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一次吵架
傅宴臣沒有片刻猶豫,抓起車鑰匙,像一陣風般衝出了辦公室。
留下周澤和一眾助理麵麵相覷,心驚膽戰。
跑車一路風馳電掣。
傅宴臣沉著臉,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駭人寒氣。
徑直闖入秦伊人發來的定位餐廳。
正低頭喝茶的喬熙被嚇了一跳,驚愕地抬頭。
看到門口臉色鐵青、眼神如同要吃人般的傅宴臣,瞬間愣住了。
“宴臣?你……你怎麽來了?”
陸衍之也顯然沒料到傅宴臣會突然出現。
但他很快恢複鎮定,甚至露出一絲挑釁的笑意。
“傅總?真是巧啊。”
傅宴臣根本看都沒看陸衍之一眼,他的目光死死鎖在喬熙身上。
尤其是她身上那件刺眼的紅裙和精致的妝容。
她從未為他如此精心打扮過!
他幾步上前,一把抓住喬熙的手腕:“跟我回家!”
“宴臣!你幹什麽?!”
喬熙又驚又怒,試圖掙脫他的手。
傅宴臣此時的眼睛暗沉漆黑,裹著浪濤,壓迫感十足。
喬熙在看到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瘋狂醋意時,心猛地一沉。
“宴臣,你誤會了!我隻是……”
“有什麽話回家說!”傅宴臣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打斷她。
“傅宴臣!”
喬熙感到無比的難堪和羞辱,尤其是在陸衍之麵前!
她用力掙紮,“你聽我解釋!”
傅宴臣卻像是被嫉妒衝昏了頭腦,完全不聽。
強勢地將她帶出餐廳,塞進副駕駛,猛地踩下油門。
傅宴臣緊抿著唇,下頜線繃得死緊,側臉冷硬。
喬熙看著他那副完全不講道理、霸道專橫的樣子,委屈和憤怒也達到了頂點。
一進家門,喬熙終於爆發了。
“傅宴臣!在你眼裏,我就是那種會背著你和別的男人曖昧不清的人嗎?”
她氣得眼眶發紅,聲音顫抖。
“我隻是感謝他幫了我,請他吃頓飯而已!”
“你問都不問就衝過來像抓犯人一樣把我抓走,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幫你?他幫你什麽了?”
傅宴臣眼底翻湧著風暴。
“感謝需要穿成這樣?需要他摸你的手?需要對他笑得那麽開心?”
“喬熙,你當我瞎嗎?!”
他一想到照片裏她和陸衍之執手相看的畫麵,就嫉妒得發狂。
“你……簡直不可理喻!”
喬熙被他話裏的懷疑氣得渾身發抖。
“你派人監視我?我和他什麽都沒有!”
“我相信事實。”傅宴臣低吼,“事實就是你為了他精心打扮,和他私下約會!”
“約會”兩個字徹底刺痛了喬熙的心。
她看著眼前這個完全失去理智、毫不信任她的男人,隻覺得一陣心寒。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眼眶的酸澀。
不再看他,轉身快步走向臥室。
傅宴臣以為她隻是賭氣,煩躁地鬆了鬆領帶。
然而,幾分鍾後,喬熙拉著一個小小的行李箱走了出來。
她已經換掉了那身紅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你去哪?”
傅宴臣心頭一緊,上前攔住她。
喬熙抬起頭,眼神疏離。
“傅宴臣,我們需要冷靜一下。在你學會信任我之前,我不想再看見你。”
說完,她推開他攔著的手。
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門。
“喬熙!”
傅宴臣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猛地反應過來,追出門去。
卻隻看到喬熙攔下了一輛出租車,絕塵而去。
他站在夜色中,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牆壁上。
-
喬熙沒有去酒店。
而是讓司機開去了喬母家。
趙惠雲看到門外拉著行李箱的女兒,驚喜:“熙熙?怎麽這個時間回來了?”
她連忙側身讓喬熙進屋。
“是不是和宴臣吵架了?”
喬熙擠出一個笑容:“沒有,媽,您別瞎猜。”
“就是……就是最近項目太忙了……”
“壓力有點大,想回來住兩天,清淨清淨,換換心情。”
她避開母親探究的目光,彎腰換鞋,“而且也想您了嘛,回來陪陪您。”
趙惠雲將信將疑,看著女兒明顯紅腫的眼圈和強裝出來的笑臉,心裏咯噔一下。
知女莫若母,她看得出女兒心裏有事。
“真沒事?”
趙惠雲跟著她走進客廳,不放心地追問,“宴臣他知道你回來嗎?你們……”
“他知道。”
喬熙連忙打斷母親,生怕她繼續問下去。
“媽,我有點累了,想先洗個澡休息一下。”
喬母看著女兒這副明顯想要躲藏的樣子,心裏更加擔憂。
但也不好再逼問,隻好點點頭。
“行,那你快去休息。房間我一直給你收拾著呢,床單都是新換的。餓不餓?媽給你煮點宵夜?”
“不用了媽,我不餓。”
喬熙搖搖頭,拉起行李箱,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門一關上,她強撐的所有偽裝瞬間崩塌。
眼淚洶湧而出,喬熙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
燈紅酒綠的私人俱樂部。
卡座裏。
傅宴臣一杯接一杯地喝著烈酒,他領帶扯鬆,西裝外套隨意扔在一旁。
平日裏一絲不苟的頭發也有些淩亂,眼底布滿了血絲,整個人散發著頹廢的氣息。
坐在他對麵的穆岑山和沈禦交換了一個眼神。
穆岑山看不下去了,一把奪過傅宴臣手裏的酒杯。
“行了老傅!別喝了!再喝胃還要不要了?”
“不就是跟媳婦吵架了嗎?至於嗎你!”
傅宴臣抬起猩紅的眼睛瞪了他一眼,伸手又要去拿酒瓶,聲音沙啞:“別管我。”
穆岑山脾氣也上來了,“看你這副死樣子!不就是誤會她跟陸衍之吃飯了嗎?多大點事兒!”
“你傅宴臣什麽時候這麽沒自信了?直接把人抓回來,按在**好好‘溝通’一下不就完了?在這喝悶酒算什麽本事!”
沈禦相對冷靜:“宴臣,這件事你確實衝動了。”
“沒有給喬工解釋的機會,也不信任她,這是大忌。”
傅宴臣嗤笑,自嘲:“我看到那些照片……她對著他笑……你讓我怎麽冷靜!”
他說著,又猛地灌了一口酒。
穆岑山看著他這樣,又急又氣,“那你他媽倒是告訴她啊!”
“告訴她你才是那個默默資助她上學、幫她渡過難關的人!告訴她你惦記了她多少年!”
“你為她做了這麽多,說不定她知道了真相,立馬就原諒你今晚的混賬行為了!”
傅宴臣握著酒杯的手一緊。
他沉默了很久。
“不必告訴她。”
傅宴臣搖頭,眼底是醉意也化不開的偏執與清醒。
“我做的那些,不是籌碼,更不是綁她回來的繩子。”
“我要的是她心甘情願走向我,而不是被恩情壓著,不得不留在我身邊。”
話音剛落,一個醉醺醺的女人跌進卡座,竟直直撲到了傅宴臣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