前,冰涼涼的貼著脖子,伸著手往我臉上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