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權臣清心寡欲,他裝的

第13章 死嘴,在說什麽啊!

江焳位置顯眼,加上出眾的容色,虞笙不用特意觀察,就能看見他。

四目相對,什麽回應都沒有也不好,於是她盡量自然地朝他笑了笑。

她試圖從眼神中給他傳遞一會兒見麵的信息,他無動於衷。

努力許久,直到幾個家仆忙碌著從二人間穿過,江焳已看向了別處。

虞笙隻好另尋機會。

殷家從江南請了知名的戲班子,園內琴聲悠揚鼓點清脆,戲子唱腔時而婉轉時而淩厲,精彩絕倫。

江焳向來不喜太嘈雜的場合,即便應酬,腦海中也隻有政務。

他捏著茶盞靜坐席中,觀察今日到場的權貴中哪些人關係更近。

視線不經意劃過一抹皙白,他察覺異常。

那個腦子奇怪的姑娘原本似乎在看他,卻在他視線掠過的瞬間慌亂無比,手足無措的模樣在餘光中都顯得吵鬧,令他想不注意都難。

江焳微微轉頭,將她從餘光中挪到了正前方。

她似乎又要變紅了。

被一瞬不瞬地瞧著,虞笙愈感坐立難安,最後實在受不住,索性起身離席。

殷府不小,今日人來人往,想找到能供二人安靜說話的地方並不容易。

虞笙圍著宴席在近處轉悠,不時還要往江焳席位看一眼,以防他察覺到大難臨頭,提前跑了。

終於,她看中一個小小的花房。

隻是,江焳好像對什麽都不感興趣,如何把他叫出來呢。

連她遇到麻煩,他為了避嫌也會讓別人出手。

真是難辦。

“嗚汪汪汪!汪汪!”

不遠處一隻花狗齜牙咧嘴朝她跑來,虞笙駭得低叫一聲。

小花狗鼻嘎大點,沒什麽威懾力,叫個不停卻十分容易引人注目。

她的行為,在狗看來都鬼鬼祟祟嗎?

她好聲好氣道:“噓,別叫了。”

“汪汪汪!”

“你不要再叫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這處地方,一會該被人發現了!”

小花狗不聽,叫聲愈加凶狠。

本就緊急,被小花狗打亂節奏,虞笙也惱了。

“從哪來回哪去,別管閑事行不行?”

“汪汪汪汪汪!”

“罵什麽呢這麽髒?你……”

話至一半,她瞥見轉角處即將消失的玄色身影,倏然噤聲。

竟自己送上門來了?

她忙叫他:“江大人!”

對麵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等等,我有話跟你……”

虞笙小跑去追江焳,話間越過了轉角處,看見他前頭還有一人。

氣氛驟然一靜。

殷謹白目光在他們之間轉了幾圈,停在江焳衣擺掛著的手上。

這麽多年能近江焳身的女子,一隻手都能數過來。

殷謹白忽而笑起來:“阿焳,我回避?”

虞笙心道那真是太好了,正要點頭,手中驀然一空。

江焳不動聲色地將衣擺從她手中扯出來,冷淡道:“不必。”

意思好像不是不必回避……而是不必理會?

虞笙硬生生將點了一半的頭點完:“嗯,你們有事就先去吧。”

見他要走,她忍不住追問:“江大人還會回來的吧?”

江焳連頭都沒回。

是他態度不夠明顯,還是他的身體對她來說有那麽大**力。

這個奇怪的姑娘,次次見麵都是一樣的說辭,次次也說不出什麽所以然,理由都不知道換一個。

殷謹白不顧江焳冷眼,賤次次接話:“虞姑娘找阿焳有事?”

虞笙看了眼男人疏冷的背影,將話生吞下去,張口便道:“啊,前日的事我還沒來得及向你好好道謝,今日特地練了琴曲,想……”

死嘴,在說什麽啊!

對麵卻欣然接受她了的說法。

殷謹白笑容意味深長:“虞姑娘放心,我們一會兒便回去了。”

開玩笑,真向他道謝怎麽會開口先叫江大人。

他快步追上走遠的江焳。

江焳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你查到的東西在哪。”

“這般溫香軟玉向你示好,你都能忍心不理。”殷謹白嘖聲,語氣輕佻,“孤寡到這個歲數,你該不會是心裏有人在等誰吧,不然我都要相信外頭傳言,懷疑你的取向了。”

江焳冷眼瞥著他:“你很安全。”

殷謹白:“……”

不知江焳何時回來,虞笙隻好先回席上等。

戲班子唱完了戲,場麵不複剛才的喧鬧。

她沉靜地想了會兒,忽然有了叫江焳出來的法子。

約莫兩炷香過去,先頭的二人回到席上。

她想假裝方才的話沒說過,殷謹白卻一直往她這看,儼然不肯罷休。

她想敷衍都敷衍不得。

在他不斷暗示下,虞笙步至琴架前,奏了曲庫中最短的一首。

結果自然是叫好聲一片。

殷謹白誇讚後,忙問江焳:“方才江大人看得很是出神,可是覺得這曲子不錯?”

江焳:“我認識一位神醫,可以請他幫你治治眼睛。”

殷謹白:“……”

另一頭,虞笙靈活至極的手指在袖下微微顫抖起來。

看得很出神?

當真疏忽大意!

又過片刻,虞笙招來丫鬟耳語幾句,獨自離席去了那個不顯眼的花房。

很多權貴府邸的花園中都有這樣的花房,或供遮風避雨,或供修剪花草。

虞笙在小屋內打量一圈,心裏仍七上八下的。

上次江焳提到一本名冊,雖不知具體是什麽東西,但看他的意思很要緊。

應該能勾起他的興趣吧?

她忐忑地在花房中踱步,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窗紙上投來陰影不斷放大,想到即將發生的一切,虞笙渾身繃緊。

江焳推門而入。

然後合上了門。

動作再正常不過,可不知是他本身氣場太過強大,還是他過高的身量顯得花房狹小。

虞笙感到有些透不過氣。

她眼睫微顫,一開口聲音竟也顫了起來:“……江大人。”