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護身符
他們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我就來氣。
我拿過男人頭叼著的刀,在衣服上把男人頭的口水擦掉,拿著刀邊活動筋骨邊往他們那邊走:“把你們放了?”
那三個人齊齊點頭。
“現在叫我放了你們?”我慢悠悠的走過去,邊把玩著手裏的刀邊說,“剛才是誰說我死了也不奇怪的?”
許柳海說:“哎呦是誰啊?”
厲正宜指著許柳海:“是他說的!”
我又說:“又是誰說‘一點也不奇怪’應和那人的?”
“誰說的?”厲正宜說:“這我就不清楚了。”
“哎!”許柳海氣憤的指著厲正宜說:“那話從你嘴裏說出來,你別把自己撇的太清。”
這倆人厚臉皮的程度簡直令人發指,比人渣中的戰鬥機還垃圾。
“你們還不承認!逼著我來真格的!”我大怒,打算給他倆個下馬威,把刀從右手扔到左手再從左手扔到右手嚇唬他們,結果右手扔過來左手沒接住,那刀倏地飛到許柳海腿中央,把許柳海嚇得一哆嗦。
我沒想到會失手,正想解釋,聽見後麵王亮和男人頭說:“看來馬力術不隻是個成功的藝術家,還是個出色的談判專家,這一手使得,真霸氣!”
我對他們點點頭說:“對,這就是我的策略。”然後蹲下來,撿起刀在許柳海臉前晃了晃道,“想讓我給你鬆綁?門兒都沒有,等我出去了就把你們都交給警察。”
許柳海眼睛一轉,忽然捂著胸口叫道:“哎呦呦,我的心髒好疼,羊旭,快來給我看看。”
我心想你這種小伎倆還想騙我,當老子是騙大的。
許柳海在地上打起滾,他腿本就受了傷,這一滾更是滾得滿地血。
我心裏犯起了嘀咕,這老頭本就有心髒病,別真整死了。趕快給羊旭鬆了綁,拿刀指著他說:“你去給他看看。”
羊旭三步兩步的跑過去,把許柳海放平摁著他的的胸口給心髒做按摩,我見許柳海抓著羊旭小聲說什麽,馬上走過去聽,剛走到跟前,卻見許柳海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似乎想舉起手,那手舉到一半,許柳海脖子一歪,頭無力的垂下,手也突然掉下去了。
這種情形好像電視上經常演。
我吃了一驚,連忙往後跳了回去。
“怎麽了?”王亮和男人頭問。
果不其然,羊旭摸了摸他的動脈,說,“他死了。”
死了?王亮連忙過去探那許柳海的鼻息,對我說:“真死了!”
羊旭伸手對我們道:“我救不了他,你們還是把我重新綁了吧。”
他倒是自覺,我們把他重新綁了,然後和王亮關興對著許柳海的屍體發愁。
我說:“完了,他死在這裏我可說不清了。”
關興說:“按照我之前的經曆,他就算死了屍體也不會回去。”
我說:“那就行。”
王亮又說:“可是按照他之前的經曆,活著也出不去。”
“你們別急,”男人頭說,“我們慢慢想辦法,上次我出去有兩個方麵值得注意,一個是我變成了人頭,另一個是我弟給我的護身符。”
“護身符倒是在這裏,可是它扯不下來啊?”我又拽了拽粘在男人頭後麵的紅包,忽然靈機一動,用刀子把那布袋割破,發現裏麵竟然有一張黃色的符,“這是什麽?““應該就是這個有效。”男人頭喜笑顏開的道:“你們快來看看這符有什麽特別的。”
已經過了幾百年,那紙卻一點都沒老化,拿在手裏跟新的一樣,上麵用紅色的朱砂畫著奇怪的圖案。
厲正宜雖然不知道前因後果,但是見我們說到這裏,也察覺到我們是在商討出去的事,伸著腦袋看著我們。
我拿著那符看了半天沒看出來什麽特別,剛放下那符,忽然發現男人頭和王亮都看著我。
我說:“你們看著我幹什麽?”
王亮說:“你不是常說你是個道士麽?那這符怎麽用你肯定知道。”
“那、那當然,哥有什麽不知道的。”我舉起那符,在地上跺了幾腳念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天兵天將顯神靈!”
就像我預料到的一樣,啥都沒發生。
我說:“不行,我們還是想別的方法吧。”
“剩下一個方法像我那時一樣,就是把把符放在身旁,然後把腦袋切下來。”男人頭說,“而且就算成功了,也隻能有一個人出去。”
我和王亮開始沉默,這方法太扯淡了,不要說我們,就算拿去騙雷迪嘎嘎雷迪嘎嘎都不會信。
厲正宜連聲說道:“有什麽方法能出去,我來試試!”
我看他那樣子就猜到了他沒聽見我們前麵的話,光聽見男人頭說的最後一句話,故意說:“不行,這太危險了。”
厲正宜說:“我不怕危險!”
