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我要你永遠消失
喬熙屏住呼吸,一步步走向公園深處那座廢棄的涼亭。
風穿過光禿禿的枝椏,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四周寂靜得可怕,隻有她自己的心跳聲在耳邊轟鳴。
涼亭裏,緩緩走出一個人影。
喬熙瞪大眼睛,心跳如擂鼓,難以置信地脫口而出:“……鄒欣?!怎麽會是你?”
眼前的鄒欣,早已沒了往日的優雅精致。
她穿著一身不起眼的黑色運動服,頭發隨意紮起,臉色顯得異常蒼白。
眼神裏翻滾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和魚死網破的狠厲。
“很意外嗎,傅太太?”
鄒欣的聲音嘶啞,帶著濃濃的嘲諷和恨意。
“是不是以為我早就該識趣地滾蛋,或者被傅宴臣徹底踩進泥裏,永世不得翻身?”
自從那晚在傅氏年會上被傅宴臣當眾毫不留情地命人拖離會場後,鄒欣的人生瞬間崩塌,一敗塗地。
幾乎是在第二天清晨,她的經紀公司就發來了解約函,單方麵終止了所有合作。
並以“嚴重損害公司形象及違反藝人條款”為由,向她索要天價違約金。
她代言的數個高端品牌也在同一時間迅速撤下了所有與她相關的廣告和宣傳,並發來了律師函要求賠償。
原本談妥的影視項目和綜藝邀約全部告吹,無人再敢與她沾邊。
一夜之間,她從備受追捧的時尚寵兒,變成了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行業毒瘤。
天價的違約金和品牌賠償金讓鄒欣不知如何是好。
銀行賬戶被凍結,名下幾處用來充門麵的房產和奢侈品被迅速查封拍賣,依舊填補不了巨大的財務窟窿。
她從一個揮金如土、光鮮亮麗的女神,淪落到連基本生活都捉襟見肘的境地。
甚至需要變賣一些私藏的首飾來維持表麵體麵。
昔日的朋友和追捧者紛紛消失,工作室的員工樹倒猢猻散。
拿不到薪水的甚至反目成仇,向媒體爆料她過去的種種耍大牌,讓她雪上加霜。
鄒欣徹底淪為整個上流社會的笑柄,讓鄒家顏麵盡失。
鄒老夫人急火攻心,當場暈厥,被緊急送往醫院搶救,至今仍在重症監護室裏靠著呼吸機維持,情況危殆。
鄒家上下對此怨聲載道,將所有罪責都歸咎於鄒欣的愚蠢和狂妄。
家族內部不僅無人伸出援手,更是嚴厲斥責她,幾乎等同於將她逐出家門。
看到鄒欣,喬熙迅速壓下心中的震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警惕地看著鄒欣,“我母親的病,是你做的?”
“我?”
鄒欣低笑一聲,眼神怨毒,“我可沒那個本事。”
“但我確實知道是怎麽回事,也知道誰能讓她生,更能讓她……死得更痛苦。”
她說著,向前逼近一步,死死盯著喬熙:“喬熙,我今天找你來,隻給你一條路選。”
“離開傅宴臣。”
她的聲音尖利起來,“立刻,馬上!永遠從他的世界裏消失!”
“隻要你答應,我保證你母親會平安無事。”
“否則……”
鄒欣的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你就等著看她一次次發作,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最後在極致的痛苦中咽氣吧!”
“即便傅宴臣再有錢有勢,也查不出原因,救不了她!”
喬熙的心一沉,臉色唰的變白。
她萬萬沒想到,鄒欣竟然偏執瘋狂到如此地步,甚至不惜用她母親的性命來威脅。
“鄒欣,你瘋了!”
喬熙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你以為這樣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宴臣如果知道……”
“他不會知道!”
鄒欣激動地打斷她,“隻要你母親還想活命,你就不會敢告訴他!喬熙,你沒得選!”
“要麽你主動離開,要麽我毀了你最親的人!你肚子裏那個小野種,也保不住!”
聽到她惡毒地咒罵自己未出生的孩子,喬熙的怒火瞬間壓過了恐懼。
她挺直脊背,毫不畏懼地迎上鄒欣的目光,聲音冷得像冰:“鄒欣,你聽清楚了。”
“我絕不會受你要挾,更不會離開宴臣。你和你背後的人,最好祈禱我母親沒事。”
她一字一頓,清晰地說道:“否則,等宴臣查到你們頭上,你們會後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你根本不知道,動了他的人,會有什麽下場。”
鄒欣聽著喬熙的警告,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她大笑起來,那笑聲在寂靜的公園裏回**,充滿了絕望和恨意,令人毛骨悚然。
鄒欣笑得眼淚都飆了出來,“我現在難道還不夠慘嗎!啊?”
她止住笑,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喬熙,裏麵是滔天的恨意。
“是你們把我害到如此地步!”
“你們毀了我的一切!我的事業、我的名聲、我的錢……全都沒了!”
“連奶奶都被你們氣到躺在醫院裏生死不明,鄒家也不要我了,我什麽都沒有了!”
鄒欣越說越激動,變得歇斯底裏:“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喬熙!”
“如果不是你,傅宴臣怎麽會這麽對我?如果不是你,我現在還是風光無限的鄒欣!”
“是你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是你把我逼到了絕路!”
她劇烈地喘息著,胸口起伏,顯然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我絕不會就這麽算了!”
鄒欣嘶吼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就算下地獄,我也要拉著你們一起!”
她猛地從身後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水果刀,雙手緊握著。
刀尖直指喬熙,癲狂地就要撲過去。
“鄒欣!你敢!”
這時,一聲暴喝跟著響起。
帶著滔天的怒意和駭人的威壓。
傅宴臣不知何時過來了,他周身裹挾著戾氣,眼神陰鷙得可怕。
他的出現,以及他身後眾多呈包圍之勢的保鏢,讓鄒欣的動作一僵。
她握著刀的手劇烈顫抖起來。
眼底的瘋狂被突如其來的恐懼衝散了些許。
但下一秒,極致的恨意和不甘再次占據了上風。
鄒欣一把抓住喬熙,手臂一拐,竟將刀尖直接抵在了她的頸側。
“別過來!傅宴臣!”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劃花她的臉!”
鄒欣尖聲叫道。
見她如此,傅宴臣的腳步猛地頓住,抬手製止了身後保鏢的動作。
他死死盯著那距離喬熙脖頸僅有寸許的刀尖,額角青筋暴起,眼神裏的風暴幾乎要毀滅一切。
但聲音卻被他強行壓得異常冷靜。
“鄒欣,把刀放下。你想要什麽,我們可以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