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那個人,是你對不對
傅宴臣看著喬熙瞬間蒼白的臉色和眼中的驚懼,心髒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立刻收斂起外泄的戾氣,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
大手撫摸著她的後背,試圖驅散她的不安。
“別怕,熙熙,有我在。”
傅宴臣的聲音低沉而堅定,“看著我。”
他捧起她的臉,迫使她與自己對視,“他逃不掉。”
“無論劫走他的是誰,有什麽目的,我都會把他揪出來。”
“我已經讓周澤安排了最頂尖的安保團隊,從現在起,你和媽身邊都會有人二十四小時保護,絕對安全。”
“別墅的安防級別也已經提到最高,連一隻陌生的蒼蠅都飛不進來。”
傅宴臣頓了頓,眸中染上溫柔,“至於婚禮……”
“照常舉行。我說過,要讓所有人看到我最耀眼的新娘。”
“這點風波,影響不了我們的婚禮,更影響不了我們的未來。”
他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承諾:“交給我來處理,好嗎?”
“你隻需要安心做你最漂亮的新娘。相信我。”
喬熙狂跳的心髒漸漸平複下來。
她看著他眼中那份掌控一切的自信,點了點頭。
將臉埋進他溫暖的胸膛,悶聲道:“嗯,我相信你。”
傅宴臣擁著她,眼神卻銳利地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該是清理那些不知死活的老鼠的時候了。
陸衍之的逃脫,無疑是在向他宣戰。
而他,絕不會讓任何人,破壞他來之不易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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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傅宴臣早早出門,臨行前千叮萬囑,讓周澤親自將喬熙送回傅家老宅安胎。
傅母一見喬熙,便歡喜地拉著她的手。
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孕期注意事項,又親自帶她熟悉老宅的環境。
“熙熙啊,宴臣從小到大的房間還保持著原樣呢,要不要去看看?”
傅母笑著提議,語氣裏帶著一絲促狹。
喬熙心中微動,點了點頭。
她確實對傅宴臣的過去充滿了好奇。
傅宴臣的房間在二樓走廊的盡頭。
房間寬敞明亮,陳設簡潔卻處處透著質感,一如他本人。
書籍整齊地排列在書架上,大多是經濟、曆史和軍事類,也有一些外文原著。
喬熙的目光緩緩掃過,最後落在靠窗的書桌上。
那裏擺放著幾個相框,她好奇地走近。
除了幾張傅宴臣少年時期與家人的合影外,其中一個不起眼的木質相框吸引了她的注意。
隻見相框裏夾著的,竟然是一張她高中時期在校園藝術節上拉小提琴的舞台照!
已經有些泛黃褪色,一看就收藏了很多年。
喬熙的心一跳,拿起相框仔細端詳。
照片上的她青澀稚嫩,穿著白色的禮服裙,專注地拉著琴。
這張照片連她自己都幾乎遺忘了,怎麽會出現在傅宴臣的書桌上?
而且看相框邊緣的磨損程度,顯然被主人摩挲過無數次。
喬熙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拉開書桌的抽屜。
裏麵整齊地放著一些文具和文件。
而在抽屜最底層,她摸到了一個硬質的舊筆記本。
喬熙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它給拿了出來。
那是一本皮質封麵的筆記本,邊緣已經有些磨損。
她深吸一口氣,翻開了第一頁。
扉頁上,是傅宴臣少年時期略顯青澀卻已見風骨的筆跡,寫著一行日期。
那正是她高中藝術節的那一年!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今日見卿,驚鴻一瞥。”
喬熙的手指微微顫抖,繼續往後翻。
筆記本裏並非日記,更像是一本零散的隨筆和剪貼冊。
裏麵貼著幾張她從校報上剪下來的照片或報道片段。
有她獲得物理競賽一等獎的新聞,有她代表畢業生發言的照片……
每一頁旁邊,都有傅宴臣用鋼筆寫下的簡短話語。
最讓喬熙震撼的,是筆記本中間夾著的一張小紙片。
她小心翼翼地展開。
發現那竟然是當年自己因家庭變故,發表在校園論壇匿名版塊的一段迷茫而沮喪的文字。
當時,喬熙用了化名,傾訴著對未來的不確定和現實的無奈。
可傅宴臣,還是認出了她。
紙片背麵,寫的最早的一句是:“為何放棄?可惜。”
另一句是:“查到了,是她遇到困難了。”
而最近的一句,墨跡尚新,寫於他們重逢後不久。
“幸好,最終還是找到了你。”
一滴淚水砸落在泛黃的紙頁上,暈開了淡淡的墨痕。
喬熙慌忙用手背去擦。
卻越擦越多,視線徹底模糊。
她終於明白,為什麽重逢後他對她的一切了如指掌。
為什麽他總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為什麽他看她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種她當時無法理解的深沉眷戀和篤定。
原來,根本不是什麽巧合。
原來早在那麽多年前,在她毫不知情的時候,他就已經將她放在了心裏。
他沉默地關注著她的成長,見證她的輝煌與低穀。
然後在她跌入穀底時出現,將她牢牢地護在羽翼之下。
他不是突然愛上她,而是……終於找到了她。
喬熙抱著那本承載了他多年秘密的筆記本,蹲下身,將臉埋進膝蓋,肩膀微微顫抖,哭了起來。
為他的沉默守護。
為那些她不曾知曉的歲月裏的深情。
也為他們之間這場遲到了太久的重逢。
不知過了多久,一雙溫暖而熟悉的手臂從身後環住了她。
傅宴臣不知何時回來了。
他蹲下身,將她連同那本筆記本一起擁入懷中。
他沒有問她在哭什麽,也沒有解釋什麽,隻是用下巴蹭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都過去了,熙熙。”
“現在和未來,你都在我身邊。”
喬熙轉過身,淚眼朦朧地撲進他懷裏,緊緊抱住他,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傅宴臣拍著她的背,他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痕,“哭什麽,傻姑娘。”
“能等到你,多久都值得。”
聽了這話,喬熙在他懷裏抬起頭。
她淚眼朦朧地凝視著他深邃的眼眸,聲音哽咽,“宴臣……其實我知道,我都知道了……”
“那個一直匿名資助我的人……那個F.Y.C……就是你,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