我說:“這危險係數太高了。”
厲正宜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看他這麽執著,我也不好意思打擊他的熱情,就把那符拿過去貼他腦袋上,說:“那你挺住啊。”
“來吧。”厲正宜喜滋滋的點頭,說,“然後我要怎麽做?”
“你就站等著我砍你腦袋就行了。”我指著關興說,“等你變得和他一樣,說不定就能出去了。”
厲正宜笑容凝固在臉上,啊的一聲變了臉色,我沒給他反應時間,刀已經刷的砍了下去。
厲正宜叫了一聲,暈了過去。
“笨了吧。”我衝他揮了揮刀,“我是用刀背砍的。”
正在這時,沉默了很久的貔貅忽然問道:“你在幹什麽?”
我說:“嘿,你終於睡醒了,剛才有人要殺我,也不見你出來幫個忙,太沒義氣了吧你?”
貔貅道:“如果是鬼神害你我自然能感應到,神經病不在我的管轄範圍。”
我說:“三娘他們說不定已經發現了什麽,正好你醒了,我們再去看看。”
貔貅道:“也好。”
說完我又吹響了苟富貴給的哨子,就跟上次一樣,小二樓又出現在我們麵前。
三娘和雲美坐在客廳,看見我們,連忙站起來道:“我們等你很久了。”
王亮問:“你們發現什麽了沒有。”
雲美說:“我和三娘討論了很久,又詢問了很多妖怪朋友,最後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
我問:“什麽結論?”
“你們並沒有消失,還在小二樓,就在我們身邊。”三娘走到我身前,拿著扇子在我麵前揮了一下,“但是我們沒法看到你們,也沒有辦法觸碰你們。”
怪不得廚房裏還有雲美買回來的東西,小二樓的擺設也一點都沒變。
“可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三娘嫣然一笑:“因為有高人在小二樓裏布下了八卦陣。”
我奇怪的問:“八卦陣?”
“你不認真學習道術自然不知道。”貔貅歎氣道,“五行八卦奇門遁甲五行相克陰陽相生變化無窮,怪不得我總感覺這地方雖然影響了我的靈力,卻沒有更多的陰氣,原來是這個原因。”
羊旭睜大眼睛看著我們說話,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
“既然是八卦陣,那就肯定有陣眼,找對陣眼就能破了這個陣。”雲美說,“可惜這八卦陣深不可測,我們研究了很久也沒有想到陣眼在哪裏。”
“那沒關係。”我說:“隻要有出去的辦法就成。”
“既然上次我靠那符回去了。”男人頭說,“那符又是我弟給我的,隻要找到我弟,問清楚他那符的來曆,說不定我們就能知道怎麽出去了。”
王亮說:“問題是你弟神出鬼沒,我們也不知道他在哪裏。”
“說到這裏,還有一件事。”雲美又說,“我們請苟富貴他們查了那年來到這裏的關興他們的生平,發現生死薄上記錄,除了一人被雷劈死之外,其餘幾個,包括關興,都是在進京路上被土匪殺死的。”
又和生死薄不一樣!
我吃了一驚,正想接著問,忽然眼前畫麵一花,三娘和雲美的人像消失了。
這貔貅怎麽一到關鍵時刻就沒了!我心急的搖著貔貅玉佩道:“先別睡,讓她們把話說完。”
“不是我靈力不夠,”貔貅道:“而是有陰氣靠近!”
什麽陰氣?我還沒看到什麽,忽然聽得男人頭高聲叫道:“關武!”
順著男人頭看的方向,我看到一個梳著清朝的大辮子,穿著古代粗布衣服的鬼魂,正站在不遠處看著我們。
男人頭的弟弟——關武!
等了這麽久,這人,不,這鬼終於出來了。
看到他,我們心裏都非常激動。
他是擁有能讓男人頭破解陣法回去的符,那麽除了這個符,他一定還知道些什麽!
見到弟弟,關興比我們更激動,苦於沒有身體擁抱他,隻能衝上去用額頭碰著他弟弟,叫道:“關武!你總算出來了!幾百年了,哥找你找得好苦啊!”
關武流下兩道血淚:“哥,我對不起你。”他說話聲音有些嘶啞,一聽就是正在變聲的少年音。
關興高興的說:“都是一家人有什麽對得起對不起的,我隻要找到你,就有臉帶著你下去投胎見咱們爹娘了。”
關武說:“哥,你已經出去了,就好好轉世投胎,本來就是我對不起你,何苦又回來找我。”
“你把符給了我,我又怎麽能一個人逃出去,咱們是親兄弟,誰也不能落下。而且這一百年,我一直想著,或許你沒有死,還活著。”關興問,“你到底是怎麽死的。”
關武避而不答,說道:“哥,你不應該來的,很多事情,我唯獨不想讓你知道。”
我說:“小兄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哥不怕危險跑進來找你,你顯身給別人看,不給你哥看,讓你哥到處找你,腦袋掉了一次又一次。像話麽?啊?”
關武隻是重複道:“你們不應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